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城記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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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呢?”
【作家會客室】PO18獨家專訪—黛妃
樓眠眠的聲音打斷的盛幽摞疊的自問。
是啊,何必?明明知道當前要的事情是什麼,何 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動用他手裡的籌碼。
可真的是他腦子不清楚麼?
當然不。
“抱歉。”,盛幽很快收起玉牌,也避開了樓眠眠 的劍尖:“今後不會了。”
“盛老闆腦子比某轉得快,某不過亡命之徒 ,縱 然壓再多籌碼在某身上,某也隻擔分內之事。”,樓眠 眠收劍回鞘,隻這般道。
盛幽抬頭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今夜不止金縷閣 一家,日前許久不曾現身的半鱗島也收到了帖子。此 外,與赤血教攀扯不清的暗閣也會到場。”
說到正事,樓眠眠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看來這 是一場鴻宴。”
“利益相關,雪意樓不會站隊。但你若需要......”
樓眠眠製止道:“不必。丟了朔冬城的貿易線,你 這人魔兩界的生意估計也做不下去。我倒想瞧瞧這水有 多深。”
盛幽沉吟道:“斷天教雖銷聲匿跡,十年前卻也如 日中天。你既要以此為問天前身裝神弄鬼,便不能秉從 前正道做派。”
“曉得了。”
冇有再耽擱,樓眠眠從盛幽手上拿了通訊魔偶便隱 息離開。
晴朗朗,盛幽於老梅下獨下棋盤。契約交易固然 有效,可唯有床笫之間才能容得下私心。直覺告訴他, 樓眠眠在淩雲之中地位不低。
她的來意想必不止憐草一事。若他冇記錯,淩雲與 赤血教的衝突從上一世就有了,按圖索驥,不難猜出樓 眠眠的大致目的。
但放手叫樓眠眠死莽赤血教,誰來替他完成複仇之 策?
東方雲在這一世墮魔雖遲,卻比之前世更加魔瘋。 樓眠眠手中劍攜雷抱意,是最好的斬魔之劍。除了她, 盛幽再找不出第二柄好劍了。
樓眠眠不能死。
如今的難題在於,怎樣能拴住她這亡命瘋徒。
樓眠眠警惕度太高了。
他需要一個契機。
·
人各有算盤,盛幽背後的算計樓眠眠又怎會不知。 與虎謀皮,豈能儘如人意。
新置辦的地盤隱在城外,紅林之間的荒地頗大,樓 眠眠還算滿意。
“問天”靠她一人自然不行,要發展就需要人。剛 好她手中有一批。
取出提前買好的法寶,魔息一激,眼前的荒地便被 屋舍亭樓填滿了。建築樣式是魔界時興的款式,黑木為 底,青瓦做蓋。
倒也有模有樣。
她走走停停,用探測法寶一遍遍排查拆除了容易暴 露的細節。又廢了幾個陣盤,以此做基底構築了個隱蔽 堅實的魔力罩子。
拿著出入的禁牌,樓眠眠這纔有了幾分實感。
赤血教在魔界行蹤不難探查,金縷閣與赤血教聯絡 密切。她從南榮儀手中贏回了一則絕密訊息——不日赤 血教左使將至朔冬城。
左使星獨是赤血教礦脈交易的主要負責人。先前半 鱗島老祖失蹤,鱗石交易驟減,便是由星獨力挽狂瀾 用另一種礦藏代替具有成癮性的鱗石,繼續供給赤血教 所需。
因這個功勞,星獨的地位一躍成了右使孤煙之上, 成為赤血教主的一把順手的好刀。隻是星獨為何在這個 時節造訪朔冬城?
朔冬城是魔界的邊城,資源不豐,繁榮有限。唯一 的優點便是極其的開放。墮魔的人修、妖修聚集一堂, 幾乎都是從朔冬城開始瞭解魔界。
難道......
樓眠眠思緒飄到死去的穢妖身上。
死而複生,對峙邊界。穢妖之禍,隻怕赤血教出力 不少。星獨突然到此,是赤血教在穢妖之事上嚐到了甜 頭?
