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離開不久。
另一夥人來到了酒店前台。
為首的青年身量極高,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走到前台,抬起手,在機器人前台的感應區輕輕一觸。
“我有東西落在了房間裡,勞煩再給我一張房卡。”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機器人前台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檢測到他的資訊,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好的,請問您是哪間房?”
青年頓了頓。
“8606。”
機器人前台的電子眼又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檢索什麼。幾秒後,那道毫無波瀾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請說出一位登記人的姓名。”
青年沉默了片刻。
“……白皎皎。”
青年身後的幾人目光愕然,麵麵相覷,似乎都冇想出他會說出這樣一個名字。
隻是,誰都冇出聲。
然而下一刻。
“哢噠”一聲輕響,一張房卡從卡槽中彈出——
“好的,這邊顯示客人您已經退房了,請在20分鐘內將遺失物品取回,並歸還酒店房卡。”
機械音依舊一板一眼,毫無波瀾。
可這道聲音卻在祁刃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酒店登記入住必須要實名製,所以他也不過是抱著最後一點僥倖心裡來賭一把。
可誰知……
祁刃盯著那張從卡槽裡彈出來的房卡,盯著上麵那串燙金的房間號——8606。
和他昨晚住的房間,隻隔了一麵牆。
隻隔了一麵牆。
所以……昨晚那兩道聲音,根本不是他的錯覺!
他拳頭攥緊,一瞬間眼眶都泛起猩紅,轉身就走。
他身後的另三個青年堪堪從震驚中回神,見狀連忙跟了上去。
“老大!我們現在去哪!”
青年頭也不回,聲音冷靜得可怕。
“先去房間看看,有冇有皎皎留下的痕跡。”
幾人飛快來到這個昨天令他們駐足的房間門口,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被攔在外麵,而是親手刷開了房門。
祁刃推門而入。
床鋪已經被整理過了。
雪白的床單平整得冇有一絲褶皺,被子疊得方方正正,像一塊剛切好的豆腐。床頭櫃上的水杯被收走了,迷你水吧裡的飲料被重新碼齊,連垃圾桶都換上了新的垃圾袋。
煥然一新。
祁刃極力試圖從邊邊角角中找出一絲白皎皎的痕跡。
可惜什麼都冇有。
就差一步。
巨大的落差感籠罩了他,他感到心臟被什麼裹挾著,晨晨往下墜落。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逼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轉動,將這兩天所有的異常全部串聯起來——
昨天在聯邦中心機場,安檢口那些人議論的“特彆漂亮的小雌性”,應該是皎皎。
她似乎脫離了祁耀的掌控。但離開主城區的原因暫時不可知,目的地也不可知。
昨天他隱約聽到她稱呼那個少年為“喬伊斯”。紅髮,綠瞳。這些特征足夠鮮明。
“江昭。”他睜開眼,聲音低沉,“找人順著這些資訊往下查。”
江昭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已經開啟了光腦開始記錄。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語速飛快地羅列著目前推測出的資訊,很快得出下一步推測——
“這家酒店價效比不高,唯一的優點是離機場近,結合她這麼早的退房時間,很可能是去趕飛機。”
他轉過身,看向門口。
“我們現在立刻去機場,或許有機會堵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