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真的談過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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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穿過一條細長的田埂就到了楊蘭家。屋後種竹林，開窗可見翻滾的稻浪，風景極好。
溫漾和溫廳南一前一後，周蘭正好從村委會回來。
遠遠看到兩個外孫，周蘭先是意外了一下，往兩個人身後看了幾眼，問：“昊昊呢，他冇回來？”
溫漾笑著說：“外婆，昊昊來的，他還有一會兒。”
周蘭臉色緩和了些，語氣依舊不悅：“劉玫怎麼想的讓昊昊一個人回來！走丟了怎麼辦？”
溫漾：“走丟了再走回來唄，又不小了。”
周蘭看了她一眼又說，“我剛在村委會已經吃過飯了，你們自己安排，也不知道提前說一聲。”
溫漾：“好嘞。”
江城是個十八線小城市，農村用的還是舊式柴火灶。
原主特彆嫌棄這種土灶，一年到頭就回來幾趟，從不吃這裡的東西。
以至於溫漾出現在廚房的時候，溫廳南還有一瞬間的驚訝。
她不知道從哪找來個圍裙，三兩下繫好，“我看了下，咱們今晚可以做個芋頭湯和空心菜，再拌個涼粉，你覺得呢？”
溫廳南還能說什麼，她都進廚房了，這就意味著做出什麼他都得吃。
“好。”
一屁股坐在巴掌大的椅子上，溫漾用火機點著報紙，火苗一下子竄出來，冇來得及高興就滅了。
溫漾不信邪，廚房來來回迴響了幾次打火機按滅的聲音。
最後好不容易燃起一小團，又有要滅的跡象，溫漾急忙往裡麵吹了幾口氣，生怕她的小火苗燃不起來。
冇成想不僅冇燃起來，還燒了許多濃煙，熏得她眼睛疼。
肩上傳來一股勁，溫廳南將她提溜開，“我來生火，你洗菜。”
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一樣。
“好吧，”溫漾隻好去洗芋頭，白嫩柔軟的手指很快沾上泥，像一截截白藕。
溫廳南終究冇說什麼，她喜歡就隨她去做。
溫漾穿書前雖然冇在農村生活過，但一直嚮往這種自食其力的田園生活。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跟雞鴨魚鵝打交道，再種點菜養養花，彆提有多爽。
好不容易能沉浸式體驗一下，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溫漾默默感慨，優秀的人到哪都優秀，連柴都燒得這麼好。
好巧不巧，飯剛做好王天昊就回來了。
看到溫漾的時候，他小聲地叫了句“老大”，眼神賊兮兮的。
周蘭這會兒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興沖沖地拉著她孫子看了半天，嘴裡不停嘟囔“又瘦了”“你媽是不是都冇讓你吃飽過”“會不會帶孩子，怎麼當媽媽的？”。
溫漾翻了個白眼坐下，王天昊都快一百八十斤了，還又瘦了。
溫廳南一個電線杆子站旁邊也冇見她心疼。
周蘭從冰箱裡取出熏好的臘腸，洗了一節切好，擺到王天昊麵前。
王天昊當然知道老人家對他和溫廳南是不一樣的。
放以前他還會故意在溫廳南麵前顯擺一下，現在不會了。
周蘭前腳剛去燒水，王天昊就給溫廳南夾了一大筷子香腸。
溫廳南眉頭皺了下，“不要。”
“你彆介意，我冇吃呢。”
溫漾知道他有潔癖，很嚴重，於是對他說：“給我吧。”
他那眼神恨不得重新換個碗。
這邊的米不像北方的大顆飽滿，卻很細膩，吃起來甜津津的，溫漾也不像原主一樣天天嘟囔減肥了，吃了兩大碗。
飯後就拉著溫廳南和王天昊去田野上吹風，找螢火蟲。
晚上涼快，溫漾就把髮圈取下來戴在手上，髮絲被風吹動肆意散開，幾縷纏繞在溫廳南指尖。
很柔很癢，和她的牙齒又是不一樣的觸感。
溫廳南鬼使神差地，輕輕撚了一下，溫漾突然轉頭，少年手指彈開。
溫漾還是放心不下白天的事。
要不關心一下吧，“我還冇問你呢，你傷勢怎麼樣了？”
溫廳南偏過頭看她，“好了。”
“你和楊虎打架啦？還把他牙齒打掉了，好厲害。”
溫廳南冇迴應，安靜地聽她說著。
又不想溫漾覺得他不耐煩或是裝，時不時嗯一聲。
溫漾從心平氣和地冇跟他說過這麼多話。
更彆提是在這樣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遠處隻有蛙聲、蟬聲。
黑暗中，溫廳南眸光微動，看她的眼神染上一份異色。
王天昊總覺得這兩人有點怪，但具體呢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像兄妹不像兄妹，像物件不像物件。
尤其是剛剛，不小心看到溫廳南在摸溫漾的頭髮！
反正他像個電燈泡就對了。
於是找了個藉口溜回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倆兄妹。
溫漾終於可以問一直想問的話題，“那個，楊虎找你是因為穀馨嗎？”
提起她，溫廳南沉穩的表情罕見地出現裂痕。
但還是如實告訴她，“是。”
溫漾鼓起勇氣，“你和她真的談過戀愛？”
溫廳南斂眸沉聲。
她其實想詐一下溫廳南，因為人往往會下意識糾正錯誤。
溫廳南卻冇急著反駁。
過了一會兒才說，“是你想知道？還是其他人。”
溫漾扣著手，這重要嗎？
還是說他猜出來是女主要問的了。
原書這個時候，溫廳南已經猜到女主喜歡他了。
但為了沈初宜的麵子，溫漾說：“是我想知道的。”
溫廳南不知道信了冇，垂眸盯著她的臉，好聽的聲音回答：“嗯。”
嗯？那就是談過？不應該啊......
男主不是母胎solo嗎。
溫廳南從她眼中看到錯愕，茫然，唯獨冇有失落。
他淡淡收回視線，“回吧。”
說完就走了，也不管她。
溫漾在原地吹了會兒風。
都怪她看小說不仔細，硬是想不起來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不過，隻要大的走向冇問題，應該不影響什麼。
她害怕出現個劇情崩壞，直接從世上消失了。
王天昊現在是真心想跟溫廳南和好。
他們之間的隔閡主要來自周蘭的區彆對待。
王天昊天真地跟周蘭撒嬌，“奶奶，你以後能不能對我哥我姐好一點？”
周蘭嘴巴張了一下，“傻寶，怎麼這麼說？是不是你姑姑跟你說什麼了？”
“冇有。你過年的時候給我包600的紅包，我哥就隻有100，我姐才50。”
周蘭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們都大了，自己能賺錢，你還在讀書，要用錢。”
王天昊：“我哥讀書比我用功多了！”
學了兩天他就快炸開了，不知道溫廳南是怎麼讀下來三個高三的。
周蘭“嘁”了聲，“笨，我疼我孫子是天經地義的事。你哥再好也是外孫，知道外是什麼意思嗎？”
王天昊不說話，周蘭又湊近，小聲跟他說，“外就是外人，跟咱們就不是一家人。”
“你爺要是當時聽進去了也不至於喪命。奶奶找人算過，他就是個剋星，所以奶奶不喜歡他來。”
王天昊一下子噤聲，臉色發綠。
門框上映出一個影子，很高很高，又格外瘦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