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第一天，瘋批就找上門------------------------------------------。，她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本《瘋帝寵妃》的最新章節，嘴裡還叼著第三根能量棒，腦子裡最後的念頭是——“這破書還冇完結，我先完了。”。，她被人一巴掌拍在背上，差點把肺咳出來。“小姐！小姐您醒醒！太後孃娘傳召，您不能遲到了啊！”，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硃紅色帷幔，空氣裡飄著沉水香的味道，耳邊是清脆的珠簾碰撞聲。，身上蓋著織金緞麵的被子，手上戴著一隻溫潤的羊脂玉鐲。。，沈家嫡女，太後侄女，年十六，入宮陪伴太後，是書中那個活不過三十章的“白月光工具人”——被反派林婉儀算計，被帝王誤會，被滿門抄斬，最後連個全屍都冇混上。，剛剛把這本書追到最新章，氣得在評論區罵了三百字小作文。“我穿進來了？”沈月兒的聲音有點發抖。“小姐，您說什麼呢？”床邊跪著個圓臉小丫鬟，梳著雙丫髻，急得直跺腳，“太後孃娘那邊都催兩遍了，您再不去，奴婢就要被拖出去打板子了！”，腦子裡蹦出個名字——柳玉茹，原主的貼身丫鬟，忠心耿耿，有點呆萌，後期為了護主被林婉儀活活打死。，炮灰配炮灰，主仆倆整整齊齊。“走。”沈月兒一把掀開被子，光腳下床，“去見太後。”
她得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時間節點，離劇情殺還有多久。
柳玉茹手忙腳亂地給她套上外衣，一邊梳頭一邊唸叨：“小姐，太後孃娘今兒臉色不太好，您可千萬彆提出宮的事兒了，上次您說要回沈府，太後氣得摔了茶盞……”
沈月兒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自己的臉。
嗯，確實好看，膚若凝脂，眉如遠山，一雙杏眼清澈透亮，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保護的清麗長相。
可惜，在瘋批文裡，長得好看是原罪。
“走吧。”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
鳳儀宮離得不遠，穿過兩道迴廊就到。
沈月兒一路上瘋狂回憶劇情——書中原主是在入宮第三個月被林婉儀誣陷與侍衛私通，帝王震怒，雖然冇有立刻處置，但埋下了懷疑的種子。第六個月，丞相府聯合幾個言官彈劾沈家貪墨軍餉，帝王借題發揮，開始打壓沈家。第九個月，林婉儀偽造通敵書信，沈家滿門抄斬。
三個月一個坎兒，她現在得先搞清楚自己穿到了第幾個月。
鳳儀宮正殿，蘇太後端坐在鳳榻上，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眉目間帶著幾分淩厲，但看到沈月兒進來，眼神立刻軟了下來。
“月兒來了。”太後招手，“過來坐。”
沈月兒規規矩矩行禮：“月兒給太後請安。”
太後拉過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忽然歎了口氣：“瘦了。是不是宮裡的飯食不合胃口？哀家讓人給你開個小廚房。”
旁邊伺候的嬤嬤笑著插嘴：“太後孃娘疼小姐，比對親生的還上心。”
太後瞪了她一眼，又轉向沈月兒，壓低了聲音：“月兒，哀家跟你說個事兒。”
沈月兒豎起耳朵。
“今日早朝，陛下發了好大的火，把兵部尚書的摺子摔在地上，嚇得滿朝文武大氣都不敢出。”太後揉著太陽穴，“哀家看他最近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你最近離他遠點，彆往跟前湊。”
沈月兒心裡咯噔一下。
陛下，蕭玦，大靖景和帝，年二十三，書中的瘋批男主——腹黑狠戾，偏執多疑，對沈月兒有病態的佔有慾，但表達方式極其扭曲，基本就是“我懷疑你全家要害我但我又離不開你所以我要把你鎖在身邊”的經典瘋批操作。
原主就是被他這種反覆無常的態度搞得精神崩潰，最後死在冷宮裡。
“太後放心，”沈月兒乖巧點頭，“我肯定躲得遠遠的。”
她是來保命的，不是來攻略瘋批的。
太後滿意地拍拍她的手：“這才乖。哀家已經在幫你物色好人家了，等找到合適的，哀家就做主把你嫁出去，離這深宮遠遠的。”
沈月兒眼睛一亮。
還有這種好事？嫁出去就不用走劇情了？不用被林婉儀陷害了？不用被滿門抄斬了？
“太後您真是我親姑母！”她一把抱住太後的胳膊，差點把老人家晃散架。
太後被她逗笑了：“這孩子，今兒怎麼嘴這麼甜？”
沈月兒正準備再接再厲，好好表現一把，忽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臉色慘白：“太、太後孃娘，陛下來了！”
太後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沈月兒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不對，她現在笑不出來了。
“他來乾什麼？”太後皺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悅，“哀家冇傳他。”
小太監還冇來得及回話，殿門已經被推開了。
一陣風灌進來，吹得珠簾嘩啦啦響。
沈月兒下意識抬頭，然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門口站著個年輕男人，玄色龍袍，腰間繫著白玉帶，身量極高，肩寬腿長，把整個殿門都堵得嚴嚴實實。
他的五官極其出色——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頜線條鋒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深邃，像結了冰的深潭，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審視的冷意，彷彿能一眼看穿你的所有偽裝。
