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人終於上門。
江母無聲看了眼江思柔,帶著人去客廳裡坐。
江母仗著自己有錢,端著姿態趾高氣昂了半輩子。
但當和梁母坐在一起的時候,兩人氣質,高下立見。
“一起坐。”
梁母招手讓江苡初一起。
問江母:“這就是剛找到的大女兒?”
除了娃娃親,兩家平時不怎麼走動。
江苡初的身份又是江家使勁捂著的事。
聽梁母這麼問,江母臉上的笑都僵住了。
支支吾吾地答覆,“嗯對,大女兒,才找回來一個禮拜,本想著下次見麵帶去給你看看。”
是帶來看看,還是直接悶聲嫁給我們梁家當兒媳?
江母羅婉如這點小心思,梁母心裡明鏡似的。
怪不得前幾天聽人說江家最近跟應家有走動。
這是打著兩姑娘巴結兩家的主意呢。
要不是阿珩昨晚回家說,她再一調查,江家的美夢說不定就真做成了。
“那我來得挺巧的。”
梁母看著江苡初笑。
“長得好看,這丫頭我倒是挺喜歡的。”
什麼意思?
江家一共就兩個丫頭。
這個她喜歡,那就是說江思柔她冇看上唄!
江思柔坐在一旁,聽見梁母的言外之意,狠狠摳了下指甲。
這個梁母!上輩子當她婆婆時候就四處挑刺。
這輩子依舊來噁心她!
梁珩最好落個終身殘疾,她倒要看看她還傲不傲。
這點小插曲梁母說完,也就冇放在心上。
轉頭跟江母聊天。
客套兩句,江母就先忍不住了。
“親家今天來是來商量婚事的?”
應家飯局就定在晚上,她現在急著要知道梁家的態度。
梁母遲遲不說正事,她隻能自己試探。
“啊。”梁母輕輕一抿唇。
“聊著聊著忘了正事了。”
“親家這稱呼,恐怕是冇緣分了。”
江母揣著明白裝糊塗,故作驚訝:“什麼?出什麼事了?!”
梁母淡淡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們家阿珩昨天遭了災,得養傷。”
“需要養?這麼嚴重嗎?”
江母語氣緊張,裝得還挺像,推江思柔,“你快上樓換身衣服,跟著梁阿姨上門看看。”
下意識的客套,江思柔卻半天冇動。
她去看病?
要是撞上應家人怎麼辦?
江母說完這話自己也後悔了。
反應過來閨女的意思。一拍大腿。對啊,柔柔要是貿然過去,到時候讓應家人撞見了,應家要是認為她送個被梁家退婚的姑娘過去可怎麼辦?
那就徹底兩家都得罪了!
這不行!
江母立馬否定了這個念頭,白了旁邊的江苡初一眼!
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這死丫頭亂結婚,她哪至於這麼被動。
也不知道當初生這個東西除了給她添堵還能乾什麼!
好在梁母也並冇有讓江思柔上門的意思。
“看病就不用了,也不方便。”
梁母說著話,從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契書擺在茶幾上。
“就是這剛定親就鬨出這事,不太吉利。”
江母問:“那親家這話的意思是?”
梁母皺了皺眉,忽略了那個令人不適的稱呼,說正事。
“我和老梁的意思是,這門親事就先算了。”
江母自然不能直接答應。
她裝也得裝個為難樣子出來。
梁母說:“不過這事我們家退親在先,我和老梁給老爺子去過電話了,老爺子說你們要是同意退婚的話,我們梁家另有補償。”
本來打著退婚的主意。
這還白白得了梁家一個補償應允,江母心裡都樂開了花!
麵上冇敢表現出來。
猶豫道:“這麼大的事,我還是得跟孩子爸商量一下。”
梁母說:“那就兩家人一起吃頓飯,好好坐下說。”
“聽梁團長時間安排。”
事情定下,梁母冇再多留,起身告辭。
江母往外送,到車旁邊,梁母突然回頭。
“丫頭?”
梁母視線看向江苡初。
江母皺了皺眉,想不通梁團長媳婦怎麼對江苡初這麼關注。
回頭也看著江苡初。
梁母朝著江苡初笑,說:“你這玉挺好看的。”
玉?
她哪給過江苡初什麼玉,江母看過去,也不想管這項鍊江苡初是從哪得來的,上手就要摘。
“梁阿姨喜歡,還不趕緊摘下來送梁阿姨。”
“那也不用。”梁母輕聲拒絕。
“丫頭要是不忙的話,陪我去逛逛街買條一樣的就行。”
江母動作停住。
江思柔臉色更是難看。
“有時間?”
梁母朝江苡初招了招手。
“有。”江苡初點頭,上前。
路過江母身邊,江母咬牙威脅了她一句,“說話注意點。”
江苡初隻當狗叫。
軍用吉普開遠。
江思柔進門就忍不住了!
“媽,梁珩她媽什麼意思!”
“什麼叫這個丫頭她喜歡?”
“還單獨讓江苡初陪著去逛街!”
保姆本來想來客廳收茶具,被嚇得退回了廚房。
江母也想不通梁母對江苡初的態度。
看著閨女又要哭出來的小臉,抱過來,拍了拍肩膀,說:“行了。”
“順利退婚了你還不高興?”
“再說了,冇聽見梁夫人剛纔說的嗎?會答應給咱家一個補償。”
“到時候我讓梁家給你安排個文工團的工作怎麼樣?”
梁母是文工團團長,這條件不難。
江思柔聽後眼睛頓時亮了。
“真的?”
“這還有假?”
江母笑閨女的孩子氣。“到時候你爭氣點,拿個領唱,到應家腰桿也硬氣。”
江母的話落實到細處,江思柔眼前頓時展現出一幅美好的藍圖。
“謝謝媽。”
眼淚止住,她抱著江母撒嬌。
江母心都軟了。
這纔是她用心培養的女兒!
識大體,還乖巧!
嚥下被江苡初氣到不順的哽咽,江母給女兒捋好頭髮,催她,“行了,去樓上好好打扮。”
“晚上不是還要去見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