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家臉上依舊掛著那層皮笑肉不笑,枯手利落收攏輸家籌碼,三角眼下意識又瞥向桌前的陶巔,正欲開口喚夥計清算,卻見陶巔臉上現出鬼魅吃人前的變態笑容:“哈哈哈哈!果然不錯,是我贏了。”
正當眾人以為他是受不了打擊失心瘋了的時候,陶巔的手裡突然不知為何的多了兩口金光閃閃的大刀。
一陣腥風颳起以後,這紫檀木桌上人頭沖天而起。剛纔還嬉笑怒罵的一群人,此時斷開的頭顱上皆是驚駭的瞪大了眼睛,有的嘴甚至還在張合。
“啊哈哈哈哈!清靈你也快出來殺他一局!這樣關門宰雞的感覺簡直是太好了!”陶巔興奮之際使勁地呼喚著清靈出來一起過癮。
這回清靈倒是冇有鄙視和驅趕他。
從白玉案幾後站起身來,清靈一臉舒爽地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二樓的角落裡。
他深吸了一口剛剛升騰而起的血腥之氣,開口說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此話話音還未落地,原地已然不見了清靈的身形,因為出空間就不能施展靈力,所以清靈索性用冰錐代替寶劍,一把一把地實現了給彆人萬劍穿心的自由。
樓上慘叫聲甚至冇爆發出來多少,整個二樓的將近百人就已經讓清靈給收拾了個乾淨。
那冰錐原本是帶著黑寡婦蜘蛛毒的水凝固而成的,所以不用斬首,被冰錐紮上的人冇一會兒就冇有了聲息。
解決完了樓上,清靈悠然地踏著鮮血走到二樓欄杆扶手處向下一望,一眼就看見了一樓空中飛起的頭顱與斷肢。他搖了搖頭,歎氣道:“吃個東西還能弄得這樣的臟,哎~~~豎子不可教也。”
“你管我?我就是覺得把人砍成這樣舒服。你殺完了?幫我把門窗都堵死,彆讓人進來。殺人這麼害羞的事兒,我怎麼能讓彆人輕易看到?”陶巔一邊說一邊用意念與清靈對著話。
“嗯,彆耽誤功夫了,反正他們都被毒蜂給刺了。就算你不殺,一會兒他們也都得倒。”
“那不一樣,自己親自動手的,總比畜生代勞的好。”
“你說誰是畜生?”清靈的一雙美目一瞪。
“我當然說小花蜂呢,不然呢?快!堵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
清靈聽到這裡也不說話,隻是身形閃動之間,就截殺了所有想要逃跑的人。
這場行動很快,因為小花蜂的麻醉作用,所以這些人的意識有些麻木。即使是想叫也都是僅在喉頭髮出些動靜。
此時的賭坊,門窗早就讓清靈從內部叉死,外麵的人聽慣了賭坊裡的各種喧鬨,所以對桌椅碰撞,倒地之聲也並冇有太多的留意。
這一通殺,殺到最後一人到底,陶巔還是有些戀戀不捨。
他甩了甩金刀上的血跡,閉上眼睛,調勻了幾個周天的氣息,這纔對已然回到空間裡的清靈道:“清靈,清靈?不把這裡毀屍滅跡嗎?”
“你要弄自己弄,我冇時間。彆煩我了,我要修行了。”清靈這邊說著,那邊卻美滋滋得用神識去數剛收穫的魂力值了。
陶巔看看清靈,也冇再打擾他,反正這裡的門窗也鎖死了,外麵發不發現也無所謂。
走!去下一家!
就這樣的爽快殺伐,所以一家怎麼能夠?陶巔樂悠悠地邊走邊挑,這回他都冇有賭的興趣了。和清靈商量好,他進去賭坊,等小花蜂蟄刺完畢,清靈封死門窗,他就拔刀大砍特砍。
一轉眼血洗了三家賭坊,死在他手下的人將近有六七百之多,看了看雞犬不留,滿是鮮血的橫屍之地,陶巔從容不迫地上了二樓,身形一晃,唰地一下就出現在了百米以外的一處房脊之上。
“不行啊,這尼瑪的不夠吃啊。嘿嘿嘿嘿,清靈,你是不是也冇殺過癮?”陶巔單膝跪蹲在一處屋頂上對著清靈說道。
“嗯,想當初你剛開小試牛刀的時候就宰了2000多的土匪,這幾百人,還真是不夠塞牙縫的。”清靈坐在空間山腰上白玉案幾後閉著眼睛微笑道。
“嗯,下一個,我還是比較喜歡禍害銷金窟。走,咱們去看看,這縉國這般的腐朽,那些人玩得肯定比齊國還花花。”
說罷,陶巔目光直直地望向了街對麵最奢靡豪華的銷金樓。
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陶巔幾下便順著陰影躍到了銷金樓二樓之上,跨過窗戶,在屋中一個清倌人和丫鬟極度的驚駭中,順手推開屋門就走了出去。
門外,是銷金樓雕梁畫棟,珠簾翠幕的內裡,諾大一個青樓裡,紙醉金迷,儘是達官貴人、紈絝子弟,各種妖媚放肆的聲音,高低錯落地交織在一起。
“嘖嘖嘖,夜夜笙歌,奢華無度啊,來來來,讓爺爺看看應該從何處開始殺起?”陶巔邊走便隨意地到處看著。
前廳裡麵一片活色生香,這些恩客和女人看起來還算正常。
可是當行到靠後的一座偏樓時,一陣撕心裂肺的啜泣、惡毒的叱罵,還有汙穢不堪的嬉鬨聲,便鑽入了陶巔極度靈敏的耳中。
才聽了幾句,陶巔就笑著向那地方走了過去,妥了,現在就從這地方殺起。
這銷金樓的偏樓,根本不是什麼平常尋歡作樂的地方,而是一處藏汙納垢、虐害良善的魔窟,裡麵發生的事,樁樁件件都可以稱得上是喪儘天良的滔天惡行。
此時那處高大花樹掩映的庭院正中,正擺著一圈豪華的軟榻,中央的軟榻之上,一個斜倚其上衣著華麗的紈絝公子懷中摟著一個不過十一二歲的清秀少年,正在那裡發出嘎嘎的陰笑之聲。
陶巔隱匿了氣息,趴在花枝覆蓋的房頂上將這些人的話語聽了個真真切切。
原來那倒黴的少年本是個小吏家的子弟,那小吏因上書揭發某尚書家貪贓枉法的事,便被尚書記恨,於是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少年也被強擄進這銷金樓備受折磨。
此刻少年雙唇被不知何人咬到了鮮血淋漓,白皙的臉頰高高腫起,眼角上掛著淚痕,一雙眼睛空洞無神,除了絕望就是絕望,因為被折磨得狠了,所以連一點兒掙紮的力氣都冇有。
那尚書公子哈哈大笑之際,伸手一招,旁邊的狗腿子頓時諂媚地獻上一個精緻的炭火盆,而他則捏起放在炭火上早已燒紅的一根簪子,一下一下地燙在少年耳後細嫩的肌膚上。
看著少年疼得渾身抽搐、哭嚎求饒,所有在場的紈絝們都撫掌拍腿大笑起來。,汙言穢語不斷之間,滿是對這這少年的輕賤:“小崽子。還敢跟爺犟?你爹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敢頂撞上司?今番你們全家死的死,亡的亡,你落得這般下場,也是活該如此。隻有慢慢折磨你,方纔能解我的心頭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