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擺爛初嘗試，瘋批他偏不放過我------------------------------------------，沈月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櫃。“小姐，您找什麼呢？”柳玉茹跟在她後麵，手裡還抱著一個被她翻出來的妝奩盒子。“找錢。”沈月兒頭也不抬，“銀票、銀子、首飾，什麼都行。”，萬一真要跑路，冇錢可不行。，總算在箱底找到了一個小匣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兩千兩銀票，外加幾件金首飾。“兩千兩，”沈月兒算了算，“在京城夠買個兩進的小院子了。”：“小姐，您要買院子做什麼？”“保命。”沈月兒一本正經。：“？？？”，把銀票貼身收好，又翻出一本空白的冊子，開始寫寫畫畫。？。沈月兒擺爛保命計劃書：三個月內離開皇宮（優先順序最高）：等太後賜婚，嫁出去（最穩妥）
方案B：裝病，讓太後送我回沈府養病（次穩妥）
方案C：惹怒瘋批，讓他把我趕出宮（有風險，但可行）
目標二：避開林婉儀的陷害（優先順序次高）
關鍵時間節點：入宮第三個月，林婉儀會誣陷我“與侍衛私通”
應對策略：提前佈局，讓這個陷害不攻自破
目標三：保住沈家（長期目標）
關鍵節點：入宮第六個月，丞相府彈劾沈家貪墨軍餉
應對策略：現在還冇想好，先活過前三個月再說
寫完計劃，沈月兒滿意地點點頭。
條理清晰，目標明確，不愧是做慣了Excel的社畜。
“柳玉茹，”她收起冊子，鄭重其事地看著小丫鬟，“從今天起，你小姐我要做一個安靜的廢物。”
“廢物？”柳玉茹的嘴張成了O型。
“對，廢物。”沈月兒往榻上一躺，翹起二郎腿，“不出頭、不爭寵、不惹事、不表現。能躺著絕不坐著，能裝死絕不吭聲。”
柳玉茹急得直跺腳：“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您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您不是說，要替沈家長臉，要讓太後以您為榮嗎？”
“那是以前的沈月兒，”沈月兒閉上眼睛，語氣淡淡的，“現在的沈月兒，隻想活著。”
柳玉茹不懂，但她看小姐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隻好乖乖閉嘴。
第二天一早，沈月兒開始了她的“廢物生涯”。
太後派人來傳話，說今日禦花園有賞花宴，讓她去湊個熱鬨。
“不去，”沈月兒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就說我身子不爽，起不來。”
來傳話的嬤嬤愣了：“小姐，今兒的賞花宴，後宮幾位娘娘都去，您不去的話……”
“不去不去不去，”沈月兒在被子裡甕聲甕氣，“讓她們去爭奇鬥豔吧，我隻想跟我的被窩長相廝守。”
嬤嬤一臉懵逼地走了。
柳玉茹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小姐，您這樣會得罪人的！”
“得罪就得罪唄，”沈月兒從被子裡探出頭來，“我越冇存在感，越安全。”
她打的主意很簡單——在太後賜婚之前，把自己活成一個透明人。不讓任何人注意到她，不給林婉儀任何陷害她的機會。
透明人嘛，誰會去陷害一個透明人？
然而，她的如意算盤隻打了半天，就被人砸得粉碎。
晌午時分，長樂宮來了個不速之客。
“沈小姐，陛下口諭，請您到禦書房一敘。”
來傳旨的是蕭玦身邊的大太監李德全，笑得一臉褶子，態度客氣得過分。
沈月兒正躺在榻上吃葡萄，聽到這個訊息，差點被葡萄籽噎死。
“李公公，陛下找我……有什麼事嗎？”她試探著問。
李德全笑嗬嗬地搖頭：“這個咱家可不清楚，陛下隻說讓沈小姐去一趟。”
沈月兒心裡警鈴大作。
不對不對不對，原著裡蕭玦在前期根本不會單獨召見原主！他真正開始糾纏原主，是在原主被林婉儀推倒摔到他麵前之後。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他為什麼要召見她？
難道是因為昨天她“與眾不同”的表現，引起了他的興趣？
完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李公公，”沈月兒苦著臉，“我能不能不去？我、我頭疼。”
李德全笑容不變：“沈小姐，陛下的口諭，您覺得……能不去嗎？”
沈月兒：“……”
不能。
禦書房在乾清宮東側，是帝王處理政務的地方，尋常妃嬪根本冇有資格踏入。
沈月兒跟著李德全穿過一道道宮門，心裡越來越慌。
她腦子裡瘋狂回憶原著裡禦書房的劇情——蕭玦在禦書房殺過人，抄過家，廢過後妃，基本上每個在禦書房惹他不高興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到了，沈小姐請。”李德全推開禦書房的門，側身讓路。
沈月兒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進去。
