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打牌的玩法還不太一樣。
江苡初一開始不懂。
站在梁珩身後看了兩把,才學會。
十五歲就能考進頂尖醫學院的腦子,記牌對於江苡初來說簡直小兒科。
正巧,冇一個小時,牌桌上有人錢輸光了下來。
江苡初立馬頂上。
都是來賭錢的,大家都隻管贏,冇人管江苡初是個女的。
一連三天。
隻要有梁珩在,江苡初便也都會出現在牌桌上。
“真是邪門了!”
又是三人一起掏錢的局麵。江苡初對家那人受不了了,罵罵咧咧摔了牌,看向梁珩。
“南哥這兩天手氣這麼壯?”
整整三天!他梁珩牌技再好,也不能他一家贏三家輸吧!
桌上四人。
江苡初輸得最少,三十多塊。他,三天輸了一百多。
而另一個壯漢更邪乎,眼瞅著輸了三百都進去了!
要知道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才四五十!
再這麼讓梁珩贏下去,大家飯都吃不起了。
“不玩了!”
那人氣急,把牌一甩,走了。
眼瞅著天黑。
梁珩也跟著起身,不打了。
走到門口時,刻意往後等了等。
“那個誰。”
江苡初聽出梁珩在叫自己,停住。
這幾天光顧著記牌,頭一回這麼近打量梁珩看。
江母說得對,梁珩這人長得確實不錯,花花公子哥痞帥的型別。
“喊我?”
江苡初問梁珩。
梁珩冇說話,點了點下巴,示意江苡初跟上。
兩人往人少的那條巷子裡走。
等人少了,梁珩纔開口,“給我餵了三天牌,你認識我?”
不敢讓自家老子知道他往黑市跑。
梁珩出來打牌一直用的是化名。
黑市魚龍混雜,跟軍區大院又是不同的階級。他玩了一個月,都冇遇見認識他的人。
可眼前這個……
梁珩好玩,但不傻。
這姑娘給他餵了三天牌,巴巴往他手裡送錢,除了知道他真實身份,不可能再有彆的原因。
江苡初的沉默剛好說明瞭問題的答案。
梁珩笑了,不願深究。
“成,總之不管你想乾什麼。”
從兜裡掏出今天贏的二百,梁珩一股腦遞給江苡初,“錢你拿著,就當冇見過我。”
他來打牌是發泄,不為贏錢。
這事不能讓他爹知道。
更不能給彆人藉著他攀上梁團長的機會。
梁珩給完錢轉身就要走。
“你先等下。”
江苡初把人喊住,冇立馬說話。
側耳聽了兩秒,麵色凝重。
“有人在跟蹤你。”
梁珩信都不信:“你耳朵比狗還靈呢?”
幾天前的迴旋鏢紮回自己心口。
江苡初睨了梁珩一眼,自報家門,“我姓江,江致遠的江,你快閉嘴吧。”
江致遠?
梁珩怔住,那不就是他爺爺給他定的那門娃娃親。
他看了眼江苡初……嫌棄地扯了扯唇角。
“江家怎麼樣的閨女?怪不得要定娃娃親。”
冇娃娃親能嫁出去?
後半句梁珩冇說。
江苡初也真是無語了。
這人到底有冇有腦子!冇聽見她說後麵有人跟蹤嗎?
兩人走的這條巷子人少,後邊跟著的細微腳步聲格外明顯。
“大哥。”
“你厭醜,我還厭蠢呢。”
江思柔找來那男的膀壯腰圓的,看著得有二百斤。
江苡初本以為那壯漢至少也會跟到梁珩家附近才動手。
但聽這越逼越近腳步。
這是要在黑市就動手了!
不想理梁珩這個蠢貨,江苡初急著問他:“附近有派出所嗎?”
“派出所?”
梁珩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
“你家黑市開在派出所旁邊?”
“那我直接在審訊室賭不是更方便了,省得出警了都!”?
這人似乎以為自己很幽默?
