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清染找薑秣做什麼?交易還是結盟……
思及此,蘇若瑤猛地站起身,在殿內焦慮不安地來回踱步,溫清染既然是重生的,那她一定不會坐以待斃,那溫清染現在借著誰的勢……
蘇若瑤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上。
“係統,幫我排查蕭衡亦的漏洞。”
[是,宿主]
[回宿主,係統排查完畢,根據綜合分析,蕭衡亦的腿已經痊癒]
聽到這個訊息,蘇若瑤的呼吸停滯了一瞬,蕭衡亦的腿好了?!
一個腿好了的瑞王,和一個知道未來走向的重生者,再加上一個實力莫測的薑秣……
她幾乎能聽見棋子在棋盤上落下的聲音,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她和蕭衡允的盲區裡。
“來人。”蘇若瑤的聲音驟然拔高。
殿門應聲而開,貼身宮女快步進來,“娘娘有何吩咐?”
“殿下回東宮後,請他即刻過來,就說我有要事相告。”
“是。”
宮女退下後,蘇若瑤重新坐回榻上,閉目凝神。她在腦中飛速梳理推測著所有線索,將它們一塊塊拚湊起來。
溫清染重生了,她知道未來的走向,所以她早早放棄了蕭衡允,選擇了被所有人忽視的瑞王,她幫蕭衡亦治好了腿,暗中幫他培植勢力。
而薑秣……溫清染顯然比她更早意識到薑秣的價值,所以溫清染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接近薑秣,她要把薑秣拉到自己那邊去。
就是不知薑秣有沒有同意,不過好在她現在知道了溫清染是重生的,重生又怎樣,依舊鬥不過她
半個時辰後,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緊接著蘇若瑤就看到蕭衡允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若瑤,這麼急著找我,有何要事?”
蘇若瑤站起身,快步迎上去,“根據下邊的人來報,蕭衡亦的腿,”蘇若瑤一字一頓,“已經好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
蕭衡允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你說什麼?”
“他的腿傷已經痊癒,這些年他一直在偽裝,在暗地裡培植勢力,等待時機。”
“你如何得知?”蕭衡允的聲音裡壓著怒意。
蘇若瑤並沒有告訴他係統的事,而是將溫清染的異常行為進行分析,還說了溫清染去見薑秣的事,還指出瑞王與皇後這兩年的行為頗為反常。
蕭衡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好一個蕭衡亦,好一個溫清染!”
“殿下息怒,”蘇若瑤上前一步,“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蕭衡亦既然敢裝病這麼多年,說明他圖謀不小,我們必須早做防備。”
蕭衡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你說得對。”
蘇若瑤頓了頓,說出最讓她不安的那個推測,“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溫清染今日見薑秣,應是想拉攏她。”
蕭衡允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拉攏薑秣?”
“十有七八,”蘇若瑤回道,“薑秣此人實力莫測,若她被瑞王的人拉攏過去……”
“殿下,”蘇若瑤打斷他,“現在還不能確定薑秣答應了什麼,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蕭衡允沉默良久,終於緩緩點頭,“你說得對,一會我便讓人去查蕭衡亦的底,至於薑秣……”
忽然,蕭衡允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殿下?”蘇若瑤察覺到他的異樣,輕聲喚道。
“若瑤。”蕭衡允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你說溫清染她們找薑秣,有沒有可能去拿當年我與萬影門聯手刺殺蕭衡亦的證據。如今萬影門雖已不在,但薑秣執掌著萬通門,那些陳年卷宗,很可能在她手裡。”
蘇若瑤沉默了片刻,才緩聲開口,“有這個可能。”
聞言,蕭衡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不能坐以待斃。”他猛地站起身
蘇若瑤看著他的焦急地背影,眸光微微閃動,“殿下,眼下最重要的是試探薑秣。”
蕭衡允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至少不能讓她倒向瑞王那邊,我們得拿出實際的好處,如此便需要殿下放一放血了。”
“好,”蕭衡允沉默了一瞬,終究點了點頭。片刻後,他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我現在懷疑這李文重就是蕭衡亦的人,此事我即刻派人去查。”
蘇若瑤淺淺一笑,柔聲道:“殿下顧慮得是。”
*****
薑秣接到蘇若瑤的帖子時,正在院中的藤椅上曬太陽。
她接過高懷遞過來的帖子,封麵上燙金的“東宮”二字在秋日下熠熠生輝。
帖子裡的字跡是蘇若瑤的,說是瓊華園的楓葉紅得正好,想邀她去賞秋品茶。
這才隔了一夜,蘇若瑤那邊就坐不住了。
溫清染前腳剛走,蘇若瑤後腳就來,這京城裡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她把帖子隨手放在一旁,重新靠回藤椅上。
“小姐,要回話嗎?”高懷站在一旁問。
“回吧,就說我去。”
蘇若瑤約的是明日午後,地點在蕭衡允名下的瓊華園,薑秣聽說園子景色宜人,占地極廣,是蕭衡允專門用來宴客賞景的。
她倒要看看,蘇若瑤想跟她說什麼。
次日午後,薑秣的馬車在瓊華園大門前停下,便有管事模樣的人立刻迎了上來,恭敬地引她往裡走。
薑秣跟著管事,走過風雨連廊,繞過精緻優美的紅楓小徑,來到了儘頭處一座寬敞的涼亭。
蘇若瑤就站在亭子前,見薑秣走來,她唇邊浮起得體的淺笑,“薑大人。”
薑秣拱手一禮,“蘇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