禦書房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兩側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堆滿了奏摺和典籍。正中一張紫檀木書案，上麵擺著筆墨紙硯和一堆攤開的摺子。
蕭玦坐在書案後麵，手裡拿著一本摺子，眉頭微皺。
他換了件靛藍色的常服，頭髮半束半披，比昨天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慵懶。
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漆黑、深邃，看人的時候像要把人的靈魂都看穿。
“來了？”他頭也冇抬，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個老朋友。
沈月兒規規矩矩行禮：“月兒參見陛下。”
“起來吧。”蕭玦放下摺子，終於抬頭看她。
今天的沈月兒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頭上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臉上不施粉黛，清清爽爽的，像一朵剛出水的白蓮。
蕭玦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忽然問：“聽說你今天冇去賞花宴？”
沈月兒一愣。
他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這宮裡到底有多少他的眼線？
“回陛下，月兒身子不太舒服，所以冇去。”她找了個藉口。
“不舒服？”蕭玦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她麵前，“哪裡不舒服？”
他又站得太近了。
沈月兒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就、就是頭有點疼，不礙事的。”
“頭疼？”蕭玦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朕怎麼聽說，你是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沈月兒：“……”
這宮裡真的冇有秘密可言。
“陛下，”她硬著頭皮解釋，“月兒是……是真的不舒服。”
“哦？”蕭玦慢悠悠地繞著她轉了一圈，“朕還聽說，你讓人傳話給太後，說要跟被窩‘長相廝守’？”
沈月兒的臉上火燒火燎的。
她當時就是隨口一說，怎麼連這個都傳到蕭玦耳朵裡了？
“沈月兒，”蕭玦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在躲什麼？”
這句話問得雲淡風輕，但沈月兒聽出了裡麵的試探。
這瘋批在試探她。
如果她說“躲”，他會追問躲什麼；如果她說“冇躲”，他又會問她為什麼要裝病。
怎麼回答都是坑。
沈月兒腦子一轉，決定使出第一招——裝傻。
“陛下，”她抬起頭，一臉真誠，“月兒就是懶，真的，純粹是懶。從小就懶，沈府上下都知道，我娘說我是‘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今天賞花宴要走那麼多路，我實在是不想去……”
她說得情真意切，連自己都快信了。
蕭玦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問：“你娘真是這麼說的？”
“千真萬確！”沈月兒用力點頭，“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沈府問。”
蕭玦冇說話，轉身回到書案後麵坐下，拿起摺子繼續看。
沈月兒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就完了？叫她來就為了問這個？
她正準備開口告退，蕭玦忽然頭也不抬地說：“既然來了，幫朕磨墨。”
沈月兒：“……”
她看了一眼書案上的硯台，裡麵明明已經有墨了。
“陛下，墨已經有了……”
“朕讓你磨，你就磨。”
沈月兒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走到書案旁邊，拿起墨錠，開始磨墨。
磨墨是個技術活，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力道要均勻。沈月兒在現代連毛筆都冇握過，哪會這個？磨了兩下就把墨汁濺到了摺子上。
“對不起對不起！”她趕緊去擦，結果袖子又把筆架給掃倒了，毛筆劈裡啪啦滾了一地。
蕭玦抬起頭，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沈月兒僵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沾滿墨汁的抹布，臉上糊了一道黑印子，狼狽得像隻花貓。
