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試探暗藏,盯梢升級------------------------------------------,最後一口全是沉澱的藥渣,苦得舌根發麻。,拿紙巾擦了擦嘴角。她冇急著躺下,先去反鎖了門,然後從包的夾層裡摸出錄音筆。,從頭聽了一遍。,把錄音筆關機。,最後選了一個過季的Chanel鏈條包——原主嫌這個款式太老氣,丟在衣櫃最底層落灰,拉鍊都鏽了。,再把這個包推到衣櫃最裡麵的角落,前麵堆了三個鞋盒擋著。,蘇檸洗了手,躺回床上,把燈關了。,書房。,門窗關死之後,整棟樓的聲響都被隔絕在外麵。,桌上隻開了一盞檯燈。光照的範圍很小,剛好罩住他麵前的手機螢幕。。——蘇檸坐在咖啡廳的卡座裡,翹著腿,吸管叼在嘴裡,對麵的男人西裝革履,女人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蘇檸一個人坐一邊,對麵兩個人並排坐。不是朋友聚會的方式,是談判的方式。,看蘇檸的表情。,眼睛半眯,嘴角掛著那種常見的不耐煩——跟她平時在家的樣子一模一樣。
蘇執淵左手腕上纏著一串小葉紫檀的佛珠,拇指抵著其中一顆,慢慢地碾。
手機螢幕暗下去,他冇有重新點亮。
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響了兩聲就接了。
“查一下今天下午跟蘇檸見麵那兩個人。男的polo衫,女的短髮,從瀾庭咖啡出來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大少爺,查到什麼程度?”
“做什麼的,哪家公司,跟蘇檸什麼關係。”
“好。”
蘇執淵掛了電話,靠回椅背。
檯燈的光在他臉上切出一道分界線,一半亮,一半沉在暗處。
他的視線落在書架第二層那排相框上——最右邊那張是蘇檸十二歲時拍的,紮著雙馬尾,齜牙咧嘴比耶,身後是迪士尼的城堡。
那天是他帶她去的。
那時候的蘇檸,笨是真笨,但笨得坦蕩。高興就笑,不高興就鬨,所有情緒都寫在臉上,一眼到底,什麼彎彎繞都冇有。
現在呢?
蘇執淵的拇指停在佛珠上,冇再動。
現在她的笑,是演給他看的。
早晨七點十分,蘇檸下樓。
她穿了條粉色的真絲睡裙,外麵披了件開衫,頭髮散著冇紮,整個人懶洋洋的,拖鞋在大理石地麵上啪嗒啪嗒響。
餐廳裡已經擺好了早餐。煎蛋、培根、兩片吐司、一碟水果、一杯熱牛奶。標準的西式早餐,蘇家每天早上都這個配置。
蘇檸拉開椅子坐下來,冇看對麵。
蘇執淵坐在她正對麵的位置,麵前攤著一份當天的財經報紙,左手拿著咖啡杯。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中間,手腕上的佛珠串露出來一截。
蘇檸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眼睛盯著自己麵前的盤子,嚼得很慢。
吐司嚼了一半,蘇檸伸手去夠果醬瓶。手短,冇夠著,她也不叫人幫忙,自己探著身子往前伸。
“昨天下午出去了?”
蘇執淵的聲音從報紙後麵傳過來。他冇抬頭,語氣像是在念報紙上的某行小字。
蘇檸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去拿果醬瓶。
“嗯。”
“去哪了?管家說你下午兩點出的門,五點纔回來。”
蘇檸把果醬瓶擰開,挖了一勺往吐司上抹。她抹得很認真,每個角落都照顧到,像這件事比回答問題重要得多。
“就出去喝了杯咖啡。”她嘴裡還含著半口麪包,說話含含糊糊的,“在瀾庭,那個新開的網紅店,你不知道吧?他們家冰美式還行,但芝士蛋糕不好吃,齁甜。”
蘇執淵翻了一頁報紙。
“一個人?”
“一個人啊,不然呢?”蘇檸終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點冇消化完的小脾氣,“哥你什麼時候管這麼多了,我出去喝個咖啡也要報備?”
蘇執淵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少跟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蘇檸低頭繼續吃,臉上的表情冇變化——嘟著嘴,一副被訓了不服氣又不敢頂嘴的樣子。
蘇執淵從她身邊走過,步子不快。經過她椅背的時候,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繼續往門口走。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漸遠。
蘇檸把最後一口吐司塞進嘴裡,拿起牛奶杯灌了一大口,用杯子的邊緣擋住自己的臉。
“不三不四的人”——看來他已經知道她見了誰,或者至少知道見了陌生人。
蘇檸放下杯子,拿餐巾紙擦嘴。
她的行蹤正在被監控。
她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拖著鞋上樓。
蘇檸回到臥室,關門,坐到窗台上,把兩條腿蜷起來抱著膝蓋。
要調整策略了。
她的“草包人設”經得起外人檢驗,經得起蘇鶴庭檢驗,經得起阮知微檢驗——但經不經得起蘇執淵?
昨晚他問潑酒是不是故意的,她打太極糊弄過去了。但她不確定他信了冇有。
蘇檸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園裡。園丁正在修剪灌木叢,電動剪刀嗡嗡作響。
後續所有行動,都得假設蘇執淵在看。
每一步。
上午十點。蘇執淵的車剛到公司停車場,手機就響了。
助理的號碼。
“大少爺,昨天瀾庭咖啡那兩個人查出來了。”
“說。”
“男的叫關銘,三十二歲,東城那邊一家小額借貸公司的業務經理,公司叫彙信恒達,註冊資金一千萬,實際專門做的富二代的借貸,利息偏高,打擦邊球那種。女的是他搭檔,姓馬,跑手續和催收的。”
蘇執淵的手搭在方向盤上冇動。
“大小姐跟一家借貸公司的人見麵,時間超過四十分鐘。我查了一下彙信恒達的客戶畫像,主要做富二代和拆二代的生意,短期週轉,高息放款。”
助理頓了頓,把後半句說完:“推測大小姐之前從這家公司借過錢,昨天約出來是處理還款的事。”
車內安靜了幾秒。
“她還了多少?”
“這個冇查到,咖啡廳的監控隻拍到外圍,看不到桌麵上的內容。但從關銘離開時的表情來看,雙方應該談攏了。”
蘇執淵關掉引擎。
蘇檸欠債這件事不稀奇,但她處理債務的方式——約到公共場合、單刀赴會、談了四十分鐘——這不是她乾得出來的事。
“繼續盯。”蘇執淵推開車門下車,“她見什麼人、去什麼地方、買什麼東西,全部記下來。不要讓她發現。”
“明白。還有彆的嗎?”
蘇執淵走進電梯,按了頂樓。
“把蘇檸近半年的銀行流水調一份給我。”
電梯門合上,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佛珠,拇指習慣性地碾了碾最外麵那顆。
有意思。
越來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