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裏，警報聲淒厲地回蕩。
徐禎陽帶著特警隊雖然反應迅速，但對方顯然不是普通的劫匪。幾聲沉悶的槍響後，對講機裏傳來了隊員倒地的聲音。
“該死！是軍用級消音武器！蘇總，顧董，你們被包圍了！”徐禎陽的聲音伴隨著劇烈的喘息，“我們在走廊被壓製了，撐不了多久！”
病房內，蘇曼將顫抖的林默推進了防彈衛生間，轉身回到顧言床邊。
“顧言，程式碼寫好了嗎？”
“正在上傳。”顧言額頭滲出冷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他的左眼單片眼鏡閃爍著刺眼的藍光，資料流如瀑布般在他視網膜上刷屏。
“進度98%……99%……”
就在這時，病房的大門被暴力破開。
“轟！”
厚重的防盜門向內扭曲，幾個身穿黑色戰術背心、戴著全覆式麵具的雇傭兵衝了進來。他們動作幹練，槍口瞬間鎖定了病床上的顧言。
“顧先生，老闆請你去喝茶。”領頭的一人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起來像金屬摩擦。
“讓他把電腦放下。”另一人用槍口指了指顧言手中的平板。
顧言沒有停手，甚至連頭都沒抬。
“係統，防火牆啟用。目標鎖定：夜鶯集團主伺服器。”
【確認執行？】
“執行。”
“住手！”領頭的雇傭兵見狀，就要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但倒下的不是顧言，而是那個雇傭兵。
門口，徐禎陽渾身是血，手裏的槍冒著煙，靠在門框上：“想動我的人？問過我了嗎？”
“徐隊！”蘇曼驚呼。
“別管我！顧言，好了沒？”徐禎陽大吼，手中的槍再次噴吐火舌，壓製住了衝上來的敵人。
“好了！”
顧言猛地按下回車鍵。
【病毒注入成功。】
【正在癱瘓目標網路……】
下一秒，那些雇傭兵耳麥裏突然傳來了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他們身上的戰術目鏡全部黑屏。
“怎麽回事？我的夜視儀！”
“通訊中斷了！”
“該死，係統被鎖死了！”
失去了電子輔助，這群習慣了依賴高科技裝備的雇傭兵瞬間變成了瞎子。
“蘇曼，關燈！”顧言低喝一聲。
蘇曼反應極快，一掌拍在牆上的電源總閘上。
“啪！”
病房陷入一片黑暗。
對於普通人來說，黑暗意味著恐懼。但對於擁有“係統”加持的顧言來說，黑暗就是他的主場。
【熱成像模式開啟。】
【聲呐定位開啟。】
在顧言的視野裏，世界變成了紅色的線條和輪廓。敵人的位置、心跳、甚至肌肉的緊繃程度，都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
“顧言，小心左邊！”蘇曼雖然看不見，但她聽到了風聲。
顧言甚至沒有回頭，身體微微一側，避開了橫掃而來的槍托，反手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對方的喉結上。
“哢！”
那人捂著脖子癱軟在地。
緊接著，顧言抓起床頭的水杯狠狠砸向右側。
“砰！”
水杯碎裂的同時，一聲悶哼響起。那個正準備偷襲的雇傭兵被碎片擊中眼睛，慘叫倒地。
“這……這是怪物嗎？”剩下的雇傭兵慌了。在黑暗中，他們隻能聽到同伴倒地的聲音，卻連敵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撤！快撤！”
領頭的雇傭兵意識到任務失敗，吹了一聲口哨，扔出一顆煙霧彈。
“砰！”
濃烈的白煙瞬間充滿了房間。
“別讓他們跑了！”徐禎陽想要追，卻被顧言攔住。
“別追了。”顧言靠在床頭，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如紙，“這隻是一支先遣隊。真正的麻煩，在後麵。”
“你是說……”
“夜鶯的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快。”顧言摘下已經過熱的單片眼鏡，揉了揉眉心，“而且，他們這次不是來搶資料的，是來搶人的。”
……
半小時後，醫院恢複了平靜。
特警隊接管了現場，林默被帶走調查，蘇曼堅持留在了顧言身邊。
顧言躺在病床上，身上重新插滿了管子。剛才的短暫爆發，幾乎耗盡了他剛剛恢複的一點元氣。
“顧言，你剛才說，他們是來搶人的？”蘇曼握著他的手，心有餘悸。
“嗯。”顧言看著天花板，“‘夜鶯’和‘千麵’不同。‘千麵’想要控製世界，而‘夜鶯’想要進化人類。在他們眼裏，我是最完美的‘實驗體’，是進化的鑰匙。”
“所以，他們不會殺你，隻會把你抓回去切片研究？”蘇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差不多。”顧言苦笑，“而且，他們手裏可能有一張牌，讓我不得不跟他們走。”
“什麽牌？”
“解藥。”顧言看著蘇曼，“係統的副作用越來越大了。如果沒有‘夜鶯’提供的穩定劑，我最多還能撐一個月。一個月後，我的大腦就會被過載的資料燒毀。”
“那我們怎麽辦？回國找最好的醫生！”
“沒用的。這是科技層麵的降維打擊，普通醫生治不了。”顧言坐起身，目光堅定地看著蘇曼，“蘇曼，我要去一趟‘夜鶯’的總部。”
“你瘋了？那是自投羅網！”
“不是自投羅網，是深入虎穴。”顧言握住蘇曼的肩膀，“隻有拿到他們核心的穩定劑配方，我才能徹底擺脫係統的控製，真正做一個普通人。”
“可是……”
“沒有可是。”顧言打斷她，“蘇曼，你回臨江，坐鎮公司。沒有你，曼言科技撐不住。至於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有係統，我是最頂尖的黑客。在‘夜鶯’的地盤上，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就在這時，顧言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簡訊。
【顧先生，遊戲才剛剛開始。想要解藥嗎？明晚八點，廢棄碼頭，3號倉庫。一個人來。——夜鶯】
顧言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
“看來，他們比我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