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賞花宴上,我反手將了反派一軍------------------------------------------,沈月兒把賞花宴的每一個細節都摸透了。——讓小順子提前把一封“情書”藏在涼亭的石凳下麵,等賞花宴當天,再找機會讓某個妃嬪“不小心”發現。信裡寫的是原主“思慕侍衛張某”的肉麻話,字跡模仿了原主的筆跡,乍一看確實能以假亂真。,原主百口莫辯,太後雖然力保,但流言蜚語已經傳開,沈家的名聲也跟著受損。“小姐,您到底打算怎麼辦?”柳玉茹急得團團轉,“要不咱們直接告訴太後孃娘吧?”“不行,”沈月兒搖頭,“打蛇要打七寸。現在告訴太後,最多把小順子抓了,林婉儀完全可以撇清關係。到時候她反咬一口,說我誣陷她,反而更麻煩。”“那怎麼辦?”,在柳玉茹麵前晃了晃。“這是什麼?”“鍋底灰。”沈月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讓禦膳房的熟人幫忙弄的。”:“小姐,您要這個做什麼?”“你等著看就是了。”,禦花園裡花團錦簇,後宮幾位妃嬪都來了。,頭上戴著赤金步搖,妝容精緻,笑容得體,一派當家主母的派頭。“月兒來了!”她看到沈月兒,立刻熱情地迎上來,“快過來坐,我特意讓人在涼亭裡擺了茶席,賞花喝茶,最是愜意。”,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淡綠色的衣裙,頭上隻簪了一朵絹花,素淨得像一片剛發芽的葉子。
“婉儀姐姐太貼心了。”她甜甜地說。
涼亭裡已經擺好了茶席,幾個小太監在旁邊伺候著,其中一個正是小順子。
沈月兒不動聲色地掃了他一眼——二十出頭的年紀,尖嘴猴腮,眼神飄忽不定,一看就是做賊心虛的主兒。
幾位妃嬪落座後,林婉儀開始張羅著賞花喝茶。她談吐得體,舉止優雅,把氣氛烘托得恰到好處。
沈月兒一邊喝茶一邊觀察,心裡默默給林婉儀的演技打了個分——九分,扣一分是因為眼神裡的算計藏得不夠深。
茶過三巡,林婉儀使了個眼色給小順子。
小順子會意,假裝去涼亭角落裡整理茶具,趁機把那封“情書”塞到了石凳下麵的縫隙裡。
沈月兒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勾起。
好戲開始了。
又過了一會兒,林婉儀忽然“咦”了一聲,指著石凳下麵說:“那是什麼?好像有張紙。”
一個妃嬪湊過去看了一眼:“還真是,誰把東西落在這兒了?”
小順子立刻上前,假裝剛發現的樣子,把那封信“撿”了出來。
“娘娘,是……一封信。”他雙手捧著信,表情無辜。
林婉儀伸手接過信,展開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這……這……”她的表情管理堪稱教科書級彆——先是震驚,然後是為難,最後是痛心,層層遞進,入木三分。
“怎麼了婉儀姐姐?”旁邊一個妃嬪好奇地問。
林婉儀猶豫了一下,把信遞給她:“你自己看吧。”
那妃嬪看完信,臉色也變了,下意識地看了沈月兒一眼。
信在幾個妃嬪之間傳了一圈,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精彩——有震驚的,有幸災樂禍的,有若有所思的。
最後,信傳到了沈月兒手裡。
她低頭看了一眼,心裡冷笑——果然是那封“情書”,字跡模仿得有七八分像,內容肉麻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月兒,”林婉儀開口了,語氣裡帶著痛心疾首,“這封信……你認識嗎?”
沈月兒抬起頭,一臉茫然:“什麼信?我看看……‘張郎,月兒思君如狂,恨不得日日相見’……哎呀,這也太肉麻了吧?”
她的反應完全不在林婉儀的劇本裡。
正常情況下,一個被當場揭穿“私通”醜事的姑娘,應該驚慌失措、百口莫辯纔對。哪有自己念出來的?
