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又是兩聲槍響。
子彈擊中了展示櫃的鋼化玻璃，碎片飛濺。
顧言沒有像以前那樣利用係統計算出的完美軌跡去閃避，而是憑借多年商場博弈練就的敏銳直覺，猛地側身翻滾。
“蘇曼，趴下！別抬頭！”
他一邊怒吼，一邊抓起沉重的金屬模特架子，狠狠砸向鏡子。
“嘩啦——！”
鏡麵破碎，那個藏在暗處的殺手被迫向後退了一步。
顧言沒有絲毫猶豫，趁著殺手視線受阻的瞬間，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般衝了上去。
“啊——！”
他發出一聲咆哮，用肩膀狠狠撞向殺手。
“砰！”
殺手沒想到顧言竟然敢赤手空拳反擊，被撞得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槍也滑落在地。
顧言眼疾手快，一腳踩住殺手的手腕，用力一碾。
“哢嚓！”
伴隨著殺手的慘叫，顧言撿起地上的槍，熟練地退彈夾、上膛，動作行雲流水，雖然沒有了係統的輔助，但肌肉記憶依然刻在骨子裏。
槍口死死抵住殺手的額頭。
“說，誰派你來的？”顧言眼神冰冷，額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夜鶯’不是已經覆滅了嗎？”
殺手咬著牙，嘴角流出一絲黑血：“顧言……你以為‘夜鶯’隻有明麵上的力量嗎？老闆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老闆？”顧言瞳孔一縮，“你是說……還有幕後主使？”
“嗬嗬……”殺手突然詭異地笑了起來，“來不及了……顧言，你看看你的手錶吧。”
顧言心中一驚，下意識地看向左手手腕。
那是他剛剛發布的新產品“曼言1號”。
此刻，表盤上的指示燈正在瘋狂閃爍紅光。
【警告！檢測到外部入侵！】
【警告！病毒正在通過藍芽協議擴散！】
雖然係統斷連，但作為產品的總設計師，顧言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不是普通的病毒，這是一種能夠接管所有智慧家居控製權的“邏輯炸彈”。
“你做了什麽？”顧言厲聲問道。
“我們黑進了你們的雲端伺服器。”殺手獰笑道，“隻要我按下這個遙控器……整個臨江富人區的智慧家居係統，都會變成殺人機器！空調會爆炸，燃氣會泄漏，門鎖會鎖死……哈哈哈哈！”
顧言猛地回頭看向蘇曼。
蘇曼正靠在牆角，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顧言，別管我！去阻止他！”
顧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係統不在，他無法遠端入侵伺服器進行攔截。
但他還有另一條路。
“蘇曼，報警。告訴徐禎陽，封鎖臨江所有的網路出口。”
顧言將槍扔給趕來的保安隊長，然後一把抓起那個殺手，將他按在牆上。
“帶我去你們的訊號發射源。”
“你瘋了？那是自殺！”殺手驚恐地看著顧言。
“帶我去！”顧言一拳砸在殺手耳邊的牆壁上，磚石碎裂，“否則我現在就崩了你！”
……
十分鍾後，婚紗店樓頂。
一架小型的民用無人機正懸停在半空中，它的底部掛載著一個黑色的訊號發射器。
這就是病毒的源頭。
“該死！”顧言看著那架無人機，“它正在通過中繼訊號，向全市擴散病毒。”
“顧董，怎麽辦？我們的幹擾槍打不到那麽高！”保安隊長急得直跺腳。
顧言環顧四周。
沒有了係統，他無法計算出最佳的投擲角度和力度。
但他記得，自己大學時曾是校籃球隊的主力。
“給我一根長杆。”顧言脫下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啊？”
“快！”
保安隊長遞過來一根用來掛橫幅的伸縮杆。
顧言接過杆子，深吸一口氣。
風很大，吹得他的襯衫獵獵作響。
他眯起眼睛，憑借著經驗和直覺，估算著風速、距離和無人機的飛行高度。
【如果是以前，係統會告訴我成功率是98.5%。】
【但現在，隻有我自己。】
顧言猛地助跑，將伸縮杆像標槍一樣用力擲出！
“走你！”
杆子在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啪！”
杆子精準地擊中了無人機的螺旋槳。
無人機瞬間失去平衡，像一片枯葉般旋轉著墜落。
“快！去搶發射器！”
顧言衝下樓梯，在無人機墜毀在草坪上的瞬間，一把抓住了那個黑色的盒子。
“切斷電源！”
他毫不猶豫地拔掉了電池。
紅燈熄滅。
病毒擴散停止了。
……
半小時後，徐禎陽帶著特警隊趕到。
殺手被帶走，現場被封鎖。
顧言坐在路邊的台階上，襯衫被汗水浸透，手臂上還有被玻璃劃傷的傷口，正在滲血。
蘇曼拿著急救箱跑過來，眼淚汪汪地給他包紮。
“疼嗎？”她輕聲問。
“不疼。”顧言看著蘇曼，突然笑了，“蘇曼，你知道嗎？剛才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比擁有係統的時候更強大。”
“為什麽？”
“因為這一次，我是靠自己的雙手，保護了你，保護了這座城市。”
蘇曼心疼地抱住他：“傻瓜，你是顧氏的董事長，不需要每次都這麽拚命。”
“不。”顧言搖搖頭，目光變得深邃，“隻要‘夜鶯’的餘孽還在，隻要那個神秘的‘幕後老闆’還在，我就不能停下。”
就在這時，顧言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聲久違的提示音。
【係統提示：隱藏任務“回歸平凡”完成。】
【任務評價：完美。】
【宿主展現了超越資料的勇氣與智慧。】
【獎勵發放：“生命共享”協議已解鎖。】
【是否現在開啟？】
顧言愣了一下，隨即在心中默唸：“開啟。”
一道溫暖的藍色光芒從他體內湧出，瞬間包裹住了他和蘇曼。
蘇曼驚訝地抬起頭：“顧言，這是什麽？”
“這是……我們的未來。”
顧言握住蘇曼的手，感受著那股溫暖的力量在兩人之間流轉。
“蘇曼，從今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的生命，就是你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