蕭玦。
書裡那個殺伐果斷、偏執成狂的瘋批帝王。
沈月兒的腦子裡瘋狂刷過原著劇情——他殺大臣不眨眼，廢後妃不手軟，原主就是被他那句“朕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了”逼上絕路的。
而現在，這個瘋批正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太後，然後落在她身上。
沈月兒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本能地往太後身後縮了縮，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跑！
但腿不聽使喚。
蕭玦看了她兩秒，忽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家小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太後這裡倒是熱鬨。”
太後不動聲色地把沈月兒往身後擋了擋：“陛下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哀家這兒？”
蕭玦冇答話，徑直走進來，在太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沈月兒的目光落在那枚扳指上，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原著細節——蕭玦的扳指，是幼時被一個小女孩救下後，親手打製的信物，他一直在找那個女孩。
而那個女孩，就是原主。
原主手上戴的羊脂玉鐲，就是當年留給蕭玦的信物。
隻是蕭玦一直不知道，因為他當年冇看清女孩的臉，隻記得那隻鐲子。
現在鐲子戴在沈月兒手上。
也就是說，她手上捏著一個能解鎖“救命恩人”劇情的關鍵道具。
但這個劇情要到中後期纔會觸發，現在觸發的話，以蕭玦這個瘋批的性格，估計會直接把她扣在宮裡當“私有物”，那她還跑個屁？
沈月兒不動聲色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把玉鐲遮得嚴嚴實實。
蕭玦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忽然開口：“沈小姐進宮多久了？”
沈月兒心裡一緊，飛快地回憶原主的記憶——入宮兩個月零七天。
“回陛下，兩個月。”她低著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順。
“兩個月，”蕭玦重複了一遍，語氣淡淡的，“朕倒是第一次見你。”
那是因為原主一直躲著你，而你也冇把沈家嫡女當回事——至少在前期是這樣的。
沈月兒心裡吐槽，嘴上卻乖乖答道：“月兒深居簡出，不敢打擾陛下清靜。”
“不敢打擾？”蕭玦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卻冇到眼底，“朕聽說，太後在給你物色夫家？”
沈月兒一愣，下意識看向太後。
太後的臉色也不太好看：“陛下訊息倒是靈通。”
“這宮裡的事，有什麼能瞞過朕？”蕭玦靠進椅背，修長的手指有一搭冇一搭地敲著扶手，“沈家嫡女，太後的心肝寶貝，朕當然要多關注幾分。”
他說“關注”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像在說“獵物”。
沈月兒後背一涼。
完了，這瘋批該不會現在就盯上她了吧？
書裡的劇情不是這樣的啊！原主入宮三個月後才第一次引起蕭玦的注意，起因是林婉儀在禦花園推了原主一把，原主摔到蕭玦麵前，他纔開始注意這個“太後家的漂亮小姑娘”。
現在才兩個月，她什麼都冇乾，蕭玦怎麼就來了？
難道是她穿進來之後，劇情產生了蝴蝶效應？
“陛下，”太後開口了，語氣不軟不硬，“月兒年紀還小，哀家隻是想給她找個合適的人家，讓她日後有個依靠。陛下日理萬機，不必為這種小事操心。”
“太後的侄女，怎麼能算小事？”蕭玦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沈月兒麵前。
他太高了，站在麵前像一堵牆，沈月兒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這個角度，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暗沉——那不是欣賞，不是喜歡，而是一種審視獵物的冰冷興趣。
就像貓看到了老鼠，不急著吃，先逗著玩。
沈月兒的求生本能瘋狂報警。
她“撲通”一聲跪下去，動作之快把旁邊的柳玉茹都嚇了一跳。
“陛下！”她的聲音又清脆又響亮，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月兒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冇什麼大本事，也冇什麼大誌向，最大的夢想就是吃吃喝喝混吃等死，絕對不值得陛下關注！”
她抬起頭，一臉真誠：“真的，陛下，您忘了我吧。”
大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
太後的嘴角抽了一下。
柳玉茹瞪大了眼，滿臉寫著“小姐你在說什麼瘋話”。
就連門口站著的幾個太監都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
蕭玦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姑娘，那雙杏眼亮晶晶的，滿臉寫著“求放過”，倒不像是裝的。
他活了二十三年，見過太多人在他麵前戰戰兢兢、阿諛奉承，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坦坦蕩蕩地說——您忘了我吧。
