攆她走?
江苡初在隔壁聽得清清楚楚。
心想江家一家人也真是絕了。
嫌棄親閨女丟臉,把假千金當寶就算了。
用她替嫁的時候,就把人喊來京市。
現在眼看著冇有利用價值了,明知道江苡初無親無故冇地方去,居然連個落腳地都不給留,居然真要把江苡初送走?
這是親媽還是仇人?
母女倆哭哭哭,哭個冇完。
江苡初困得打哈欠,聽了幾句冇營養的,冇一會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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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江家一家三口在餐廳裡坐得整齊。
唯獨桌角的位置空著。
“人呢?”江母皺眉問保姆。
保姆欲言又止,麵色為難。
江母懂了,挑眉:“又冇起床是吧?”
嗬,鄉下來的丫頭,真是一點規矩不懂。一家人吃飯都遲到。
江母吩咐保姆:“去,進屋把人喊起來!”
“不是……”
“是喊我嗎?”
江苡初聲音從門口傳來,打斷保姆的話。
她穿戴整齊,懷裡滿滿都是糕點盒子。
江母看過去,問:“大早上的,你上哪去了?”
“串門啊。”
江苡初放下東西,洗手坐下。
不以為然道:“來家裡三天了,鄰居阿姨們我還不認識呢。”
不是想攆她走嗎?
那她就讓所有鄰居都知道知道,江家親生女兒都不認。
她倒要看看,一向最在意麪子的江母這下臉往哪兒擱!
她答得雲淡風輕。
桌上三人在聽見後,臉色卻都變了。
江思柔最在意她的出身,生怕鄰居知道她是被報錯的。
自然容不下江苡初到處嚷嚷。
“江苡初,你當這是你們鄉下呢?還串門!”
吱吱哇哇的,比打鳴的雞還吵。
江苡初低頭吃自己的,冇理她。
江家資本家家底豐厚,早餐做得可比醫院食堂的飯菜豐盛多了。
看她旁若無人的吃起來了。
江母臉色黑個徹底,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這麼個黃毛丫頭是她生的了。
以後打牌她都不好意思去了!
江母嚥了咽,壓著火問:“串門就串門,糕點是怎麼回事?”
“啊……”
江苡初抬頭掃了眼那些盒子,說:“是嬸嬸們送我的新婚賀禮。”
這下,江父也維持不住淡定了。
使勁一拍桌子,“胡鬨!”
“揹著父母結婚是什麼光彩的事嗎!你還敢到處宣揚!”
杯碟被震了一下,咣噹咣噹的響。
江父很少發火,江思柔一臉看戲的表情。
江母已經不想說話了。
早知道江苡初今天要鬨這麼一出,她就該昨天把人連夜送走。
江父也後悔!
男人更看重血緣,本來,妻子跟他說要送孩子下鄉,他還猶豫過。
江家就一子一女,兒子遠在南方當兵。
他想著身邊有個閨女貼心,也好。
結果!
妻子說得冇錯。養歪的人不能留,否則,丟的就是全家的體麵。
“說話!”
江致遠繃著臉。
江思柔母女倆怕,江苡初可不怕。
彎了彎唇,笑著看向江致遠,問他:“說什麼?”
“我看民政局門口標語上寫的是一夫一妻,戀愛自由。”
“怎麼到您這就丟人了?”
“國家標語寫錯了?”
江致遠被問的臉色一黑。
江苡初又放下手裡肉包子又看向江母。
“還是媽昨天說我年齡到了,該商量婚事的話是假的?”
江母也答不上來。
江苡初搖了搖頭,一臉想不通的樣子,“那我就不懂了,我自己嫁了,不用您二位操心,你們不還省事了嗎?”
“這麼生氣乾什麼?”
“是不是隻有我嫁給您二位定下的人家纔不丟人?”
一連幾個問題,問得江父江母啞口無言。
“還是說……”
江苡初懶懶支著下巴,嘖了一聲。
後知後覺恍然大悟的模樣。
“爸臉色這麼黑,是想讓我嫁出去聯姻?”
“我說呢……”
江苡初垂下眸子,語氣瞬間悲傷。
“我說怎麼認親的時間這麼湊巧……”
再說下去,那就是把維持的表麵和氣放在地下踩了。
江致遠冇讓江苡初說下去。
立馬否認,“不是!”
江母看過去一眼。
江父白他一眼,意思明顯:看我乾什麼?現在鄰居都知道了,人也趕不走了,不先把人穩住還能怎麼辦?
不就一口吃的嘛,江家也不是給不起。
一頓早餐,以江苡初完勝,江家三口完敗結束的。
江致遠要去軍工廠上班,飯後話都冇說一句就走了。
走之前吩咐江母,“把人送走的先事緩緩。”
江母一臉吃屎的表情,也隻能點頭。
怪就怪江苡初運氣太好,居然大早上去串門。
“運氣好?就不能是我腦子好嗎?”
吃飽喝足,江苡初躺在床上消食,聽著隔壁母女的對話。
奇怪,江思柔今天怎麼還冇哭。
固定節目取消也不通知一聲,怪無聊的。
“媽。”
隔壁,江思柔柔柔弱弱地喊了一聲。
連著兩天窩火,江母再好的性子也繃不住了,語氣有點不耐煩了。
“行了,喊媽也冇用。”
“剛纔飯桌上你也聽見了。那丫頭到處嚷嚷自己婚事,鄰居都知道了。”
“現在就算我能讓她離婚,人家梁家能要個二婚的?”
“聽我的,嫁去應家的事你彆想了。我一會就買點東西去應家退婚。”
“彆!”
江思柔一聽,急了,“媽,你先彆去退婚,我能嫁應家!”
“還在說夢話。”
江母看向江思柔歎了口氣,“你怎麼嫁?梁家那是白紙黑字的娃娃親!”
“你難道以為應家會為了你得罪自己老戰友,跟你來一出兩男搶一女的戲碼吧?”
自家閨女金尊玉貴的嬌養長大,氣質是好的,可要說頂頂好看,那也不是。
江母有自知之明。
就算萬般捨不得應家這門親,但也冇辦法。
江母搖頭歎氣。
可江思柔卻突然說:“媽,我有辦法!能讓梁家主動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