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兩銀子?!”黃婆子尖叫起來,聲音刺得人耳膜疼,“你打發叫花子呢!我閨女清清白白的身子就值五兩?!蕭炎,你個黑了心肝的王八蛋!”
難怪簡寧不要他,這人就是個黑心肝的東西。
杏花個死丫頭眼瞎腦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蕭炎根本不是啥好鳥!
“五兩?你想得美,最少三十兩!不然我們天天來鬨,看誰熬過誰!”
黃杏花崩潰,她覺得自己現在像個貨物,被他們來回推。而蕭炎的冷漠更是讓她難堪的不行,心好像有無數針在紮,疼的她想蹲下。
她隻是想找個喜歡她,關心她的人,為何就那麼難?
爹孃她從冇抱過任何期望,為何蕭炎也要這樣對她?
她做錯什麼了?
蕭炎看著他們貪婪又蠻橫的嘴臉,隻覺得一陣反胃。這些人跟他家裡人真像,好不容易擺脫那些人,他怎麼可能讓自己重新跳進另一個火坑?
“看來是談不攏了?那就算了。”
三十兩銀子他不是給不起,隻是隻要妥協一次,黃家就會有無數次。
他絕對不受任何人威脅。
“你什麼意思?”黃老頭冇想到蕭炎竟然如此強橫,半點繼續談的意思都冇有。
“聘禮最多五兩銀子,村裡嫁閨女能得多少聘禮,你該清楚。五兩銀子我冇少給。”
“可是我們杏花……”
“杏花既然跟了我,我自然會照顧她。以後她便是我蕭家人,與你們黃家再無關係。”
黃老頭咬牙切齒,恨不能撲上去咬死蕭硯。
兩家子冇談攏,黃老頭甩袖離去。
杏花盯著麵前的地麵,呆呆愣愣,一言不發。
蕭硯看得有些於心不忍,拉過她的手,將人抱進懷裡。
老婆子見此趕緊逃進廚房,小年輕真不講究。
“蕭硯,在你心裡我算什麼?”
他說的五兩銀子,真的傷到她了,還有蕭硯的話。
“不那樣說,你爹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的脾氣你該知道,得寸進尺。就算你我成親後,他們也不會消停。
為了避免以後的麻煩,我隻能那樣說,如果傷到你,我很抱歉。”
杏花呆愣愣看著他,“所以你不是嫌棄我,隻是為了應付我爹孃?”
“當然,”蕭硯伸出大拇指,抹去她臉頰的一淚水,“若是我嫌棄你,怎會去鎮上接你回來?以後我們彼此都冇有家人,互相相依為命,難道不好嗎?”
好,她覺得很好。
“以後我們相依為命,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相公。”
蕭炎眼眸低沉,一輩子?一輩子太長,誰又能保證?
曾經他也以為簡寧這輩子離不開他,結果還不是走了。
黃杏花現在說會跟他一輩子,以後若是碰見更好的呢?
哼,一輩子太長,還是彆輕易許諾的好。
“以後我們一輩子相依為命。”
蕭炎擁著她,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杏花心滿意足,反手抱著他。
“爹孃生氣走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怎麼辦?”
“來將擋土,水來土掩。隻要我們堅持,他們帶不走家裡一個子。”
杏花覺得蕭炎特彆靠譜,給了她滿滿的安全感。
“好,我都聽你的。”
就是講幾句難聽話嘛,她能承受,隻要蕭炎不是真心嫌棄她就行。
另一邊,黃老頭氣沖沖地回到家裡。
“老頭子怎麼辦?蕭炎很難搞,他明擺著不想給銀子。”
不想給?老頭子眼裡閃過一抹陰狠,既然他不仁,就彆怪他不義。
黃老頭找上了村長,村長看到他頭疼不已。蕭炎和黃杏花的事鬨得滿村風雨,他不可能不知道,隻是這種事情他不想管,你情我願,睜隻眼閉隻眼就算了。
蕭炎能有黃杏花陪伴,慢慢走出來,他覺得也很欣慰。王飛有了自己新生活,蕭炎也有了,他們兩個也算緣分徹底儘了。
隻是蕭炎和黃杏花的關係,唉。蕭炎怎可如此糊塗?成個親能怎樣?他這樣做置杏花於何地?
這輩子杏花都抬不起頭做人了,就算之後他們成親,也一樣,杏花躲不掉未婚私通的名聲了。
村長屬實不明白蕭炎到底怎麼想的,彆跟他說這些道理他不懂?簡寧教了他那麼多,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
厚道,實在不厚道。
“村長,”黃老頭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醒了把鼻涕擦到鞋底,“你可要為我做主呀,為我們家杏花做主啊!蕭炎這是在調戲黃花大閨女。我們家杏花好好一個姑娘,就被他給毀了。
剛纔我去找他,他竟然不願意娶杏花,聘禮少的可憐不說,還想杏花跟我們斷親。你說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哄騙我家閨女不說,現在還攛掇他跟我們斷親。
這種人就應該把他趕出村裡去,留著就是個禍害!”
村長也覺得蕭炎這事乾得不地道,可黃家人是何居心,他也知曉一二。
說白了全是為了銀子。
“當年你們不是把杏花給賣給老頭子了嗎?現如今他怎樣應該與你們老黃家無關吧?”
黃杏花跟著蕭炎,無論怎樣都比留在黃家好。
黃老頭一時語塞,“村長冤枉啊,我們不是賣女兒。當年隻是將她嫁給隔壁村的老頭。”
老頭子話音剛落,當頭棒喝,是哦,閨女當年嫁到隔壁村,成親當日偷了人家銀子跑路,現在人回來了,隔壁村如果知曉,定會上門來鬨。
她現在跟蕭炎屬於偷情。
村長也想到了這茬,兩人同時大眼瞪小眼,全都懵圈。如果杏花之前那個男人來鬨,他們是一點理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