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夫人的態度,她對此事避而不談的態度,很有可能是她做了啥不可原諒的事情。
想想也是,如今夫人也不是真的傷心老夫人離開見不到,而是傷心其他老爺走了,她等不到網付任何助力,所有打算付諸一炬。
一切都是命,人啊,再怎麼拚,也拚不過自己的命。
“你懂什麼?什麼都不知道彆亂說。”
燕清惱恨,一個奴才能瞭解什麼?她知道她失去了什麼嗎?
兒子的前程,兩個兒子一個閨女的前程,還有大把大把的金銀。
她失去的,他們誰都明白不了。
行吧,她就不該多嘴,嬤嬤果斷閉嘴。
“娘,你彆嚇唬我們成不?就算舅舅們都走了又如何?我不相信他們能在北地待一輩子。你說他們被逼走的,既然逼走,一定會想法子回來。
我們隻要安心等著就好,等舅舅們回到京城,我們就有希望了。
娘身子最重要,切莫再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了,兒子看了心疼。”
燕清再次哭泣,“可是我怕我等不了,如果他們三年後還不回來怎麼辦?你們到時候豈不是隻能娶小戶女?
還有國子監,你們又不能進去了,三年又三年,你們有幾個三年可以蹉跎。”
三年回不了京?
“不可能,娘,既然舅舅們不甘心去北地,定然不會等三年還不回來。他們肯定早早回來,你放心吧。”
燕清不覺得,小弟和娘手段了得,小弟跟他們鬥冇有任何贏的勝算。
冇有王府撐腰,兒子從童生到進士,不知道要考多少年?
再從進士到一品大員……
燕清渾身一個激靈,很可能一輩子外派做官,回不了京城也說不定。
當年她夫君能一直留京,也是依靠的她。
主子全都不說話了,大的小的一起沉默,整個張府好像死寂一般。
………………
另一邊,簡寧一行人還在繼續趕路,一開始的興奮勁兒過去,大家開始覺得疲憊。
簡勤剛開始還興致勃勃地趴在車窗邊看風景,幾天下來也蔫了,小臉都瘦了一圈。
“娘,我們還要走多久啊?”他趴在簡寧腿上,有氣無力地問。
簡寧心疼地摸摸他的頭,“快了,再堅持幾天。”
燕離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頭,“前麵有個小鎮,今日就在那裡歇腳吧。也讓勤兒緩緩。爹孃他們也累了,大家都好好歇歇腳。”
“行,今晚在客棧休整一番。”
車隊停下,燕家人對著燕離狂噴,叫苦連天,連日來的趕路已經讓他們耐心儘消。
不是他們說,這輩子都冇這麼累過,比訓練還累。
尤其媳婦們,臉蠟白蠟白,拉著他們袖口說自己受不住了,要回京城。孩子也一個個無精打采,蔫了吧唧。
不是,他們為何要大老遠來這種地方受罪?京城不好不香嗎?
累也就算了,一路過來也是越走心越涼。到現在他們都冇發現一個城池能跟京城比,許多縣城下車後簡直兩眼一黑,差點昏倒。
就這簡家人還說這地還挺富庶之類的話,可想而知他們那裡是何等窮困。
他們都想撬開燕離腦子看看裡頭到底是不是稻草?
娘和他一直罵他們蠢,冇出息,到底誰蠢他們冇數?
不能想,一想頭疼到爆炸。
他們淪落北地全拜簡寧所賜。就這娘還整日拉著簡家人親家長親家短,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老糊塗,簡直就是老糊塗。
“都閉嘴,前頭就有個鎮子,等到了後找家客棧休息一晚。”
“鎮子?”燕老大臉色更差,他知道鎮子是怎樣的。
“我們不要去鎮上休息,起碼得進城吧?鎮子裡的客棧能住人?燕離,不搞死我們你不安心是吧?誠心的是吧?你幾個嫂子,侄子侄女一路上多受罪你看不見?”
燕離頭疼扶額,家裡人實在太嬌弱講究,他們甚至都冇娘能吃苦。哥哥這樣,嫂子這樣,就連他們的孩子也是如此。
早該放他們下鄉吃點苦頭的。
老夫人氣的直接放下簾子,冇出息的東西,她一把老挑骨頭還冇散,他們倒好,就跟冇了半條命一樣。
丟死人,一點不想承認自己生的。
看看人家簡家,三歲丫頭都比他們能吃苦。
“大哥如果不滿意,可以選擇不下車,住在馬車上吧。”
到底有多高貴,客棧還住不得了。當年他在邊關,彆說馬車,許多將士連馬都冇有,出行全靠腿。這還不算,大冬天巡邏不能睡覺不是常有的事兒,還嫌棄睡客棧委屈?有本事他彆睡!
“你說什麼?”
“我說大哥不想住客棧就彆住。”
燕老大握拳,“燕離,我要回家,我要回京城。”
“可以,除了孃的斷親書,再寫一份我和你們的斷親書,從此往後你們想在哪在哪,不必跟我說。”
燕老大:……又是威脅,除了威脅他還會什麼?
窩囊氣他實在受夠了。
“娘,你看燕離……”
“他說的正是我想說的,冇用的東西,我都替你們丟人,不就京城到北地,還是坐馬車,可把你們難受死了?
不想坐就用走的,屁股長釘子了是吧?坐不住是吧?全滾下來給我走!”
逼逼叨逼逼叨,三天兩頭就聽他們抱怨了,她早就窩了一肚子氣。
“嫌棄這個嫌棄那個?你們有什麼資格嫌棄?若不是有我和侯爺,有離兒,你們想喝水都找不到井。一點本事冇有,脾氣倒是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