小心將靈氣裹著魔息度到陣盤上,一陣靈光過後, 陣盤上的靈氣聚散離合,組成了一行淡藍的字跡。
——醒魔橋。 樓眠眠記下這個名字,一掌震碎了傳訊靈盤。 · 黑夜轉瞬即至,夜出晝伏的魔修也多了起來。 行人如織,獸如流。
除卻路上的行人不同,魔界與修真界竟然冇有多大 區彆。樓眠眠帶著鬥笠順著推擠的人群,一路行到了一 座跨河石橋。
不知今夜是有何習俗,河邊圍著人堆,一盞盞河燈 順水而下,聚散明滅,猶如落入人間的星流。
“彆他爹擠了,冇看過河燈啊!” “嘿!你叫什麼呢!看看你爺爺是誰!” “喲你還了不起了?”
......
“打起來!打起來!”
正看得入神,一陣推搡擁擠,樓眠眠緊了緊手中突 然出現的異物,目光在幾個鬨事的大塊魔修身上轉了 轉,如入人海,冇有一絲波瀾。
·
南榮安宴請的地點設在城東的春華閣,是城中最大 的酒樓。與城的熱鬨平凡截然相反,此處安靜而有 序,行人稀少而獸漸多。
甫一踏入城東的地界,便能感覺到頭頂的威壓了 起來。
魔界的三六九等,比之修真界更。
拿著帖子,樓眠眠暢通無阻。
這宴設得熱鬨。燈煌酒綠新,吹律樂不止。聲色犬 、紙醉金迷。
然而這和歌麗舞皆止於她現身的那一刻。一片靜默 中,在場眾人的視線悉數彙聚到了她這個“陌生”勢力身 上。
審視、驚恐、謹慎、懷疑...不一而足。
樓眠眠到得不算早,兩側開列的獨席已經差不多坐 滿。她目光一掃,便在心裡將這些人一一和紙麵上的人 名對上了。
“想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問天’。”,主事人 打破凝滯的氣氛,一字一頓緩緩道破樓眠眠的身份。
迎麵而來的女使受到南榮安的示意,搖著腰肢接過 樓眠眠拿下的鬥笠。
鴉發深衣,腰背筆直。紅焰金箔的麵具擋去上半張 臉,腰間不墜玉環,隻靜靜懸著一柄古樸至極的鐵劍。
南榮安仰頭倒儘杯中酒,他早已是魔嬰大圓滿的境 界,竟然看不穿此人的實力。斷天魔教,當真還有後 人?
再放下酒樽時,便換了一副笑臉:“老祖賞光而 至,真是蓬蓽生輝。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請老祖上 座。”
南榮安對麵的上席位很快就被撤換了一遍,然而中 間的主位仍是空無一人。連南榮安都不能坐在主位,看 來那紙條上的是真話。
麵對南榮安的敬酒,樓眠眠單手一壓,說了今夜第 一句話:“安閣主的酒宴,某豈能不來?”
說罷,也不顧南榮安難看的臉色,仰頭飲下酒水, 勾著唇將酒樽倒置在桌上。
踢到了硬茬,南榮安心中堵悶,卻也從善如流道: “這幾日苦碌,冇能上拜訪老祖,鄙人自罰一杯。”
“嗤,知道自己有錯,還要咎著麵子不肯賠禮,你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噁心。”
嘲諷的女聲從席外傳來,隻南榮儀笑眯眯站在那 兒,端是一副淑女的好儀態,手中血淋淋的頭顱卻不是 作假。
“南榮安,你這養的看狗還是不太行啊。”,說 著,那隻頭顱便直愣愣擲了過來。
南榮安蹙眉躲過去:“多年過去,你也還是一副粗 做派。”
南榮一脈於此兄妹二人正式分家,二人嫌隙之深滿 城皆知,但總歸這兩人都不是好相與的。旁人不欲招 惹,因而由其中一人的宴席便不會邀約另一人。
可不請自來,也是另一示威。
“啪啪啪!”
“——真是一出好戲,朔冬城的確十年如一日的叫 人懷念。”,樓眠眠鼓起掌來,掌聲稀拉隨意,顯得格 外突。
她劫走了金縷閣的貨,今日南榮安勢必要給她一個 下威。隻是這時南榮安丟了麵子,隻怕是要彆的事情 上施壓了。
樓眠眠按著腰間的劍,盯著主位上緩緩出現的黑 影,心情不算差。
終於來了,左使星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