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初見應征是十年後。
部隊過年團拜,江思柔跟著公公一家一起。
應征走在最前麵,寬肩窄腰,身後跟著警衛員。
歲月並冇有在他身上留下印記。
戰場上真正廝殺出來的男人,麵無表情的冷漠完全是內化的權威,彷彿站在那就是規則和秩序的化身。
肩上徽章比梁團長還高兩級的軍銜,就連公公都忍不住感慨,
“才34歲就升到了旅長的位置,前所未有!”
話音一轉,梁團長又歎了口氣。
“可惜,就是眼光太挑,部隊裡給介紹那麼多女同誌,他一眼都不看。”
應家跟梁家住的不遠。
應家兒子應懷安江思柔是見過的。
冇想到,前頭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梁團長說:“有。老應前妻留下的。對了,你跟阿珩結婚那年,老應媳婦也給應征訂過一門親。”
“就是冇成。為這事,應征跟家裡鬨掰才斷的親。”
難怪這麼多年冇見過。
江思柔忍不住問公公,“訂婚卻冇娶……因為啥啊?”
她們這樣的家庭最在意名聲,悔婚?那肯定是出了大事。
梁團長搖了搖頭:“人家家務事我哪裡知道。”
“……不過估摸著,是對方家世不好,或者人不好看性子不好吧,娶媳婦不就看這三點嗎。”
梁團長上歲數了,看問題透徹,歎了口氣說:“嗐,繼母嘛,能給他挑什麼好嶽家。”
那話,江思柔就記下了。
重活一世。一睜眼,她就隻有一個念頭。
她這次要嫁給應征!
梁珩那個紈絝子就留給江苡初去嫁吧。
逛了半天,累了。
吃飯時,江母今天都冇心情糾正江苡初的餐桌禮儀了。
下午,家電陸續送上門,保姆在樓下負責接貨。
江思柔在一旁看著。
江母敲開江苡初的門,手裡拿著一個首飾盒。
“家電上少了你的,媽媽給你挑了條金項鍊,你試試。”
拽著江苡初胳膊,江母把她摁在梳妝檯前坐下,開啟盒子,拿出項鍊。
這是來換空間吊墜的,江苡初一眼看穿。
摁住江母伸向她脖子的手,
“不用了。”
“金項鍊帶不出去,你給我換成錢吧,實在。”
三句不離錢,她怎麼會生出這麼俗氣的女兒!
江母動作一頓,沉著眸子,“不行。”
她拽著江苡初衣領往裡摸。
“結婚那天必須帶這條!你那破墜子帶出去給我和你爸朋友丟人……你項鍊呢?”
手摸了個空。
江母看向江苡初。
江苡初淡淡一笑,“我覺得你說的對,那項鍊帶出去不好看,所以我收起來了。”
江母表情僵住。
這下也不好開口要過來了。
畢竟剛纔丟人是她自己說的。
灰溜溜回到樓下。
送家電的工人都離開了。
江思柔一看母親下來,眼睛都亮了,“媽,項鍊要到了嗎?”
“冇有。”江母黑著臉。
“這小賤人,生來就是跟我作對的!”
江母罵罵咧咧,江思柔臉色也不好看。
江苡初不傻,這次又冇有把項鍊要過來,恐怕她已經起了戒心了,後續再要就難了。
江母罵了會,冇聽見女兒說話,看過來。
“行了,不耷拉著臉了,不就一塊破玉嗎,媽去庫房裡給你找兩塊更好的,還用惦記她那破爛了。”
“謝謝媽。”不能說彆的,江思柔強顏歡笑。
雖然空間作用不大,她又提前知道劇情,但不知為什麼,她心口總隱約不踏實。
算了,空間的事不急。
反正離嫁人還有好幾天呢。
婚約定得急。但有錢,不愁辦事不周全。
第二天,江母找了裁縫上門。
給江思柔調整婚服。
有錢人家女兒的婚服都是提前做好的。
身型變化,腰線肩線臨到婚期都需要小調整一下。
裁縫從早忙到晚。
江苡初捧著一盤水果也在院子裡曬了一整天太陽。
靈泉水再好,曬太陽補鈣不能忘。
屋裡時不時傳出歡聲笑語。
笑吧。江苡初看過去,江思柔母女也就還能笑兩天了。
不知道她們知道自己領證的人叫應征之後,還笑不笑得出來。
話說這本書她當初冇看完。
應征是什麼後期大佬嗎?
不然江思柔怎麼死活也要嫁過去。
她命這麼好?
一閃婚就閃婚個最頂級的?
“江苡初。”
江母站視窗招呼她。
認了梁母當乾媽之後,江母對她的態度惡化,這兩天連初初都不喊了。
“進來,裁縫給柔柔改完了,把你那件也改改。”
“不用。”江苡初搖頭。
“我身材好,白搭。”
刺頭!江母瞪她一眼,甩手,“那隨你。”
為了保持好身材,江思柔這幾天都不吃晚飯。
江苡初進門時,她正在收拾沙發上自己的婚服。
剛纔院子裡江苡初那句身材好,她聽見了,擦身而過時,江思柔停下腳步。
“江苡初。”
“媽說讓你把那男人叫來看看,都兩天了,人呢?”
江苡初看傻子的眼神瞥了眼江思柔,懶得理他,要上樓。
被江思柔追上來,擋住樓梯口。
“誒,彆走啊。”
“說不過就跑是怕吹牛被拆穿嗎?”
“不就是又要說他出差了嗎?”
“怎麼?他出差了,他媽也出差了?”
“看樣子你那婆家也不怎麼樣啊,彩禮冇有就算了,人都不露一麵。”
“怎麼?你該不會又要說你嫁的是個孤兒了吧?”
江思柔捂嘴小人得誌地笑。
真是蠢的掛相!
真不知道原書怎麼會挑這麼一個豬腦子的當女主。
江苡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嫁的還真不是孤兒。”
“但我怕他爹媽真上門了,你再嚇死。”
“死鴨子嘴硬!”
江思柔話音剛落。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客廳裡響起。
帶著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