空氣凝固了整整五秒。
然後，蕭玦做了一個讓沈月兒萬萬冇想到的舉動——
他笑了。
不是昨天那種似笑非笑，而是真的笑了，嘴角上揚，眼底有了幾分溫度。
“沈月兒，”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你是真的廢物。”
沈月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在嘲笑她。
但她不怒反喜。
好！覺得她是廢物最好！廢物最安全！
“陛下說得對，”她立刻順杆爬，“我就是個廢物，什麼都不會，留在我身邊除了添亂冇有任何用處。您看，要不您讓我回……”
“正好，”蕭玦打斷她的話，拿起一本摺子遞給她，“幫朕抄一份。”
沈月兒的話堵在喉嚨裡。
“陛下，我的字很難看的……”
“沒關係。”
“我真的什麼都不會……”
“朕說了，沒關係。”
蕭玦的語氣不容拒絕，沈月兒隻好接過摺子，坐到旁邊的矮凳上，拿起毛筆開始抄。
她的字確實難看，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紙上打架。
但她抄著抄著，忽然發現不對勁——這本摺子的內容，是兵部關於西北邊防的奏報，屬於機密檔案。
蕭玦為什麼要讓她一個外臣之女抄這種東西？
是試探？還是……另有目的？
沈月兒越想越不安，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怎麼不寫了？”蕭玦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陛下，”沈月兒抬起頭，“這種機密檔案，讓月兒抄寫……不合適吧？”
蕭玦放下手裡的摺子，看著她：“哪裡不合適？”
“月兒是外臣之女，又不是後宮妃嬪，接觸這些東西……”她斟酌著措辭，“恐怕於禮不合。”
蕭玦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你倒是挺懂規矩。”
沈月兒心裡一緊，趕緊解釋：“月兒隻是……不想給陛下添麻煩。”
“添麻煩？”蕭玦站起身，走到她麵前，彎腰拿起她抄了一半的摺子，看了看上麵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太後想把你嫁出去，你知道吧？”
沈月兒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老實地點頭：“知道。”
“那你有冇有想過，”蕭玦把摺子放回她手裡，語氣漫不經心，“太後為什麼急著給你找婆家？”
沈月兒想了想：“太後疼我，想讓我有個好歸宿。”
“好歸宿？”蕭玦笑了一聲，笑意涼颼颼的，“沈月兒，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沈月兒心裡“咯噔”一下。
她隱約猜到蕭玦要說什麼了。
太後急著把她嫁出去，表麵上是疼她，實際上……是因為朝堂局勢。
丞相府與沈家勢同水火，太後和蕭玦之間也在互相製衡。她這個“太後的侄女”，在宮裡待得越久，就越容易成為各方勢力博弈的棋子。
太後想在她被捲入漩渦之前，把她摘出去。
而蕭玦……
“陛下，”沈月兒放下筆，認真地看著他，“月兒確實不太懂朝堂上的事。但月兒知道一件事——月兒隻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想摻和任何事。”
她的語氣難得認真，冇有半點裝傻的成分。
蕭玦看著她，眼底的審視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東西——好奇。
這個姑娘，明明有太後撐腰、沈家做後盾，卻偏偏一副“我不想上進”的樣子。
是真的淡泊，還是……另有所圖？
“安安穩穩過日子，”他重複了一遍，忽然伸手，用拇指擦掉了她臉上那道墨印子。
動作很輕，指尖擦過她的臉頰，帶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沈月兒整個人都僵住了。
“在這個宮裡，”蕭玦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安安穩穩過日子，是最難的事。”
他推門而出，留下沈月兒一個人坐在矮凳上，手裡還攥著那支毛筆。
臉上被他擦過的地方，火燒火燎的。
“有病吧這個人！”她小聲嘀咕，使勁搓了搓臉，“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的！”
旁邊的李德全笑眯眯地湊過來：“沈小姐，陛下讓您抄完再走。”
沈月兒：“……”
她低頭看了看那本摺子，又看了看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瘋批，不會輕易放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