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情復燃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李正清站在車外,冷汗都快下來了。
他跟了諶時晏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誰敢在老闆已經明確表露出不悅的情況下,還用這種不知死活的語氣跟他說話。
除了三年前的那位小祖宗。
沒想到三年過去了,這位祖宗不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車廂內。
諶時晏的目光重新落在江馥杉那張精緻艷麗的臉上。
他的視線從她微微揚起的下巴,滑過她那雙寫滿挑釁的眼睛,最後停留在她鎖骨那顆痣上。
那一瞬間,江馥杉感覺到一股強烈的、近乎實質的視線在自己麵板上遊走,帶著某種危險的審視。
彷彿在估量這件曾經屬於他的藏品,如今還剩下幾分價值。
“以前是你的。”諶時晏輕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你也說了,是以前。”
說著,男人身體微微後仰,調整了一個更加放鬆、也更加具有掌控感的姿勢。
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特有的從容與冷漠。
“杉杉,你要麼坐副駕,要麼自己打車。”他語氣平淡,“當然,如果你想回巴黎,我現在就可以讓李正清給你訂票,最早的航班應該在一個小時後。”
這是在逼她低頭。
也是在給她立規矩——這裡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任她予取予求的諶家了,他諶時晏也不是那個會對她百依百順的冤大頭了。
江馥杉咬了咬牙。
係統任務還沒結算,說明這還不算完。
而且要是真被趕下車或者坐副駕,這惡毒女配的氣勢就全垮了。
既然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那就隻能耍無賴了。
江馥杉眼珠一轉,原本緊繃著、隨時準備反唇相譏的嘴角鬆了下來。
緊接著,她突然綻開了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那一笑,明艷得有些晃眼,卻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詭異。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發飆,而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舉動。
——她直接抬腿跨進了車廂。
“讓一讓啊,妹妹。”
江馥杉嘴裡說著抱歉的話,動作卻沒有一點要客氣的意思。
那條修長的腿硬生生地從林知意的膝蓋上方擦過,逼得對方不得不再次往角落裡縮了縮。
緊接著,江馥杉身形一轉,一屁股坐在了兩人中間那個寬大的中央扶手上。
是的,扶手。
那是勞斯萊斯後排中央的控製檯扶手,雖然包覆著頂級的真皮,但畢竟不是座位。
她就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地坐在那兒,左邊是有些花容失色的小白花,右邊是麵沉如水的活閻王。
“既然諶總這麼體貼,捨不得這位妹妹受累移步,”江馥杉伸手理了理被擠亂的風衣下擺,順手將長發撩到耳後,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頸項,語氣慵懶得像是在自己家沙發上,“那我就隻能委屈一下自己,隨便擠擠咯。”
說著,她還故意往諶時晏那邊靠了靠。
這一靠,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女人的肩膀幾乎抵著他的胸膛,大腿外側更是若有似無地貼著他的西褲布料。
那種熱度透過布料傳遞過來,燙得驚人。
諶時晏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
他側過頭,垂眸看著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兩個人靠得實在是太近了。
近到隻要誰稍微再往前湊一寸,就能觸碰到對方。
呼吸在車廂空間中肆無忌憚地交纏在一起。
江馥杉毫不畏懼地迎上那雙彷彿要將人吞噬的深邃目光,甚至還得寸進尺地伸出手,指尖輕輕勾住他西裝的領駁。
她的語氣輕佻又曖昧:“怎麼?三年不見,阿晏哥哥連這點麵子都不給?還是說……”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視線在他和林知意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那張形狀優美的薄唇上,笑得意味深長:
“你怕自己把持不住,舊情復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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