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是你自願給我的呀
諶時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動作很輕,幾乎難以察覺,但江馥杉離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見他頸側那根青筋在麵板下微微跳動,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正在以某種危險的頻率起伏。
他沒有躲開。
也沒有推開她。
他隻是微微垂下眼簾,那雙深邃的眸子從她勾住領駁的指尖一路向上。
緩緩掃過她裸露的鎖骨、纖細的脖頸、微微上揚的下巴,最後停留在她那雙故作挑釁的眼睛裡。
“舊情復燃?\"
男人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然後發出一聲低笑。
\"杉杉,你是不是忘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抬手。
江馥杉下意識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修長的手指扣住了她的後頸,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按在了她頸椎最脆弱的那個位置,迫使她不得不維持這個靠近的姿勢,甚至比剛才更近了幾分。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呼吸糾纏得難捨難分。
“三年前,你拿走了我五千七百萬,然後和別人跑了。”
他開口,聲音低沉,氣息噴灑在她的唇角。
“三年後,你窮困潦倒地回來。第一件事不是道歉 ,而是坐在我車裡。勾著我的衣領,問我會不會舊情復燃?”
他頓了頓,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是那種看笑話時才會有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杉杉,你覺得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戀舊的人嗎?”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稀薄。
江馥衫勾著男人衣領的手微微一僵。
她當然知道原主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捲款潛逃、情感詐騙、把這對天之驕子兩兄弟當猴耍……這一樁樁一件件,放在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身上都是不共戴天的背叛。
更別說諶時晏這種站在江市金字塔尖的人物,從小眾星捧月,人生履歷完美得像是一份標準答案,唯獨在原主這裡栽了個跟頭,摔得粉身碎骨。
被人當傻子玩了三年,換誰都得記仇記到下輩子。
諶時晏沒直接把她扔進江裡餵魚,已經算是涵養驚人了。
但問題是——
她現在還不能認慫。
腦海裡那個破係統的進度條還卡在那兒,要是這時候服軟道歉,哪怕隻有一句“對不起”,她那個“惡毒嬌縱白月光”的人設都算是徹底崩塌。
到時候別說續命,係統估計能直接把她原地送走。
所以為了這條小命,別說五千七百萬了,就是五億七千萬,她也得要把這筆賬賴得乾乾淨淨,還得賴得理直氣壯。
“五千七百萬?”
江馥杉強行壓下心裡的那點慌亂,眼睫毛飛快地眨了兩下。
她不僅沒有露出半分心虛愧疚,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指控,綻放出一個比剛才還要燦爛、還要理直氣壯的笑容。
“道歉?我為什麼要道歉?阿晏哥哥,你不會以為那五千多萬是我偷的或者搶的吧?”
話音剛落,江馥杉感覺到扣在後頸的那隻手驟然收緊了幾分。
疼,但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這種疼痛反而像是一針興奮劑,激起了她骨子裡某種奇怪的勝負欲。
她不想輸,也不能輸。
“那可是你自願給我的呀,當時你怎麼說的來著?”
她眨了眨眼,學著記憶裡諶時晏那種深情款款的調子,矯揉造作地複述:“哦對,你說——‘寶寶想要什麼儘管開口,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說著,她甚至故意把頭往諶時晏扣著她後頸的那隻手上靠了靠,做出一副親昵的姿態。
“所以呀,我隻是把屬於我的那份拿走了而已。怎麼到了哥哥嘴裡,就變成我是小偷了呢?”
女人的聲音嬌嬌軟軟,尾音甚至還帶著點撒嬌的顫音,說得好像她纔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諶時晏依舊沒有鬆開扣在江馥杉後頸的手,但嘴角的笑意卻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神色。
“杉杉,”他輕聲說,“你還是這麼會說話。”
“三年不見,我還以為你會變得懂事一點,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一旁的林知意已經快要把自己縮成一個球了。
她坐在座位最邊緣的位置,身體幾乎貼著車門,恨不得能融進門板裡消失。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句話沒說,隻是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偶爾偷偷抬眼看一下這對前任戀人的交鋒,然後飛快地把目光收回去。
這種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修羅場,她隻能做到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祈禱這兩位祖宗趕緊把這齣戲唱完。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點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了車內的沉默。
是林知意的。
鈴聲是那種很普通的預設鈴聲,在這個劍拔弩張的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知意像是被燙到一樣,慌慌張張地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是……是時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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