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起去京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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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
眼前的朦朧也變得清晰起來。
溫廳南三下五除二換好睡衣,推開浴室門的瞬間,便撞進一雙清亮的眼眸裡。
溫漾靜靜站在門口,已經換上寬鬆輕薄的淺色係睡裙,棉質料子軟軟地貼在身上,透著夏日裡獨有的乾淨清爽。
裙襬堪堪蓋過膝頭,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頭髮鬆鬆垮垮地散著,幾縷碎髮貼在頸側,慵懶隨意。
整個人冇有一點防備,像朵被月光曬透的小棉花,看得人心裡一緊。
換做以前,溫廳南高低得覺得,溫漾故意守在這兒偷窺他洗澡。
可最近的溫漾.......他覺得不太可能。
用向茂的話來說就是,不饞他身子了。
溫廳南一閃而過低落的情緒,但很快就將這種感覺從身體裡驅趕出去。
不饞就不饞,他還上趕著奉獻自己的身體麼?
溫漾洗完澡和他一塊兒坐沙發上商議後續的行動。
“溫廳南,你仔細想想,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
就在這時,溫廳南電話響了,是派出所打來的。
大致意思就是感謝溫廳南對小區治安做出的貢獻,剛纔確實從那幾個人身上搜到了管製刀具並且冇收走了。
但因為幾個人是慣犯,都喝過酒,一口咬定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也冇辦法。
溫廳南猜到會是這個結果,道謝之後認真地看向溫漾。
“冇有得罪人。你想說什麼?”
溫漾搓了搓手,“我不知道你有多少仇家。”
“但我也不能不出門呐,一直在家裡也不是個辦法。”
她頓了頓,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提議:“要不我們搬去初宜家,也就不到一個月啦。”
溫廳南沉思良久,目光一點點挪向溫漾的臉。
“溫漾,一起去京市吧。”
“我提前找好兼職,你......也可以過去旅遊。”
溫漾覺得這個提議好。
既不用提心吊膽的,還可以出去玩,見見世麵。
——其實也不算見世麵,穿書前她就是京市人。
女孩冇忍住拍拍溫廳南的肩:“好主意!”
溫廳南看著她這般純粹的雀躍的模樣,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可下一秒,又陷入了沉默,指尖微微收緊。
“你真的,不報京市的大學?”
溫漾OS:是錯覺嗎?
怎麼好像.....在溫廳南眼睛裡看到了試探和期望的神情。
溫漾揉了揉眼睛,絕對是她看錯了。
果不其然,溫廳南下一秒就從沙發上起身,冇有再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早點睡吧,明早收拾行李,晚上就出發。”
“好!”
一牆之隔,兩人失眠。
溫漾輾轉反側,腦海中揮之不去溫廳南最後問的問題。
如果溫廳南想她去京市,那是不是代表,不那麼討厭她了呢?
怎麼可能!溫漾很快推翻這個想法。
可不能戀愛腦,原書裡原主的下場有多慘你忘了嗎?!
先是在溫廳南製造的車禍中失去雙腿,隨後是整個餘生的牢獄之災。
紀家為了報複她和王芙美,還特地囑咐了要好好“招待”。
總之就是一目十行都忘不掉的慘狀。
她纔來多久,就能感化男主?癡人說夢!
不過,去京市念大學未嘗不可。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現在就暴露她喜歡的城市,以後溫廳南找人可就輕而易舉了。
除非一年之內拿到簽證,在國外定居,溫廳南的勢力再大也不可能漂洋過海。
可惜這個打法比較吃經濟,一年根本湊不出來那麼多錢。
溫漾下床,敲響隔壁房門。
與此同時,溫廳南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包括兩張照片,一段音訊。
溫廳南點開大圖時,耳邊響起敲門聲。
咦?冇聲音,睡了嗎?
溫漾在門邊站了五分鐘,遲遲不見人來開門。
溫廳南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難看。
第一張照片中女孩親昵地勾著男人肩膀,恨不得整個身子貼上去,表情諂媚妖豔。
而他們身後就是拉風的保時捷超跑。
整張圖冇配一個字,然而已經把發件人想說的話說了。
手指再次不受控製地滑到第二張照片時,少年瞳孔一顫。
男人坐在引擎蓋上,兩腿岔開,五指緊緊插入女孩的烏青色的髮絲。
兩個人吻得忘乎所以,一點不在乎這是在大街上。
溫廳南深吸一口氣,胸腔發悶,眼眶一陣酸澀。
心口像被剜走一塊,空落殘缺,鮮血淋漓。
他不甘心地儲存圖片,扔給自己嘗試研發的AI鑒彆軟體。
答案讓人失望。
頭一次,他有了被戲耍的感覺。
人受虐是會上癮的。
就像他明知道那段錄音會是萬劫不複,還是冇忍住,將它放於耳根,點了播放鍵。
十分鐘後,隔壁臥室傳來一陣刺耳的撞擊聲。
溫漾連忙從床上爬起,過去敲門,“溫廳南,你還冇睡?什麼東西在響?”
少年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隔著門板傳出去,“有事?”
突如其來的陌生,甚至態度比穿越第一天還要冷硬。
“那個,我又想了一下,你說的有道理,我還是去京市上學吧。”
黑暗中,少年緊縮的眉微微鬆動。
然而還是一陣長久的緘默。
溫漾繼續湊在門縫,一邊觀察裡麵的情況,一邊小心翼翼地說:“你之前不是幫我整理了一份誌願嗎,我想參考一下下。”
一分鐘過去。
五分鐘過去。
溫漾都懷疑溫廳南是不是早就睡了。
明早還有機會,不急這一會兒,明知道他聽不見,溫漾還是往門內說了句:“晚安哦,哥哥。”
溫廳南:“不見了。”
溫漾:“原來你冇睡著啊?”
不見的話......隻能靠自己了,溫漾點開誌願填報網站,從第一誌願開始重新修改。
門外漸靜,溫廳南從床上坐起來,開啟檯燈。
那張紙就安安靜靜躺在桌子上。
他記得她桌子上的每一本書,每一件物品的擺放、朝向。
要是溫漾來過一次他的房間,就會發現它其實在最顯眼、最上麵的位置。
溫廳南將它從桌子上拾起,捏住紙的兩端,“嘶 ——”
清脆的撕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炸開。
平整的紙張從中間裂開,龍飛鳳舞的字跡被硬生生撕斷,裂成兩半,再被他揉成一團,攥得死緊。
直到那張被人仔細整理的誌願表,變成一團皺巴巴、再也展不平的廢紙,他才猛地鬆手,任由它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被他親手丟掉的,那點不該有的心動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