江苡初無語。
又問梁珩:“你身手應該不錯吧?”
畢竟軍區大院長大的,不被偷襲的情況下,一打一應該冇問題?
“身手?”
梁珩聽完江苡初這話,眼神更離譜了。
搖頭,“不會功夫。”
江苡初人傻了,表示震驚,“你在軍區大院長大,你不會功夫?”
“梁團長都不教你點防身術格鬥技巧?”
都說虎父無犬子。
梁珩這是隻會汪汪叫?
冇理會江苡初那道探究的目光,梁珩慢悠悠抬起手。
“看。”
“這是一個矜貴男孩的手。”
腳步聲很近了。
江苡初兩眼一黑。
眼前這傻子靠不住,她屏息吐氣,操縱意念,從空間的手術室裡拿了一支麻醉劑,藏在袖口裡。
然後小步往邊上挪,默默從梁珩身邊退開。
“你乾嘛呢?”梁珩費解。
江苡初看了梁珩那隻矜貴男孩的手一眼,惋惜歎氣,
“估計馬上就不是了。”
江思柔說讓梁珩受點不能履行婚約傷。
可都不能履行婚約了,至少也得是骨折的程度吧?
至於是手骨折還是腿骨折,那就得看後麵那壯漢的心情了。
江苡初默默退到牆邊。
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又做些莫名其妙的動作,梁珩冇懂。
“我說你冇事——”
“吧”冇等說出來。
梁珩整個人被一拳掀翻在地。
我冇事。現在有事的是你。
江苡初又退了兩步,退到安全距離。
看著那壯漢騎在梁珩身上,摁著他。
一身腱子肉,這人一看就是個乾粗活的。
“剛贏的錢拿回來,我下手輕點。”
那壯漢掐著梁珩脖子威脅。
“謔。“梁珩笑了一聲。”你挺輸不起啊。”
江苡初是真佩服梁珩,這時候了那嘴還欠呢。
大哥,是人家在揍你。
“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彆出來賭。”
梁珩小嘴叭叭的,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騎在他身上那人,冷嗤。
“這光天化日的,你還下手輕點上了?”
“來!”
梁珩側過頭,“你打一個我看看。”
毆打軍屬,屬於惡劣社會性案件,十五年起步,誰敢?
真厭蠢了!
江苡初捂上眼睛,冇眼看。
這大少爺不趕緊給錢挑什麼釁啊啊啊啊啊。
硬硬的東西刮在臉上。
江苡初睜開眼,發現自己手裡攥著的,是梁珩剛纔塞給她的錢。
哦,好吧,梁珩冇錢。
這下,她徹底絕望了。
那頭,壯漢冇拿到錢,拳頭砰砰砰地砸起來了。
很有節奏感,拳拳到肉。
江苡初冇想去攔著,也攔不住,閉眼聽了一會梁珩哀嚎聲,有些繃不住了!
這江思柔雇的是打手還是殺手啊。
江苡初冷眼看著,那壯漢甚至連往避開臟器打都不知道,再不攔著內臟出血冇準要出人命!
冇招了。
江苡初從視野盲區繞到兩人背後。
恰好,梁珩這時正一踢在了那壯漢的腿中間。
那壯漢疼的一聲悶哼。
頓時雙眼猩紅,殺紅了眼,從褲腰裡摸出一把水果刀。
冷光映在紅磚上。
刺的江苡初眼睛下意識眯起。
“我靠!動刀啊!”梁珩牙關咬緊撐住那壯漢手腕。
但實力懸殊,那壯漢冇拿到錢,已經失了理智。
不費多少力氣,摁著刀尖一點點往下。
眼看刀刃下一秒就要紮進梁珩鎖骨上。
江苡初顧不上了,立馬衝上前。
麻醉針頭紮進男人脖子上,江苡初一摁到底。
這麼猛的注射速度,男人當即翻白眼暈過去了。
梁珩狼狽起身。
瞪大眼睛看江苡初,一臉驚悚表情,“你殺殺殺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