院中的大狗親熱地跑過來，各個求撫摸。陶巔心不在焉地摸著這些毛茸茸的頭頂，又拍了拍同樣湊過來的青牛。
夜風涼爽的風吹得陶巔清醒了些。他回頭看了看石門，還不知道裏麵的郎情妹意濃濃厚到了何種的地步。
月光灑在側院的空地上，地宮出口處隱隱飄出了酒香和淡淡的脂粉香，這香氣混著泥土的味道，竟格外讓人覺得踏實。
陶巔笑了笑，往著前院程淵的住處走去，今晚的風裏，都好似帶著點些清甜的味道呢。
夜色漫過左丞相府的飛簷翹角時，陶巔已經來至前院，並且帶著文忠和一眾小丫鬟走向了程淵辦公的別院。
程淵最近很忙，所以一直都單獨地住在這個別院裏。遠遠地，陶巔見到這院中的燈火熄著，倒是主母鬱秀所居的正院方向，隱隱透出些光暈，像隻蟄伏在暗處的眼，冰冷無情地窺視著府裡的風吹草動。
見此情景，陶巔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殺不死我的，肯定就得被我終生折磨。所以，你個毒婦，準備好了嗎？那就……先得個隱疾什麼的來解解悶？
嗬嗬嗬嗬。想到這裏，幾條小蛇已然順著陶巔的褲腳遊走入了黑暗之中。
這是能分泌類似蜱蟲毒液的變異之蛇。隻要人被她們給咬到，表麵上看著沒有什麼，可是一到陰天下雨就渾身痛癢得痛不欲生。
能栽贓陷害給蜱蟲，還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陶巔暗暗咧出了個殘忍的微笑，腳步變得愈發輕快了起來。
走到程淵的別院前，文忠剛要開口，院門口兩個佩刀護衛已然上前：“奴才見過侯爺。”
他們拱手時腰彎得恰到好處，目光卻在一種稚氣未脫的小丫頭身上打了個轉。
這些女孩剛才已經洗浴打扮過，現在身上穿著的是樸實的布裙，長相都很清秀，一看就都是些小美人胚子，這麼大一群小美人被陶巔這等身份的人親自領著，倒像是揣著什麼不尋常的來意。
“侯爺深夜走動，可有老爺或者主母的示下？”左側護衛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矩。左丞相府裡，正妻鬱秀掌家多年，便是嫡子們行事，也得先過她這關。
而程府因為程淵的管束十分嚴格，所以晚上府內所有人除了老太太都必須入睡，沒有準許不得隨意走動。
陶巔沒接話，隻從袖中摸出塊刻著“程”字的玉牌晃了晃。那是程淵昨天順手給他的，有了這塊牌子，他便可以在府裡通行無阻。當時接到這塊牌子的時候，陶巔還在心裏覺得十分的好笑。小太爺我在哪兒走動，還用得著別人的準許？這可真是滑了個天下的大稽了。
護衛們對視一眼，終究側身讓開，隻是陶巔走過時，分明聽見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想必肯定是有人偷著去給鬱秀報信了。
“侯爺莫怪，後院各處都是這般的，夫人掌家是需要瞭解各處情況的。”文忠壓低聲音道。
這話不像是在給陶巔解釋，倒像是在給鬱繡的監視做開脫。
陶巔嗤笑一聲：“嗬嗬，你們女人的事兒，我可管不著。但是誰惹我誰掉腦袋這事兒，你還必須得第一個記住，哈哈哈哈。”
文忠一聽這話，哪兒還不明白這是陶巔對自己立場不對的不滿。於是便冒著冷汗地趕快稱是。
“行了，既然左相不在，我也不給他送丫鬟了，想必左相自己的地都沒種過來，也就沒心思再要更多的女子了。走，且隨本侯去各個別院給我的兄弟姐妹們送些溫暖去。”
說罷，陶巔便覺得很有趣地抬腿就走，文忠半個不字都不敢說，隻是恭敬地跟在陶巔的身後，不時地催促著小丫頭們快走。
陶巔讓文忠頭前帶路，第一個就去了嫡長子程渺的別院裏。
此時的程渺的院子裏飄著一種沁人心脾的墨香。程渺正悠閑地坐在廊下翻著一些書籍。
陶巔站在院外，也沒等小廝通稟，就運起內力，對著程渺道：“哈哈哈哈！大哥還沒睡呢？快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說著便推開前來施禮的小廝，帶著一群小姑娘地呼呼啦啦走入了程渺的院落。
他剛才那一聲笑給程渺嚇了一大跳。等到聽清陶巔的話，又看到院中不容分說多出來的一眾小女人的時候，頓時他就有些發懵了：“這……這是……風兒你……”
“哎~~~大哥，這是我買來的，看看這些小美女，漂亮不漂亮？快誇我！快！”
程渺被陶巔這麼興奮地一搞，不誇都不行了，於是隻能在被陶巔用鷹爪功抓住肩膀地情況下誇道：“好好好，太漂亮了，風兒真能幹~真能幹~~~風兒，那個，你先放開我肩膀，大哥的肩膀有點兒疼。”
這一頓誇還真給陶巔誇開心了，他放開程渺的肩頭，還給程渺拍了拍：“嘿嘿，好看吧？那您挑幾個留在身邊伺候著吧。等養大了看膩了，我就給您換幾個。我來沒別的事兒，就是給您送這些豆蔻梢頭二月初來的。
什麼江南瘦馬？嗬嗬，開玩笑，瘦馬能好騎嗎？肋條骨都餓出來了，別再給您硌著。”
說著他又一伸手抓住了程渺的手腕：“砰！大哥！您請了~~~~”
程渺一下就被他給弄得哭笑不得了。這瘋弟弟根本就不懂後宅裏麵的彎彎繞，丫鬟除了姨娘們的陪嫁，都是由主母分到各院的，無非是想安插眼線，監視各方動靜，可若經這十九的手送出去，性質就變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也許十九就是想公然挑釁母親的權利和威望也未可知呢。
論武力值，他是不敢和陶巔硬剛的，所以隻能哄著陶巔地來。不過看見這些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看著他的小姑娘們，他也是開始動心了。
陶巔見他不動，還在讓：“來，來兩個，別客氣，咱倆誰跟誰？這可都是好孩子，好多原來都是官家的小姐，你看，多可愛。
文忠在一旁察言觀色，趕快選了兩個最聽話最漂亮的小姑娘往前推了推，結果那兩個小姑娘嚇得直往後縮。其中一個梳著雙丫髻的，腳下踉蹌時撞翻了旁邊的花架，青瓷花盆“哐當”碎在地上。
程渺無奈地站起來，沒看地上的狼藉，反倒盯著那丫頭泛紅的眼眶：“倒也是有些官家小姐的模樣，那為兄就恭敬不如從命，我就這兩個吧”他指了指這個丫頭，又點了個始終低著頭、手指卻悄悄絞著衣角的，“就她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