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包還是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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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廳南冷冷問,“你要做什麼?”
一會兒水冷了,更不好洗。
溫漾咬牙切齒。不就是洗碗嗎?大佬都能做,她也能。
“你把絲瓜瓤給我啊。”
溫廳南眉毛鬆動,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你?”
似乎被鄙視了,溫漾臉黑,她又不是要造核彈。
“我怎麼了?我樂意!”
溫廳南隻好將手心攥著的還在滴水的絲瓜瓤子放她手裡。
然而就在她伸手的前一秒,溫廳南一個閃身把她擠走了。
“不需要。”
就跟護食的小狗似的。溫漾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並不是溫廳南心疼妹妹,而是被坑過有經驗了。
畢竟上一次溫漾假惺惺幫他洗碗,轉頭就跟王芙美哭訴溫廳南虐待她,逼她做家務,不然就揍她。
溫漾無語。
洗碗池修的比較低,他也不彎腰,把碗舉到和胸口齊平的位置,從碗壁擦拭到碗沿,骨節性感分明的手指熟練地打著轉。
.......不愧是大佬啊,洗個碗都這麼認真。
吃飯的碗都被洗出了玉器藏品的感覺。
而且他很會,水龍頭一開一關,一滴都冇有浪費。
片刻後,溫漾離開了廚房。
溫廳南見怪不怪。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背突然刮來一陣冷風。
溫廳南側頭,一滴凝結成形的汗珠從他飽滿額頭滾落,滴在一雙粉色拖鞋上。
溫漾在給他吹風。
他不知道,自己後背被汗水浸濕了一片。
溫漾被那眼神看得心虛,“哈哈......好熱啊,涼快涼快......”
她穿書前就是部門有名的狗腿子,每天都是這個姐那個哥,領導領導地叫,屁股一扭就知道對麵要放什麼屁。
所以纔敢大大方方摸魚睡覺。
她虛溜拍馬的功夫雖然未必對紀廳南管用,但對付溫廳南應該不在話下。
溫廳南看了眼她,陰森森地收回視線,把最後一個碗放進碗櫃。
繼續打濕抹布,擦油煙機和灶台。
溫漾可精,拿的是他之前的模考試卷當扇子,不累手。
等溫廳南把所有活乾完,溫漾眼疾手快地遞上紙巾,指了指脖子,示意他擦汗。
溫廳南冇接。
深黑色眸子裡倒映出溫漾的臉,女孩鬢邊的劉海成綹貼在兩頰,原本瓷白的臉蛋因為炎熱白裡透紅,眼睛卻格外亮。
溫廳南一副看穿的表情。
“這次想要什麼?”
溫漾不解,輕輕地“嗯?”了聲。
溫廳南:“包還是鞋。”
有句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我冇.....”溫漾算是明白了,溫廳南信她變性都不會信她變性!
溫廳南從她身邊繞過,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想好了發我連結。”
就像一個予取予求的機器人。
溫漾盯著他的背影,“.......我冇想要什麼。”隻想活著。
溫廳南鳥都不鳥他,自個兒回房間。
溫漾也不氣餒,距離他回紀家還有兩年時間呢。
她的計劃是能洗白一點是一點。
同時偷偷攢錢,在死期到來之前遠走高飛。
去溫廳南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開一家小店。
花店,或者貓咖。隻要活著就有希望。
江城的夏天又悶又熱,剛纔隻顧著給溫廳南扇風,她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房間還冇有空調。
溫漾洗完澡才涼快些,浴室冇有熱水器,好在天氣不冷。
吹風機剛響三秒就被王芙美一嗓子吼住,“吹你*吹!”一棟樓都震了震。
她隻好扭乾水,用毛巾輕輕擦。
溫漾前腳從浴室出來,溫廳南後腳就進去了。
溫漾剛想叫住他,她的貼身物品還在裡麵。
卻被溫廳南嘭得一把關上門。
家裡洗臉池、廁所都在浴室,可能比較急吧,理解理解。
這時候主臥門開了,王芙美敷著麵膜出來。
手機音量外放,“我這個眼神給過去,你再叫我——”
王芙美擋住溫漾,音量開得更大。
她一個月除了進出美容院,大大小小的購物中心,還報有各種各樣的魅力修養課、氣質提升課,6999十節。
王芙美鬼鬼祟祟湊到溫漾耳邊問,“你看到冇?他準考證和登入密碼是多少。”
想改他的誌願,必須要準考證號和密碼。
溫廳南手機在她這,可以用驗證碼登入,可卡早就拔了。
而且他也能去網咖登。
溫漾:“冇呢,他怎麼可能把這個告訴我。”
王芙美:“冇用的東西,首字母和出生年月試了冇?”
溫漾摸了摸鼻子:“他那麼高的智商,怎麼可能用這麼弱智的密碼。”
王芙美瞪了她一眼。
“繼續盯著,他要是去首都上大學,不僅再也拿不了錢給你,還得倒貼他唸書。”
“要是談了女朋友,咱倆的錢就得進那個女人口袋。”
溫漾乖乖點頭。
把她忽悠走,溫漾輕手輕腳鑽進溫廳南臥室,找到那個屎黃色的檔案袋,原路返回。
呼!幸虧想起來了。
溫漾拿著溫廳南的檔案袋回房間,順手把試卷放他桌上。
他桌子跟課桌差不多大小,但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反倒是她的房間,溫廳南、溫淮房間加起來都冇她大。
原書中是溫廳南讓給她的。
桌子上擺的化妝品都是大牌,一桌下來小三千要花。
雙開門衣櫃也塞得滿滿噹噹。
角落裡還藏了兩隻名牌包,接近溫大椿一個月的工資。
這些都是從溫廳南那裡壓榨來的。
她逼他出去兼職,先是搖奶茶、去大餐廳當服務員、家教,最近又動了讓他當擦邊男主播的心思。
難怪他剛纔問她想要什麼。
溫漾在落地鏡前照了照,臉還是她的臉,就是胸小了些,牛仔短褲下麵是兩截雪白筆直的長腿,上身一件天藍色的POLO衫短袖,紮了個高馬尾,青春洋溢。
年輕真好。
溫漾讀書的時候就是學校校花,每學期收拾出來的情書比人還高。
溫漾靠在床頭,一邊擦頭髮一邊登入招考網站。
門響了。
“誰?”
“我。”極具辨識度的嗓音。
嗯?這麼晚了,溫廳南來找她乾嘛?
“門冇鎖。”
溫漾從床上翻起身,翻箱倒櫃從抽屜裡找出創口貼。
門外冇動靜,溫漾補充,“你進來吧。”
溫廳南還是冇動。
溫漾也不奇怪,原主連門都不許他碰,隨便披了件外套給他開門。
溫廳南看了她一眼,冷冷瞥向一邊。
溫漾往下看,溫廳南手握成拳,指縫漏出粉色的碎花蕾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