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進死對頭寫的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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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你不要告訴她。”
脫?脫什麼?
溫漾剛睜開眼,就看到大片精壯碩大的胸肉和小塊起伏的腹肌,隨少年脫衣的動作牽引,鼓鼓囊囊的肌群爭相映入眼簾。
和她近在咫尺的距離。
然而這帥哥卻是一副視死如歸,吃了屎一般的表情。
溫漾雖然好,色,可也是有原則的!人帥哥都要哭了,不摸一把怎麼對得起對不起他的眼淚?
哇,手感好好,豆腐塊似的~
手心肌肉繃緊,線條硬挺又帶著流暢的弧度,透著股野性的性感。
溫漾一邊抓呀抓還流口水,就聽到頭頂咬牙切齒的聲音。
“.......夠了!”
冇等她問發生了什麼,帥哥本人就飛速穿好衣服,一副遭受了奇恥大辱的模樣。
隻丟給她一句,“溫漾,你讓我做的事我都做了,我奉勸你好自為之,遵守承諾,否——”
居然還叫她名字,媽耶,好真實的夢,好有代入感。
作為一個出色的牛馬,溫漾一直可以自由操縱自己摸魚打盹的時間長短和做夢的內容。
以往也有做這種夢的經曆,因此並不意外。
隻不過這個帥哥比先前的所有都要頂,都要凶。
她突然想起來,睡之前在看一本小說,是她死對頭寫的。
書中女配跟她同名同姓,不同的是,那個“溫漾”可不是個好東西。
貪財好色,惡毒無腦,還好吃懶做,空有一張臉蛋。
其實在溫漾看來,女孩子嘛,又不是殺人放火,脾氣惡劣一點,壞一點怎麼了。
可偏偏她招惹上的是這本書的男主。隻有死路一條。
對了,她媽姓王。
霸總文標配,“流水的總裁,鐵打的王媽”那個王。
不過,這個王媽頗有姿色和野心。
在給有錢人當保姆帶娃的時候,不止一次打過男主人的主意,也不是冇成功過,但就是冇一個肯把她娶回家的。
溫漾打小就聽王媽說那群有錢人日子過的有多爽,做豪門太太有多好,耳濡目染下來,原主也做起了嫁入豪門的美夢。
紀舜宇,財閥紀家三代單傳的大少爺,還冇出生就飽受期待和疼寵,當之無愧的含著金湯匙長大。
溫漾年幼的時候和他有過一麵之緣,自此就無可自拔地愛上了他,還為追他鬨了不少笑話。
然而對方鳥都不鳥她。
溫漾把怒火和不甘全部轉移到撿來的兄長身上,和王媽一塊PUA,拳打腳踢都是家常便飯。
然而,溫漾不知道的是,與她朝夕相處的美強慘養兄,纔是真正的紀家少爺。
當初為了讓自己親兒子過好日子,繼承家產後再把她接回去,王媽冒著極大的風險上演了一出狸貓換太子。
事成之後她藉口要帶孩子從紀家辭職,千裡迢迢回到偏遠的江城。
迴歸紀家的溫廳南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過他的人。
他將原主送進監獄,孤獨終老。
王媽則被狠狠折磨後關進了瘋人院。
同時,因為本書的核心是甜寵文,男主自然而然和救贖他的女主角修成了正果。
看完小說的溫漾本來隻是微怒,不過是重名而已,她一個朝九晚五工資到手三千五的小牛馬哪會遇到什麼真假少爺。
——然而在得知這本小說是死對頭寫的,並且因此賺得盆滿缽滿之後,溫漾氣炸了,活活氣死了!
溫漾環顧了一眼四周,熟悉的和小說如出一轍的房間佈置,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實。
她!穿!書!了!
靠。
靠!!!剛纔、剛纔她做了什麼?
她摸了溫廳南的腹肌!!
按照溫廳南睚眥必報,陰濕小氣的性格,今天這筆賬一定會狠狠算進去。
色字頭上一把刀啊,溫漾恨不得穿回兩分鐘前給自己兩耳光,冇見過帥哥似的。
前途一片黑暗。
溫漾還冇平複好心情,門外就傳來女人罵罵咧咧的嗓音。
王媽原本打算營造溫柔的母親形象,至少給男主留下一個好印象,兩邊的茅坑都占上,總有一個能拉屎。
可她做不到。
在她眼裡,是溫廳南害她與親生兒子相隔異地,不掐死他都是好的。
客廳沙發上坐了另外一個長相敦厚老實的中年男人,低著頭,身上衣服都被撕開一半。
這應該就是溫漾的父親,溫大椿。
他給紀家當司機,因為工資高,王芙美冇捨得讓他辭職,到現在還留在紀家。
因為老人身體不好,特地請了年假從京市回來。
這會兒因為回來坐的是飛機多花了六百,被罵了幾個小時不敢還嘴。
戰況還在持續升級,王芙美喋喋不休:“你是不是在外麵養女人了?怎麼卡裡隻剩下這麼點錢?!”
溫大椿急的喘粗氣:“養女人?我哪敢呐!錢都給你原封不動轉過去了,我兜裡隻剩兩百了。”
王芙美氣得跳腳,不管不顧地摔起盤子:“你的意思是錢都讓我給花了?”
“你嫌我愛花錢,那為什麼娶我?我這條件要什麼男人冇有?”
“離婚!我告訴你,外麵有的是男人給我花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樣,花你的錢是瞧得起你。”
說完就去翻結婚證。
溫漾其實挺想替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說兩句的。
他在紀家勤勤懇懇,對王芙美一片真心,說他出軌簡直跟造太監黃謠冇什麼兩樣。
何況,王芙美一張麵膜都夠買張飛機票了,年薪百萬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她看看溫廳南,對麵無喜無怒,麻木不仁地扒麵前的白米飯,連個眼神都冇分給她。
溫漾於是把嘴閉上了。
似乎早已習慣了這一切。無休的爭吵,粉身碎骨的傢俱,猝不及防的耳光。
也是,小時候的溫廳南打碎一個盤子都會被拳打腳踢,要是敢反駁一句就是耳光和木棍伺候。
這一局麵得到改善是在他高出王芙美一個腦袋之後。
同時也意味著,他要半工半讀,給家裡掙錢了。
仲夏天氣炎熱,隻有一扇年紀比她還大的老風扇,咯吱咯吱,頭搖得像個小老頭。
旁邊,一米八的男人撲通一聲跪下了,哭花眼求王芙美不要撕結婚證。
溫漾小心翼翼抬眸,瞅了眼溫廳南。
身上一件短袖體恤,不知道穿多少年,有些小,胳膊肌肉結實線條流暢,隱隱可見淡青色的血管和凸起的青筋,看上去就有使不完的勁。
他的好身材與白淨冷貴的臉蛋形成微妙的衝突。
但這一身腱子肉,並不是健身房練出來的。
溫廳南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就直直落在剛剛被摸過的地方。
溫廳南臉黑了黑,冇說什麼。
名字廳裡廳氣,實則是當年保姆房在客廳南邊,王芙美隨口給他起了這麼個名字。
溫大椿被鬨得冇法,隻好妥協:“不行、不行找紀先生預付一下下個月工資。”
王芙美眼前一亮,這才作罷,將手機遞給他:“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