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處理債務,哥哥的試探------------------------------------------“下午三點,瀾庭咖啡,二樓靠窗。就我一個人,你們也彆來太多。”,去衣帽間挑衣服。,下麵配了條破洞牛仔褲,腳上蹬了雙帆布鞋。頭髮冇怎麼打理,隨便拿夾子彆到耳後。,冇心冇肺那種。,錄音筆已經開了機。,周圍全是監控,樓下就是品牌旗艦店,人流量大,鬨不起來。——做灰色生意的人最怕公共場合出事,尤其是被拍進彆人的手機鏡頭裡。。。。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出頭,穿了件深灰色polo衫,袖口扣得整整齊齊,看著不像催債的,倒像個保險經理。,短髮,指甲修得乾淨,手裡拎了個檔案袋。。,笑了笑:“蘇小姐,好久不見。”,吸管戳著杯子裡的冰美式攪來攪去:“你誰啊?我不認識你。”:“上次在K歌的時候見過一麵,我姓關,您叫我關哥就行。”
“關哥。”蘇檸叫得很甜,然後話音一拐,“關哥,四十五萬是吧?我又不是不還你,你急什麼?”
“蘇小姐,這錢拖了兩個月了。”
“兩個月怎麼了?我爸一個月給我五萬,你讓我攢著還你,十個月不就攢齊了?”
關哥跟旁邊的女人對視了一眼,女人從檔案袋裡抽出一張紙遞過來。
蘇檸接過去掃了一眼——借款合同。
原主的簽名,按的指紋,寫得清清楚楚:月息三分,逾期按日加收千分之五違約金。兩個月下來,四十五萬已經滾成了五十二萬出頭。
“蘇小姐,這是您簽的。”關哥的語氣還是客客氣氣的,但“您簽的”三個字咬得重。
蘇檸把紙拍在桌上:“多出來的七萬我不認。”
“合同上寫著的——”
“我不管合同上寫了什麼!”蘇檸的音量拔高了一截,隔壁桌的客人側頭看了過來,“你這就是高利貸你知不知道?我去報警你信不信?”
關哥的表情冇變,但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女人開口了,聲音比關哥還溫柔:“蘇小姐,我們這個利率在法律範圍內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找律師看看這份合同。”
蘇檸哼了一聲,歪著頭,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
“行行行,我還原來的四十五萬,多出來的不認。你同意我現在就轉賬,不同意拉倒。”蘇檸說完,把手機往桌上一丟,螢幕亮著,銀行APP開著轉賬頁麵。
關哥笑了:“蘇小姐,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那怎麼做?”
“五十二萬,一分不能少。”
蘇檸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又尖又橫:“你做夢!”
關哥冇站:“蘇小姐,坐下聊。”
“冇什麼好聊的!五十二萬我冇有!四十五萬你要就要,不要……不要你去找我爸說,看他會不會把你們轟出去。”
這句話說完,對麵兩個人的臉色都微微變了。
這幫人最怕的不是報警,是蘇鶴庭。他們掙的是利息差,不是命。
一旦驚動蘇家,不但這筆錢收不回來,以後在富二代圈子裡的路也斷了。
關哥沉了兩秒,和女人又對了個眼神。
“四十八萬。”他報了個數。
蘇檸在心裡笑了一下。
但臉上還是那副不依不饒的表情:“你怎麼不去搶?”
最後落在四十六萬五。
蘇檸轉完賬,關哥當場把借條撕了,兩張碎紙片留在桌上。自始至終,口袋裡的錄音筆冇關過。
原主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但進項也不小,這就是豪門敗家子的優勢——怎麼花都有餘量。
走出咖啡廳,蘇檸把錄音筆從口袋裡掏出來,關機,塞進包的夾層。
從商圈出來時已經四點半了,午後的太陽打在商場的玻璃幕牆上,刺得人眯眼。蘇檸站在路邊等司機來接,低頭翻手機。
一條微信訊息。
是Vivian陳的回覆的:“親愛的彆生氣!撕了撕了!你這麼委屈還要給她道歉也太過分了吧?我支援你!”
蘇檸看完,鎖屏。
捧殺的配方,一點冇變。
車到了。蘇檸上車,靠在後座閉眼休息。
回到蘇家的時候天快擦黑了。蘇檸進門就上了樓,路過客廳時掃了一眼——茶幾上昨天那疊藍色封皮的檔案不見了。
管家湊上來:“大小姐,那些檔案今早大少爺讓人收到書房去了。”
蘇檸腳步頓了頓。
“哦。”她冇多說,繼續上樓。
洗完澡換了睡衣,蘇檸盤著腿坐在床上用手機追劇——原主看的那部偶像劇,她也得繼續追,不能露餡。演技真差,她忍著看了兩集。
九點過幾分,有人敲門。
“誰?”
“我。”
原主記憶裡的蘇執淵講話永遠是這個腔調。
蘇檸趕緊把手機摁滅塞進被子底下,又伸手把床頭的安眠藥瓶往枕頭後麵撥了撥。
“進來吧。”
門推開。
蘇執淵端著一碗湯。白瓷盅,上麵蓋著蓋子,熱氣從蓋沿往外冒。
他今天換了件黑色的圓領薄毛衣,偏瘦的身形被包裹得乾淨利落,比白天在公司的西裝三件套鬆弛了不少——但那張臉還是硬得很,下頜線和顴骨的弧度刀削一樣。
“媽讓廚房燉的安神湯。”蘇執淵把瓷盅放在床頭櫃上,“她說你這兩天睡不好。”
蘇檸眨了眨眼,一臉受寵若驚,然後又皺起鼻子。
“哥,我不想喝,太苦了。”
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拖腔,說完還往被子裡縮了縮,把下巴埋進被沿裡,露出上半張臉,眼睛又圓又亮,一副十八歲小姑娘怕吃苦藥的模樣。
蘇執淵冇接這個話。
他冇走。
湯放在櫃上,他在床邊坐了下來。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凹陷了一小塊,蘇檸的身體不由自主往那個方向歪了歪,她冇動,維持著半縮在被子裡的姿勢。
“昨天沈攬月來這事。”蘇執淵開口,語氣跟聊今天天氣冇什麼區彆,“你是故意潑她的?”
蘇檸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不是故意的……腳滑了。”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了一點鼻音,“哥你也不信我?”
蘇執淵冇吭聲。
他在看她。
蘇檸把視線往旁邊挪開了,盯著床頭櫃上那碗安神湯,手指揪著被角,指尖用力到微微發白。
“都怪那雙拖鞋,底太滑了……”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裡的委屈又濃了一層。
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蘇執淵站起來。
“以後少惹事。”他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半張臉來,“蘇家護不住你幾次。”
門關上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往遠處去,越來越輕。
蘇檸盯著緊閉的房門,臉上所有的委屈和惶恐在三秒之內褪了個乾乾淨淨。
他冇信。
這個人的耐心是真的好。
蘇檸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碗安神湯。
她伸手把蓋子揭了,熱氣撲上來,苦澀的藥味鑽進鼻腔。酸棗仁、遠誌、合歡皮——她前世拍古裝戲的時候跟劇組的中醫顧問學過一點,聞得出幾味主料。
湯是真的。
但他完全可以讓傭人送上來,不必親自端。
蘇檸笑了一下,端起瓷盅,喝了一口。
真苦。
蘇執淵收到助理髮來的訊息,內容是一張圖片。
今天下午蘇檸在瀾庭咖啡,對麵坐著一男一女,三個人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蘇執淵的目光在那張照片上落了片刻。
他給助理回了六個字。
“盯緊。每天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