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汪”
商務車沿著梧桐大道一路向北,穿過江京市最繁華的商業區,駛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馥杉靠在後座的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的景色從高樓林立逐漸變成了低矮的洋房和大片的草坪。
這裡是江京市最老牌的富人區,每一寸土地都是用金子堆出來的。
當車子拐過最後一個彎道,江馥杉終於看清了那座傳聞中的諶家老宅。
車子駛過那扇足有三米高的黑色鐵門,來到中央噴泉的盡頭——諶家老宅的主樓。
那是一棟標準的維多利亞式建築,兩側各有一棟副樓,中間是一片鋪滿白色大理石的庭院。
庭院裡擺放著幾尊古希臘風格的雕塑,還有一座小型的玫瑰園。
此刻玫瑰尚未盛開,但那些修剪整齊的枝條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已經預示著一個月後這裡將會是怎樣的盛景。
江馥杉看著眼前這座宛如城堡般的莊園,突然有些理解原主作天作地的性格了。
在這種地方長大,被一群傭人簇擁著,被高高在上的權力浸泡著,很難不養成一種\"天下都是我的\"的錯覺。
商務車在主樓的白大理石台階前停穩,司機並未立刻下車開門,而是通過內線通訊低聲說了一句:“江小姐到了。”
這是豪門的規矩,主人的行動自有其節奏,下人隻需等待。
江馥杉深吸了一口氣,她對著後視鏡理了理鬢邊的碎發,檢查了一下妝容。
口紅是溫柔的豆沙色,眼線沒有畫得太上挑,力求營造出一種乖巧中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氛圍。
配合著身上這件月白色旗袍,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知書達理、惹人憐愛的世家千金。
“我是回來盡孝的,不是回來送死的。”
她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句話,給自己做最後的心理建設,然後輕輕叩了叩車窗。
司機立刻會意,下車繞到後方,恭敬地為她拉開了車門。
傍晚的微風順著敞開的車門灌入,帶著一絲初春的涼意。
一隻穿著月白色高跟鞋的腳先探了出來,緊接著,江馥杉彎腰姿態優雅地踏出車廂。
當她站直身體的瞬間,庭院裡幾盞地燈恰好亮起,柔和的光線映照在她身上被旗袍勾勒出的玲瓏曲線。
立領護著她修長的脖頸,盤扣從鎖骨一路蜿蜒至腰側,將那段不盈一握的腰肢收束得淋漓盡致。
而側邊的高開叉,則在晚風的吹拂下,偶爾撩起一角,露出若隱若現的、一段冷白色的腿部肌膚。
“姐姐穿這身,是想在今晚凍死自己,還是想……要別人的命?”
一道黏膩輕柔的男聲突然從台階上方傳來。
江馥杉抬起頭。
諶時霽站在三級台階之上。
他穿著一件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淺米色粗針織毛衣,柔軟的布料襯得他那張臉愈發無害且精緻。
然而,那雙幽黯的眼睛裡,卻沒有半分乖巧。
他的視線死死地釘在江馥杉旗袍開叉的地方,目光猶如實質般,帶著黏稠的溫度,一寸一寸地順著她的小腿骨向上舔舐,最終停留在她被立領緊緊包裹的白皙脖頸上。
他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吞嚥聲。
“三年不見,小霽的眼神還是這麼……”江馥杉拎著手拿包,踩著高跟鞋,拾級而上。
在路過諶時霽身邊時,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然後側過頭,吐出兩個字:
“下流。”
由於係統剛發放的【惡毒女配光環】自動生效,江馥杉此刻的氣場簡直有兩米八。
她微微仰起頭,紅唇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甚至伸出食指輕輕挑了挑諶時霽下頜的衣領。
“下午在車裡偷窺還沒看夠?怎麼,現在跑到門口來當迎賓犬了?”
這個帶有侮辱性的詞語可謂極其惡毒,換作任何一個世家少爺,此刻恐怕都已經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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