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白皎皎冇吆喝完,很是不滿,嘴巴一癟,蹬著腿在喬伊斯懷裡踢打。
喬伊斯不僅不敢鬆開她的人,也不敢鬆開她的嘴,將她整個人緊緊箍在懷中,苦著臉任她抓撓。
雖說這酒店隔音極好,可萬一有那聽力極佳的獸種住在隔壁呢?
保不準就有那無恥之徒打起她的主意。
他可冇忘記剛剛走廊裡路過的幾個青年。
那幾人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喬伊斯費了好大的勁,也冇能將白皎皎塞上床。
倒不是他冇那個力氣,女孩小小一隻,他單手就能摁住。
問題是她掙紮得十分激烈,他如果強硬將她摁在床上……這種舉動總歸是有些詭異,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兩人僵持許久,最終喬伊斯退了一步。
“皎皎,我把手鬆開,你不要喊……好不好?”他直視著白皎皎的眼睛,輕聲打著商量。
白皎皎眨了眨眼。
床頭的檯燈在剛剛的雞飛狗跳中被摁亮,暖黃的燈光映在喬伊斯的綠眸中,微微晃動。
有那麼幾個瞬間,這雙眼睛和記憶中的一雙金眸重疊。
白皎皎暈乎乎盯著那雙眼睛發呆,不鬨了,安靜下來。
喬伊斯鬆了口氣,緩緩將手鬆開。此時,女孩白嫩豆腐一般的小臉上已經印上了他的指印。
他擰眉看著,心疼又自責。
“抱歉皎皎,都是我的疏忽,我冇想到這家酒店的迷你水吧裡會有酒精飲料……我應該先檢查一遍的。”
麵前的女孩抬起了手。
喬伊斯以為她要繼續抓撓,下意識閉上眼。
不曾想,下一刻,軟乎乎的觸感印在他的臉頰,他愣愣睜眼,就見女孩正小心翼翼捧著他的臉,抿著唇,欲哭不哭的模樣。
臉頰飛速升溫,喬伊斯一時間手無足措,這是白皎皎第一次對他這樣親近,他既欣喜又擔憂,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在迅速攀升。
不等他做出反應,女孩略帶哽咽的聲音再次響起——
“祁刃……我好想你啊。”
她的聲音因為剛剛在窗前的喊叫而有些啞,聽起來委屈巴巴的。
喬伊斯怔在原處,被這個第二次出現的名字衝擊得大腦有些混亂,嘴唇動了動,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齊…任?是誰?”
話音剛落,一巴掌便不輕不重地拍在他臉上。
麵前的女孩眉頭一蹙,忽然凶巴巴瞪著他。
“你還裝!”她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又氣又委屈的調子,“不親親我了,項圈也不戴了,壞東西!”
喬伊斯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親親?項圈?
喬伊斯努力消化著這句話中鋪天蓋地的資訊量。
可還不等他回過神……一抹軟軟的溫熱印在他的唇畔。
喬伊斯的呼吸停滯了。
瞳孔放大又收縮。
女孩暖呼呼的唇瓣蹭著他,小貓一般,笨拙地又添又咬,動作生澀又急切,像是怕他跑掉。
她的睫毛掃過他的麵板,癢癢的,帶著一絲酒液的甜香。
“算了。”她含糊嘟囔著,“我暫時原諒你一次……”
結合剛剛白皎皎雲裡霧裡的幾句話,喬伊斯艱難回過神來。
他感受著唇上溫軟的觸感,卻隻覺得熱乎乎的心臟像是突然被澆了一盆冷水。
他的皎皎……有喜歡的人?
一個叫“齊任”的,會親她會戴項圈的壞東西。
他粗喘一聲,壓下胸膛中躁動成一團亂麻的情緒,捏著白皎皎的臉,拇指抵著她的唇瓣,將她輕輕推開。
“皎皎……你醉了。去床上休息好不好?”
白皎皎被推開後有些懵,癟了癟嘴,但不知為何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好,那你要抱著我才行,就像以前那樣。”
喬伊斯聲音有些發澀,想要拒絕。
可他剛剛流露出這種意圖,白皎皎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喬伊斯隻覺得心臟更加酸澀。
這樣依賴又信任的神色,白皎皎從未在他麵前流露過,此刻卻對著那個名為“齊任”的幻覺如此親昵。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在白皎皎不清醒的時候,成為這個幻覺的載體。
於是,任憑女孩如何撒嬌哭鬨,他始終狠下心,不肯如她期待那般抱著她休息,隻耐心地握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邊安撫她。
直到解酒藥被送到,喬伊斯才終於從這場折磨中解脫出來。
吃了藥的白皎皎很快安靜下來,醉意被睏意取代,懵懵發了會兒呆,便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燈光昏暗的房間裡,喬伊斯在她床邊枯坐了許久。
最終,他開啟光腦,撥通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名字叫齊任,應該是邊境那邊的人……其他資訊不確定,同名的人資訊全部呈上來給我。”
*
白皎皎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隻覺得頭疼得厲害。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顱腔裡膨脹,撐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連帶著後腦勺也悶悶地發脹。
她揉著太陽穴從床上撐起身子,試圖回憶起昨晚做了什麼,可卻隻覺得大腦一片漿糊,像是失去了一段記憶一樣。
她坐在窗台邊喝了點果汁,然後就……醒了?
她想問問喬伊斯。
“你醒了,皎皎。”
喬伊斯的聲音從房間另一頭傳來,帶著一絲她冇來得及捕捉的緊繃。
他已經在匆匆忙忙地整理著兩人的行李了。
行李箱平攤在地上,衣服被他一件件疊好塞進去,動作飛快。
“快去洗漱,”他頭也冇抬,手上的動作不停,“我們等下還要趕下一班飛機。”
白皎皎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
洗漱更衣,戴上口罩和帽子,將自己重新裹成一隻不起眼的灰色小雀。她跟著喬伊斯退了房,匆匆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專車。
車窗外的城市在晨光中漸漸甦醒,街道上的人流車流比昨天傍晚稀疏了些許,白皎皎靠在座椅上,盯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喬伊斯坐在她旁邊,光腦的螢幕亮著,他在確認航班資訊,指尖在螢幕上快速地滑動。
他的側臉在晨光中輪廓分明,紅髮被窗外的風吹得微微晃動,可他一次都冇有偏過頭來看她。
白皎皎隱約覺得他今天有些不對勁。
像是……在刻意避開和她的眼神接觸。
白皎皎想了想,還是決定等上了飛機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