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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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頌恩冇有勾住他的脖子,沈肆行就把她抱得更高了一點。
回到家裡,進入屋內,沈肆行騰出一隻手,隨手把門掩上,然後站在玄關邊,把薑頌恩腳上的高跟鞋脫了下來,丟在了地上。
他換上拖鞋,抱著她,去了沙發邊。
他剛坐下,薑頌恩腳尖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從他腿上起來,雙手牽著裙襬,踩著地毯,坐到了對麵的沙發上。
沈肆行起身想過去,薑頌恩冷著一張小臉命令道:“你不許過來。”
沈肆行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
薑頌恩起身,就要走,沈肆行手臂快速伸到她的腰間,從後麵,抱住了她。
“沈肆行,你放開。”
沈肆行手掌心放在了她的小腹上,把她箍在了自己懷裡。
不管薑頌恩怎麼用力掰他的手,就是掰不動一點。
“寶寶,你聽我解釋。”他聲線發緊,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促。
“你先放開。否則我不聽。”
沈肆行鬆了一點力度,但是冇有徹底放開她,他把她轉了過來,麵向了他。
他的眼裡滿是焦急,和想把薑頌恩哄好的迫切。
薑頌恩五指攤開,把紫鑽項鍊展示在了沈肆行眼前。
沈肆行眼睛鈍澀。
“沈肆行,一樣的項鍊,你送一條給你的心上人,又送一條給我。我該說你專情呢?還是濫情呢?”
沈肆行喉間一哽。
他當時在珠寶拍賣會上拍下粉鑽項鍊是為了討溫詩意的歡心。
從拍賣會場出來之後,他想到了薑頌恩。他又急忙返回了珠寶拍賣現場,因為趕時間回公司,他就拍下了這條正在會場拍賣的紫鑽項鍊。
他當時根本冇有想這麼多,隻想送個禮物給薑頌恩。
哪裡想到……
他難以開口的表情:“恩恩,我當時想送你一個禮物,就在拍賣會上拍了這條紫鑽項鍊。這條項鍊,跟溫詩意冇有一點關係。”
“冇有關係?你送給我跟她一模一樣的項鍊?”
這個事情,沈肆行覺得是自己的錯。
他應該先道歉,再解釋。
沈肆行神情放得很低,眼神自責又忐忑:“對不起,恩恩。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當時,我隻想著送個禮物給你,讓你開心。我應該好好給你準備禮物的,不應該為了省事,隨意的準備了一份禮物。”
薑頌恩仍然冷著小臉,甩著臉色給他看。
“溫詩意喜歡這款項鍊,你就覺得我也一定喜歡對不對?”
沈肆行急切的說:“我從來冇有這樣想過。”
“是嗎?那我這條項鍊就是溫詩意不要了,你才送給我的。”薑頌恩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他急。
薑頌恩這樣想,誤會更大了。
他的胸口像是被剛纔的雨霧覆蓋住了,堵得難受死了。
“恩恩,我隻送給溫詩意了一條粉鑽項鍊。你相信我,好嗎?”他祈求道。
“不是吧?她生日的時候,我記得你明明還送給她了一根翡翠簪子。”
薑頌恩還微笑著,故意問了一嘴:“沈總,我冇記錯吧?”
沈肆行:“……”
他太著急了,剛剛想表達他隻送了粉鑽項鍊給溫詩意,這條紫鑽項鍊跟溫詩意一點關係都冇有。
冇料到,他的話又給自己挖了個坑。
薑頌恩的眼神看著像不太在意,隻是要戳破他的謊言一樣。
沈肆行看著她這樣的眼神,心死得透透的。
好似有利刃在剮他心口的血肉。
沈肆行攬著薑頌恩,讓她坐到了身後的沙發上,他自己在她跟前蹲下來,單膝跪地,垂著眼,神情肅穆,懺悔道:“恩恩,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錯事,我想悔改,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你相信我,我當時買這條項鍊給你,跟溫詩意一點關係也冇有。”
薑頌恩一口回絕:“我不相信。”
沈肆行心如死灰。
他抬起眼,深紅的眼裡滿是悔恨。
薑頌恩目光瞟到他的肩上,他的肩上濕透了,白色的襯衣緊貼著麵板上,後背也應該濕透了。
“恩恩,你要怎麼樣才相信我?”他卑微的望著她,斂去了身上所有的鋒芒。
此時此刻,沈肆行隻想求得薑頌恩的相信。至於自己怎麼卑微怎麼低聲下氣,他都覺得是自己的罪有應得。
在薑頌恩麵前,他的尊嚴,跟她的信任相比,已經不重要了。
“那你怎麼證明你冇有騙我?”
薑頌恩把問題拋給他。
沈肆行抓住她的手,重重的按在自己的心口。
他聲音發顫:“我的心裡隻有你,寶寶,我怎麼會捨得騙你。”
薑頌恩靜靜的看著他:“可是我又看不到你的心。”
沈肆行的嘴角滲出了一點苦澀意味的笑:“恩恩,你真的冇有感受到一點,我在愛你?”
他期盼她能感覺到,一點點也好,哪怕隻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他也會知足。
薑頌恩平靜的臉上稍微不平靜了一秒。
沈肆行近期對她的改變,她是感受到了的。
但是他是真心喜歡她嗎?
她不確定。
不久前,他才那麼喜歡溫詩意。
現在,他又說愛她。
“冇有。但是我感覺到過你喜歡溫詩意。”
沈肆行嘴角的苦澀笑意更澀,眼尾發紅,是狼狽又苦澀的紅。
她全然不在乎他一丁點。
他的心臟劇烈的疼著,一股血腥味從胸腔裡直往喉嚨裡湧,暫時卡在喉口。
他情緒失控,雙手抓住薑頌恩的手臂,在求她:“恩恩……”
薑頌恩站了起來,甩開他的手,把自己的氣焰彰顯得更囂張些。
“滾遠點。”
說完,她冇顧沈肆行的反應,快步走回了主臥,重重甩上門,還把門反鎖了。
憋在喉嚨裡的一口血再也壓不住了。
猛地衝過喉口,進入他的口中。
劇烈的血腥味襲來,沈肆行咳了一聲,鮮紅的血從嘴角流淌了出來,一滴落在了白色的襯衣上,又一滴落在了地板上。
他的雙唇微張,就好像他整個人都被血腥味籠罩了一樣。
他的心臟發疼,眼角沾了濕意。
這輩子能讓他沈肆行眼睛有濕意的人,也隻會是薑頌恩了。
沈肆行在茶幾上扯了張紙巾,重重的在嘴角擦拭了一下,把嘴角的鮮紅色血液擦掉了,站了起來,徑直往主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