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消費
沈琢比她先到。
江馥杉的車剛停進恆隆地下車庫，手機就震了一下。
【沈琢：我在一樓那個金色大柱子旁邊站著呢，快點，我已經被三個櫃姐問要不要進去坐坐了，再不來我要被當成蹲點的黃牛了。】
李正清替她拉開車門，江馥杉下車時看了他一眼：“不用等，我自己回去。”
“江小姐，諶總吩咐過——”
“我知道，”江馥杉頭也不回地往電梯走，“你去跟他彙報就行，就說我在恆隆，哪兒也不去。”
“告訴他別擔心，我不跑。”江馥杉走進電梯，看向李正清，她彎了彎唇角，笑意卻沒達眼底：“跑什麼，我卡都還沒捂熱呢。”
電梯門關上了。
李正清站在車庫裡，沉默了兩秒，掏出手機給諶時晏發了條訊息。
恆隆一樓大廳，沈琢靠在那根標誌性的金色圓柱旁邊，一身軍綠色工裝外套配牛仔褲，在滿場的貴婦和名媛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她遠遠看見江馥杉從電梯裡出來，立刻打量了她幾秒。
“你臉上寫著四個字。”沈琢迎上去，雙手抱胸。
“哪四個？”
“剛發橫財。”
江馥杉笑了。
笑容是真的，帶著一種終於不用再假裝的暢快。
“走，開逛。”
“先說清楚。”沈琢跟上她的步子，聲音壓低了半度，“錢從哪來的？你要是跟我說你中了彩票，我現在就蹭你歐氣刮它個幾十張。”
“比彩票靠譜。”
“你去澳門了？”
“你能不能有點正常的想象力？”
“那你倒是說啊！”
江馥杉笑了笑：“有人給我發了工資。”
沈琢停下腳步，麵色複雜：“諶時晏？”
“對。”
“他給你錢了。”
“對。”
“無緣無故？”
“有緣有故。”江馥杉推開了一樓某家奢侈品店的玻璃門，冷氣和香薰的味道撲麵而來，“是我自己的東西，隻是需要他簽字啟用。手續問題。”
“什麼叫你自己的東西？”
“以前他給我買的房子、開的賬戶，我走之前就有，一直沒動過。今天把手續辦了。”
沈琢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所以你是拿回了自己的東西。”
“對。”
“不是他突然良心發現要補償你。”
“他沒有良心。”
沈琢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沒有繼續追問。
她認識江馥杉夠久了，知道這個女人願意說的時候攔都攔不住，不願意說的時候撬都撬不開。
“行，”沈琢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那今天就當你請我慶祝拿回自己東西，但我先說好，你要是刷的是那種'先甜後苦、刷完就被人拿捏'的卡，我現在就拉你走。”
江馥杉回過頭，沖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輕，卻帶著真切的暖意。
“放心。是我的錢。”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江馥杉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一件事：一個拜金女的消費能力，隻要手裡有卡，是可以在極短時間內達到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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