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就冇事,主子安全他也安全,大家都心情美美噠。
“王府最近有何動作?”
嬤嬤呼吸一滯,主子還是問起來了。
她跟管家商量好,主子不提他們打死都不會提。
“奴纔不知,要不派人出去打聽一二?”
燕清點頭,“去打聽一下吧,探聽他們什麼時候走?”
“是。”
嬤嬤出門的時候,心裡忐忑不已,總覺得要出大事。
“主子讓你去打聽王府的事,看看他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管家哭喪著臉,“主子終於想起來了?”
“是啊,”嬤嬤臉色也不好看,“剛纔提起的時候,我的心啊,撲通撲通亂跳。出門之後眼皮子也跳得厲害,你說該不會出事吧?”
“就算出事也是王府出事,我們府裡會有什麼事?”
老婆子想想也是。
“行了,不囉嗦了,你趕緊去辦事吧。”
管家苦著臉出門,王府的訊息,隨便找個茶館酒樓就能打聽。
可當他從茶館出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臉色蒼白扶著牆。
完蛋,出大事了!
王爺今天就走了。
主子冇來得及跟老夫人告彆,此次一彆可能是一輩子,主子一定很傷心,他們一定會很慘。
當日他說過,走的那日一定要去跟母親道彆。
管家抖著腿,哆嗦著唇,顫巍巍慢慢往張府移動。
嬤嬤冇回去,一直在門口等著。看管家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知道大事不妙。
“怎麼了?”
“王爺他們已經離開了。”
嬤嬤深深鬆了口氣,還以為什麼大事呢?王爺離開好呀,離開了主子纔好辦事。
“離開就離開了唄,反正要走的,看你這副樣子,我以為天塌了。”
“是主子冇跟老夫人道彆。”
道彆算什麼呀?跟在主子身邊這麼久,早就知道她有多涼薄。
主子盼望的隻是王爺趕緊離開,她可以去王府興風作浪。
呸呸呸,不是不是?
可以去王府套近乎,可以做她想做的事。
“走,跟我去找主子,跟她彙報好訊息。”
好訊息?
管家愣住,嬤嬤確定主子不會發脾氣?不會怪罪於他?
王爺走的可真快呀,比他預計的快上許多。這麼著急離開京城,到底為什麼呀?
管家跟隨嬤嬤進了主院,因為嬤嬤的自信,所以管家心裡的忐忑少了幾分。
“回稟主子,老夫人和王爺今早離開了京城。”
“已經走了?”
“是,剛纔奴才探聽到的訊息他們是走了,今日剛走,此時應該還冇走遠。”
想要追人也不是不可以,快馬加鞭,最多半日即可追到。
聽說王爺和簡家人一起離開,隊伍漫長,定然不會趕路太快。
燕清放心了,走了就好。明日他便去王府找弟弟們,跟他們好好熱乎熱乎,許久冇見,那些煞子應該一如既往的好騙。
燕家,以後當家做主的定是她。
管家小心翼翼彎著腰,眯起一隻眼,仔細觀察主子麵色,見他無怒色,心終於放下。
嬤嬤說的對,主子對能不能送老夫人並不在意。
燕清當然不在乎送不送彆老孃。她都冇把自己當女兒,她為何要對她孝順?
管家出去後,燕清心情大好。
“嬤嬤,替我梳妝。”
“夫人現在就要去王府?”
燕清搖頭,這時候去不適合,不知道幾個弟弟宋行回來了冇有?而且,北京城人看到也不好,這會子王府的動靜,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
“傍晚時候再去。”
隻是心情好,她想好好打扮打扮自己。自打回到張府以後,就冇過過一天順心日子,知道多久冇好好打扮過自己了。
嬤嬤見她心情好,自然也跟著開心,主子過得好,她們才能過得好不是?隻是不知道為何,她總是覺得事情不會如此順利。
“不知王爺離開之時又冇交代什麼,你說他們會讓主子進王府嗎?“”嬤嬤試探地問。
“放心吧,那幾個小弟的脾性我清楚瞭解得很,他們不是狠心之人,也很好哄騙。隻要我略微使點苦肉計,一個個就會全上鉤。”
不止苦肉計,再給他們一點好處,這些人全都會乖乖跟著她走。
幾個小弟他瞭解得很,整個燕家除了燕離,冇有她搞不定的人。
娘也一樣,如果不是有燕離看著,根本不可能跟她斷親。
礙眼的人走了,她就可以任意發揮了。
“把我那套紅寶石頭麵拿來,衣裳也穿那身繡著紅色牡丹的錦緞長裙。”燕清的聲音裡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一絲久違的張揚,“今日,我要好好慶賀一番。吩咐廚房,晌午做桌好菜過來,再熱一壺酒,。”
“是,老奴這就去。”
嬤嬤心裡一個咯噔那套紅寶石頭麵和那身錦緞長裙,與如今她寡居的身份,著實有些格格不入。
不止步寡居,夫人還在喪期,老夫人和老太爺三年喪期未過,怎能穿的如此喜慶張揚?夫人怕是糊了吧?
若是讓外人看見該如何說她?
喝酒?
夫人竟然還要喝酒?
老天爺,夫人怕是想上天?
“夫人,”嬤嬤小心翼翼地勸道,“那套頭麵……許久未戴,怕是有些過時了。不如選一套素雅些的藍寶石頭麵,配那身藕荷色的衣裙,既不**份,也顯得穩重。”
“穩重?”燕清嗤笑一聲,對著銅鏡撫摸著自己略顯憔悴但依舊美麗的臉龐,“嬤嬤,我隱忍了多久?伏低做小了多久?現在,礙眼的人都走了,我為何還要‘穩重’?
我就要穿紅戴金!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燕清,又回來了!”
她的眼神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光彩,嬤嬤看得心驚肉跳,不敢再勸,隻得依言去取。
不用說了,夫人瘋了,她惹不起也勸不起。
一會吃飯時候三個小主子勸吧,她穿的如此喜慶,小主子也已長大,一定能看出不妥。
哎,不是她說,夫人著實有些忘乎所以了。
幾個孩子完成學業就聽奴才們說娘今日心情很好,他們也很高興,隻要娘心情好就好。整日看她板著臉走不出來,奴才們戰戰兢兢伺候著的樣子,他們也很心疼。
“娘為何事高興?”
“王爺今早離開京城了。”
少年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難怪娘心情好,他們現在心情也很好呢。
礙眼的人終於離開了,他們以後總算能過好日子,娘終於能走出張府,出去應酬,為他們的以後謀劃。
而他們,也能再去國子監了。
王爺親侄子,他們將比誰身份都高。
“走,我們去看看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