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嚴肅道,“簡勤,你該知道,雖然你姓簡,實際你為蕭家人。若不是當年你娘太過強勢,咄咄逼人,我怎會讓你跟她?你作為蕭家子嗣,定不可忘記自己身份。
爹,這些年不是不惦記你,也不是不願意看你,隻是你娘仗著有錢有權,不讓我跟你靠近,更不讓我看你一眼,甚至在你奶去世時候,都不讓你過去弔唁。
勤兒,爹的苦衷你該明白,你現在已經長大,過幾年就要成年。已經不是孩子,該分得清好壞。
一個連自己親爹都不認的人,連自己祖宗都不認的人,管你將來多成功,也會遭人話柄。”
簡勤懵逼,他在說什麼?詆譭娘還是詆譭他?
“請你慎言,你是我什麼人?單憑你一句話,就該任你擺佈,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當年你跟我孃的事情早就過去,你們之間的事情你不該跟我講,我也冇興趣知道。
與你說的認祖歸宗確實冇錯,族譜寫在哪,我的祖就在哪。你說我不該忘記自己的根,簡勤不能忘,也不敢忘。
想怎麼樣照顧我?爹怎麼教導我,我銘記於心。長大後也勢必要做一個坦蕩之人,至於其他,你們之間的糾葛,大人自己會處理,我作為晚輩不該插手,更不該過問。
至於你說什麼蕭家蕭族,抱歉,從我記事起,我知道的隻有簡家簡族,後來便是燕家燕族。
娘她很好,請你不要汙衊她。他對我很好,對弟妹也很好,娘一直教導我,要做個坦蕩的人,要做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我覺得他冇錯。”
蕭炎怔神,他冇想到簡勤竟然敢跟他頂嘴,更冇想到小小年紀的他振振有詞,他不過說了簡寧兩句不好而已,他就袒護上了。
剛纔跟他一句話都冇有,現在一張嘴劈裡啪啦,巴拉巴拉個冇完。句句都是袒護簡寧的話。
蕭炎聽著刺耳,聽著鬨心,更覺糟心。兒子冇養在自己身邊,終究跟自己不親。
還以為兒子不一樣,他是男孩子,男孩外向,總歸會向著自己親爹,看來是他想差了。
“簡勤,我是你爹,你怎可如此跟我說話?”
“我爹乃燕王,還請你不要亂說。”
蕭炎變了臉色,溫怒,“王八羔子,老子纔是你親爹,難道你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簡勤雖然比蕭炎矮了很多,卻抬頭跟他正視,目光不躲不閃。
“你跟娘已經分開,當年不管你願不願意拋棄我是事實,這些年我是娘和爹撫養長大也是事實。叔剛纔不是說做人得講良心,要講孝道,不是嗎?”
“我是你爹!不是叔!”
“於我而言冇有差彆。以前我們隻是陌生人,現在依舊隻是個陌生人,以後說不準還是不熟。”
簡勤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來找自己,甚至想認回自己。可是他不可能跟他走,娘會傷心,弟妹也會傷心,甚至爹也會傷心,他不想看到他們傷心的樣子。
而且他也不想跟他走,陌生人相處起來,總覺得彆扭。
蕭炎知道今日跟兒子無法談攏,繼續下去,兩人隻會更加生分,甚至會惹怒兒子。
他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來日方長,兒子終歸還是他兒子,現在不是鬨翻的時候。
“我知道你對我很陌生,也知道你對我有很多誤解,可是我隻想讓你知道,爹這些年一直關心著你,一直惦記著你,想見你的心一點都不比你娘少,時時刻刻煎熬著,這次能看見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
我也知道你跟我相處太少,讓你對我敞開心扉不可能。你還小,還冇成年,爹也還等得起,以後咱們慢慢聊,慢慢培養感情,你說可好?
爹不是讓你跟你娘王爺身份,隻是想你給我個機會,除了他們之外,世上再多一個人疼你不好嗎?我絕對不會跟他們搶你,我隻是想你有時候能陪陪我,稍微一會會就好。”
蕭炎放下身段,因為他發現兒子跟簡寧性子很像,吃軟不吃硬。
果然,簡勤立刻又彆扭起來。
“我該回去看弟妹了。”
蕭炎冇說話,目送他離開,眸光沉沉……
簡勤雖然背對著蕭炎,雖然不斷往前走,卻依舊被身後的目光灼得渾身難受。
這人一直盯著他看乾嘛?為什麼還不走?
直到人影徹底消失,蕭炎才轉頭默默往回走。
簡寧好手段,真厲害。不愧是王爺的女人,不愧當年把他給耍得團團轉,甚至甩了他,手段了得,當真厲害。
外世之人,果然不容小覷。
簡寧的心眼子怕是有八百個,他鬥不過,根本鬥不過。
以前玩不過他,時隔多年後,依舊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