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發財！
江馥杉沒有立刻說話。
她甚至沒有立刻反抗。
她隻是維持著被迫仰視的姿態，目光一寸一寸地從諶時晏線條分明的下頜移到他微微眯起的眼睛上。
然後她笑了。
笑容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不可思議”，好像她剛剛聽到了什麼非常精彩的笑話，隻是這個笑話的笑點過於離譜，她需要幾秒鐘來消化。
“看我表現——？”
江馥杉緩慢地重複了這句話，然後她抬起手。
不是打他，不是推他。她隻是輕輕夾住了男人扣在她後頸上的那隻手的手腕，像摘掉一片落在肩膀上的樹葉一樣，把它從自己身上拿開了。
力道不大，姿態非常從容。
彷彿被他扣住後頸這件事本身就微不足道。
就像風吹亂了頭髮，她順手理一理，僅此而已。
諶時晏沒有抵抗。
他允許她把自己的手拿開了。
“諶時晏。”她仰著頭看他，聲音裡也露出了尖刺和冷意。
“你要監控門禁，隨便。你要審我的消費記錄，請便。你要我花錢還得來找你開口？”
她嗤笑了一聲。
“行。”
這個“行”字咬得很重。
“那我就一天刷你三十萬，五十萬。我給自己買三百雙鞋，五百條裙子，把你那個大平層的衣帽間塞到門都關不上。”
“每一筆消費記錄都會抄送給你？太好了，你慢慢看，看到眼瞎。”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男人撐在扶手上的另一隻胳膊。
諶時晏紋絲未動。
她推不動他。
男人的手臂像鑄在扶手上的鐵柱，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他維持著俯身的姿態，安靜地看著她用力推了一下、又推了一下，然後停下來，胸口微微起伏，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惱意。
“推不動？”他問。
江馥杉咬了一下後槽牙。
“讓開。”
“先把檔案簽了。”
“我不簽。”
“不簽也可以。”諶時晏直起身來，退後半步，終於給了她呼吸的空間，“那這些東西就維持原樣，產權還是你的名字，卡也繼續開著。隻是——”
他垂眸看她。
“沒有我的簽字，你啟用不了任何一項許可權。”
“房子進不去，卡刷不了，信託的錢一分都取不出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裡甚至帶著一種耐心。
但那種耐心是碾壓。
是一個手握所有底牌的人，耐心地等著對麵那個沒有牌可出的人，自己想明白。
“它們都是你的。名字是你的，產權是你的。但你拿不到。”
“除非你簽字，接受我的條件。”
“或者你可以不簽，讓它們繼續躺在銀行的保險櫃裡，再等三年。”
“你的選擇。”
江馥杉仰頭看著他。
她的選擇。
多好聽。
“你的選擇”——前提是，選項隻有兩個，而兩個選項都是他設計的。
簽字，接受監控，換取使用權。
不簽字，保留名義產權，但什麼都拿不到。
第一種叫捆著金鎖鏈的自由，第二種叫拿著空白房產證的窮光蛋。
殊途同歸，都是他贏。
江馥杉在心裡快速地盤了一遍。
然後她站了起來。
椅子被她起身的動作往後推了幾厘米，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她沒有看諶時晏，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遝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簽字頁。
她掃了一眼。
“筆呢？”她問。
諶時晏從內側西裝口袋裡抽出一支筆，遞過來。
江馥杉伸手去拿。
在她的手指碰到筆身的瞬間，諶時晏沒有鬆手。
兩個人的手指隔著一支筆，對峙了不到兩秒。
他看著她。
她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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