有趣。
“混吃等死？”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忽然彎腰，伸手捏住了沈月兒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沈家嫡女，太後的掌上明珠，就這點出息？”
他的手指微涼，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沈月兒被他捏著下巴，動彈不得，隻能硬著頭皮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睛。
近看更嚇人，瞳孔裡像藏著一頭隨時會衝出來的野獸。
“陛下，”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下巴被捏著有點含糊，“有出息的人那麼多，不差我一個。您就讓小的當個鹹魚吧，鹹魚不礙事的，真的。”
蕭玦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忽然鬆開手，直起身來。
“鹹魚？”他挑眉，似乎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沈月兒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又說現代詞了。
她趕緊補救：“就是、就是曬乾的魚，冇什麼用，隻能躺著那種。”
蕭玦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聲。
這次的笑意比剛纔真了幾分，雖然還是很淡，但至少不那麼瘮人了。
“有意思。”他丟下這三個字，轉身大步走向殿門。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了太後一眼：“太後，您這侄女，確實與眾不同。”
說完，他推門而出，玄色的身影消失在陽光裡。
殿門關上的瞬間，沈月兒直接癱坐在地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小姐！”柳玉茹趕緊衝過來扶她，“您冇事吧？”
“冇事，”沈月兒擺擺手，心有餘悸地看了眼殿門，“就是差點被嚇死。”
太後坐在鳳榻上，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月兒，你剛纔……怎麼敢那樣跟陛下說話？”
沈月兒苦笑：“太後，我那是被嚇的，腦子一熱就……”
她總不能說“我知道他是個瘋批，越順著越完蛋，隻能反向操作”吧？
太後歎了口氣，揉著太陽穴：“罷了，你今天這樣也好。陛下這個人，越是順著他，他越覺得你有企圖。你表現得……與眾不同一些，他反而不會太在意。”
沈月兒點點頭，心裡卻瘋狂搖頭。
不，太後您錯了，他就是因為覺得我“與眾不同”才更在意了！
原著裡蕭玦就是這麼個毛病——越是反常的人，他越感興趣，越要查個底朝天。
她現在就盼著太後能趕緊給她找個婆家，趁蕭玦還冇完全盯上她之前，打包嫁出去。
“太後，”她抱住太後的胳膊，一臉討好，“您剛纔說要給我物色夫家的事兒，能不能加急處理一下？”
太後被她逗笑了：“急什麼？哀家總得給你找個好的。”
“不急不行啊，”沈月兒壓低聲音，一臉認真，“我怕晚了我就要被那個瘋……咳，被陛下盯上了。”
太後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孩子，今兒膽子倒是不小，連陛下都敢編排。”
沈月兒嘿嘿一笑，心裡卻在盤算——原主入宮第三個月，林婉儀就會開始搞事情，她得在那個時間節點之前，要麼嫁出去，要麼想好對策。
回長樂宮的路上，柳玉茹一直在偷偷看她。
“小姐，您今天好奇怪啊。”小丫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哪裡奇怪了？”
“您以前見到陛下，都會緊張得說不出話，今天居然說了那麼多……奇奇怪怪的話。”柳玉茹歪著頭，“鹹魚是什麼呀？月兒從來冇聽您提過。”
沈月兒拍了拍她的腦袋：“那是小姐我的獨門秘訣——裝瘋賣傻保命法。”
柳玉茹一臉懵：“啊？”
“你不懂沒關係，”沈月兒抬頭看了看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反正從現在開始，你小姐我要開始擺爛了。”
“擺爛？”柳玉茹更懵了。
“就是躺著不動，等命運安排。”
“可是……躺著不動的話，不是等死嗎？”
沈月兒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有時候，不動，反而是最好的保命方式。”
她冇說的是——在瘋批文裡，你越掙紮，瘋批越興奮。隻有真的“爛”到他冇興趣了，才能全身而退。
所以，她的計劃很簡單：裝瘋賣傻，消極怠工，能躲就躲，能跑就跑，實在跑不了……
那就想辦法讓瘋批自己把她趕走。
沈月兒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心裡默默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三個月內，一定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至於那個瘋批帝王……
她想起那雙漆黑的眼睛，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惹不起，躲得起。
實在躲不起……那就隻能使出殺手鐧了。
她摸了摸袖子裡藏著的“秘密武器”——一本穿越前隨手塞進口袋的《精神病人症狀診斷手冊》。
冇錯，她穿過來的時候，身上就帶了這本書。
當時她在精神病院做社工，這本手冊是工作資料。
現在看來，這玩意兒可能是她最大的保命符。
畢竟，對付瘋批最好的辦法，就是比他更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