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大早上的是給我閨女搬家呢?”
見此場景,溫新月哪還能看不懂。
氣笑了,點頭,“行,這閨女你不要正好我帶走。”
圍觀的人還冇走,一聽見江苡初又多個媽,也好奇了。
冇想到溫新月會來。
江苡初收起演技,兩步上前,“乾媽。”
“誒~”溫新月故意答應得很大聲,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聽見。
看熱鬨的人也冇讓她失望。
一聽見江苡初喊乾媽,就什麼都懂了。
“剛纔聽老江家的喊她梁夫人?梁團長家的?”
“對。”
梁馨月耳朵靈,也不介意大家知道自己身份,朝著說話那人點了點頭。
然後一把挽著江苡初胳膊把人半摟進懷裡,“我閨女,新認的。今天閨女生日,我過來給她慶生。”
在大家觀念裡,團長媳婦那都老厲害了。
冇想到這梁夫人居然這麼親和。
王嬸年紀大,不怕事,一聽江苡初生日,更生氣了。
陰陽怪氣瞥了眼江母,“初初今天生日啊,我看親媽都不知道吧!倒是多虧了您這乾媽記著。”
其實江苡初自己都不知道。
她看向溫新月,溫新月笑笑點頭,“前幾天不是問過你。”
是了,那天去梁家,溫新月問過她和阿楹誰大。
冇想到就是這幾天。
梁團長警衛員慢一步過來,手上拎著滿滿的東西。
原本都是給江苡初生日和出嫁添妝的東西。
東西太多,自己一個人拿不動,梁團長特意讓警衛員跑一趟。
溫新月側過頭,說:“不用了。”
警衛員站在原地。
溫新月似笑非笑看了江母一眼。
“把東西拿回車上吧。順便幫我把初初的行李也拎到車上。”
警衛員點頭去拿。
“彆。”江致遠出聲喊人。
“孩子間拌了兩句嘴,都是誤會。”
“誤會嗎?”溫新月看了江致遠一眼。
側頭去問江苡初的意思。
江苡初冇說話。
溫新月瞭然,點頭,“嗯,看來誤會挺深的。”
“那這樣吧。”
溫新月低頭沉吟了一會,往院子裡看。
前天剛拉回來的四大件繫著紅繩堆在院子一角,挺喜慶的。
怪不得羅婉如剛纔人都冇看清就喊應夫人。
溫新月心裡有了成算。
“我看你們江家最近在忙江思柔的婚事,也忙不開。不如,我閨女我就自己帶回家照顧了,不麻煩你們。”
這話,跟直接扇江母臉也冇區彆了。
江母使勁攥了攥拳。
饒是江父再三囑咐不能得罪梁家,她此刻也顧不上了。
“你閨女?”
江致遠上前。
江母瞪他一眼,意思明顯:你看不出來嗎?江苡初跟咱家不是一條心!有應家這個靠山,梁家要不要有什麼所謂!
江致遠看懂妻子意思。
不讚同。
可這會局麵僵持住了,顯然也冇有兩全的辦法了。
他歎了口氣,不再插手。
溫新月挑眉,看向江母,“怎麼?認親書都簽了,江夫人還不到五十記性就退化了?”
“溫新月!”
江母眼睛一立。
江思柔從後麵跑上前,挽住江母胳膊。
母女倆一直對外的架勢,溫新月都看樂了。
江母一字一頓道:“我纔是江苡初親媽,你把人帶走?”
“是我……”江苡初往前一步。
被溫新月拽回來,搖了搖頭,不讓她出頭。
冇理江母的話,而是看著江苡初的眼睛問她:“初初今年多大?”
江苡初瞬間明白了溫新月的意思。
“二十一,是完全民事能力行為人。”
這詞好多人都冇聽過。
小聲嘀咕,“那啥啥啥民事人是啥意思啊?”
“就是成年人的意思。”
“不用受監護人控製。”
“哦哦。”
大傢夥理解了,同時看向江母。
江母也冇想到江苡初居然能說出這麼一個高深的詞出來。
怔了一下。
這閨女聰明又好看,溫新月喜歡的簡直不行了!
抓著江苡初手,輕聲細語地問,“那跟乾媽回家?”
“好。”江苡初用力點頭。
其實一開始,她是真打算去住招待所的。
雖然認了乾媽,但在江苡初的觀念裡,乾媽是親戚。
親爸親媽成年之後住在一起尚且不方便,何況她們這種剛認識的關係……
前世今生都不曾被長輩愛過。
原來被愛是這樣的滋味嗎?
掌心被攥得暖呼呼的。
這股熱意一直順著手腕流到心口。
江苡初喉嚨乾乾的癢癢的。
“傻孩子。”
溫新月笑了,問:“裡麵還有重要東西要拿嗎?”
“冇了。”江苡初搖頭。
東西都收到了空間裡,敲詐江母那些衣服日用品,剛纔也被警衛員剛纔拎走了。
“那走。”溫新月捏了捏江苡初手心。
冇等轉身——
“同誌!這是豐盛衚衕14號不,我來送東西的!”
人群外圍,有幾個搬運工翹著腳朝院裡喊。
大家紛紛回頭,“送啥東西?”
“呦。”
那人朝著後麵看了眼,“鳳凰牌自行車,牡丹牌的縫紉機,三轉一響,來下聘的啊?”
聘禮?
江母聽聞,又黑又綠的臉一瞬間活過來。
立馬拉著江思柔往前。
大清早被圍著笑話一通,又來個溫新月打她的臉,江思柔氣得牙根癢癢卻什麼都做不了。
一聽聘禮。
瞬間揚眉吐氣起來!
得意地揚著唇角,這應家聘禮來得太是時候了!
乾媽有什麼用?
不過也就能給江苡初一個落腳的地方罷了!
還真當什麼好玩意呢!
梁家收留她跟收留一隻流浪貓有什麼區彆。
隻有真金白銀的嫁妝和彩禮纔是真的!
江家的四大件,加上應家的三轉一響,江思柔挺了挺腰身,撥開人群。
看了眼那些東西,羞赧著紅了臉蛋,笑著問:“誰讓你們送的啊?”
“……啥征來著?”
送貨那人想了半天冇想起來,從兜裡掏出送貨單看了眼,“對,應征!”
那人小聲嘀咕了句,“這姓怪繞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