“月兒,”林婉儀皺眉,“這信上的字跡,跟你的很像。”
“像嗎?”沈月兒把信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婉儀姐姐不說我還冇注意,確實有點像。不過仔細看就不像了,我的字比這個醜多了。”
林婉儀:“……”
旁邊幾個妃嬪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月兒,”林婉儀的聲音沉了下來,“這種事兒可不能開玩笑。若是有人偽造你的筆跡寫這種醃臢東西,你一定要說清楚,姐姐替你做主。”
她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表麵上是在幫沈月兒,實際上是在逼她表態。如果沈月兒否認,那就是“有人偽造”,林婉儀就可以順勢提出“徹查”,把事情鬨大。如果沈月兒承認,那就更好了,直接坐實罪名。
沈月兒放下信,歎了口氣:“婉儀姐姐,我覺得吧,這封信八成是哪個無聊的人寫的。您想啊,誰會傻到把這種信藏在石凳下麵?這不是等著讓人發現嗎?”
林婉儀的笑容微微一僵。
“再說了,”沈月兒繼續說,語氣天真無邪,“我入宮才兩個多月,連侍衛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思慕人家?這寫信的人也真是的,編故事也不講基本法。”
“基本法”三個字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雖然冇人懂什麼意思,但沈月兒說得理直氣壯,倒也不讓人覺得突兀。
“月兒說得也有道理,”一個妃嬪忍不住開口,“這信確實藏得太明顯了,像是故意讓人發現的。”
林婉儀的臉色變了變,但她很快調整過來:“月兒說得對,這信確實可疑。不如這樣,我讓人去查查,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她這話的意思是——先穩住局麵,回頭再想辦法。
但沈月兒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婉儀姐姐,”她忽然站起來,走到小順子麵前,“這信是你撿到的?”
小順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回、回沈小姐,是奴才撿到的。”
“那你看到的時候,信是放在哪裡的?”
“就、就放在石凳下麵的縫隙裡。”
“哦,”沈月兒點點頭,忽然彎腰,從石凳下麵的縫隙裡又掏出一樣東西來。
一個小紙包。
林婉儀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是什麼?”沈月兒開啟紙包,裡麵是一小撮黑色的粉末。她湊近聞了聞,皺起眉頭,“這味道……好像是鍋底灰?”
小順子的臉“刷”地白了。
“鍋底灰?”一個妃嬪好奇地問,“石凳下麵怎麼會有鍋底灰?”
沈月兒搖搖頭,一臉困惑:“我也不知道。不過奇怪的是,這紙包的折法,跟那封信的折法一模一樣。而且……”
她蹲下來,仔細看了看石凳下麵的地麵:“這裡還有一層薄薄的灰,說明有人最近頻繁地往這個縫隙裡塞東西,把灰都蹭掉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轉向林婉儀:“婉儀姐姐,你說巧不巧?信和鍋底灰放在同一個地方,該不會是同一個人放的吧?”
林婉儀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她冇想到沈月兒會來這一手——不僅冇有慌亂,反而主動出擊,還把鍋底灰的事抖了出來。
鍋底灰這種東西,放在石凳下麵,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這裡做過標記。
“月兒,”林婉儀強裝鎮定,“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月兒笑盈盈地說,“這封信八成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裡陷害我的。至於這個人是誰嘛……”
她看了一眼小順子。
小順子已經嚇得腿軟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奴、奴才什麼都不知道!奴才隻是撿到了信!”
“我又冇說是你放的,你急什麼?”沈月兒歪著頭看他,“小順子,你這麼緊張,該不會真跟你有關係吧?”
小順子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林婉儀在旁邊看得心急如焚,但她不敢開口幫小順子說話——這時候開口,就等於把自己暴露了。
“我看這樣吧,”沈月兒拍了拍手,語氣輕鬆得像在聊今天吃什麼,“這封信的事,還有鍋底灰的事,都交給太後孃娘處理。婉儀姐姐你覺得呢?”
林婉儀咬了咬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月兒說得對,這種事確實該交給太後孃娘定奪。”
她心裡清楚,一旦交給太後,小順子肯定扛不住,到時候會把她供出來。但她現在騎虎難下,不答應就等於心虛。
“那就這麼定了。”沈月兒轉身對柳玉茹說,“去請太後孃娘,就說賞花宴上出了點小事,請她老人家來主持公道。”
柳玉茹早就憋著一股勁兒了,聽到小姐發話,撒腿就跑。
林婉儀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碎裂。
她看著沈月兒那張天真無邪的臉,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姑娘,根本不是她以為的“不聰明”。
她是在扮豬吃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