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羅姆瑟的暴風雪持續了整整三天。
顧氏集團的私人醫療專機在風雪中艱難降落，顧言被緊急送入了最高階別的無菌艙。
醫生給出的診斷書隻有寥寥數字：多發性髒器衰竭，腦幹功能深度抑製，生命體征依靠儀器維持。通俗點說，他成了植物人，甚至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蘇曼沒有哭。
在飛機上，她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顧言，眼淚已經流幹了。此刻的她，冷靜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
“蘇總，臨江市那邊出事了。”
林默推著一車檔案走進臨時病房，臉色凝重，“‘神’雖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後手啟動了。就在剛才，‘千麵’殘黨聯合了幾家做空機構，利用顧董昏迷的訊息，瘋狂拋售顧氏股票。同時，他們切斷了顧氏所有的供應鏈，銀行也開始抽貸。”
“還有。”林默吞了吞口水，聲音顫抖，“董事會那幫老狐狸，以‘顧氏不可一日無主’為由，聯合發起彈劾，要求罷免您的代理董事長職務，推舉趙總監上位。”
蘇曼坐在病床邊，手裏緊緊攥著顧言冰涼的手。
“趙總監？”蘇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裏沒有絲毫溫度，“看來，我不在臨江，這群老東西真的以為天變了。”
“蘇總，我們現在怎麽辦？要不要回國？”
“不。”蘇曼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肆虐的風雪，“這時候回國，就是自投羅網。他們要的是顧氏的控製權，如果我回去了，顧言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那……”
“林默，啟動‘幽靈協議’。”蘇曼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我要你立刻聯係‘幽靈’。告訴他，顧言醒了，但他需要‘係統’的終極補丁。”
林默一愣：“可是顧董明明……”
“這是緩兵之計。”蘇曼冷冷說道，“隻要讓外界以為顧言還有醒來的可能，那幫老狐狸就不敢輕舉妄動。而這段時間，足夠我清理門戶了。”
……
臨江市，顧氏集團總部。
董事會現場，氣氛劍拔弩張。
趙總監坐在主位上，誌得意滿地看著在場的各位董事。
“各位，顧言已經成了植物人，這是不爭的事實。”趙總監敲了敲桌子，“蘇曼一個女人，懂什麽經營？現在公司股價暴跌，全是她一意孤行搞什麽‘智慧之城’害的！為了挽救顧氏，我建議，立刻罷免蘇曼，由我接任董事長！”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顧氏不能毀在女人手裏！”
就在眾人起鬨之時，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砰！”
一聲巨響，所有人嚇了一跳。
徐禎陽坐著輪椅，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緩緩駛入會議室。
“徐……徐隊？”趙總監臉色一變，“這是顧氏的內部會議，警察來幹什麽？”
“警察是不能隨便進，但經偵支隊就不一樣了。”徐禎陽冷笑一聲，將一份檔案甩在桌子上，“趙剛，你涉嫌職務侵占、商業賄賂，以及勾結境外勢力做空顧氏股票，跟我們走一趟吧。”
“你血口噴人！”趙剛猛地站起來，“我有誰勾結境外勢力？證據呢？”
“證據？”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蘇曼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戴著墨鏡，大步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林默，手裏抱著一個巨大的黑色伺服器硬碟。
“蘇曼？你……你怎麽回來了？”趙剛驚恐地看著她。
“我不回來，怎麽送你上路？”蘇曼摘下墨鏡，眼神冰冷地掃視全場，“各位董事，剛才趙剛說的話，我都聽到了。看來，大家對顧氏的未來很有信心啊。”
她走到趙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趙總監，你是不是以為，顧言倒了，顧氏就是你的了？”
蘇曼打了個響指。
林默立刻將硬碟連線到會議室的大螢幕上。
“這是‘千麵’組織的一台備用伺服器，是我們從‘神’的據點裏找到的。”蘇曼冷冷說道，“裏麵有一份詳細的賬本，記錄了趙剛這五年來，收受‘千麵’賄賂，挪用公款高達十億的全部證據。”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觸目驚心。每一筆錢，都清晰地指向了趙剛的海外賬戶。
“這……這是偽造的！”趙剛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蘇曼，你陷害我！”
“是不是偽造，警察叔叔會查清楚的。”徐禎陽揮了揮手，“帶走！”
兩名特警上前，給趙剛戴上了手銬。
“放開我！我是顧氏的功臣！我是……”
趙剛被拖了出去，會議室裏一片死寂。
剩下的董事們看著蘇曼，就像看著一個女魔頭。
“還有誰想退股的嗎？”蘇曼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沒……沒有……”
“蘇總英明！蘇總決策正確！”
“我們堅決支援蘇總！”
眾人紛紛表態，生怕下一個被抓的就是自己。
……
解決了內憂，接下來是外患。
蘇曼回到辦公室，立刻召開了全球新聞發布會。
“各位媒體朋友，我是顧氏集團代理董事長蘇曼。”
麵對無數閃光燈，蘇曼神色淡定，氣場全開。
“關於顧言董事長的健康狀況，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他正在接受最好的治療，並且……已經出現了蘇醒的跡象。”
台下一片嘩然。
“蘇總，有傳言說顧董已經腦死亡，這是真的嗎？”
“這是謠言。”蘇曼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訊。
視訊裏，顧言躺在病床上，雖然閉著眼睛，但腦電波監測儀上的波形卻異常活躍。
“這是顧言剛才的腦電波活動。”蘇曼解釋道，“醫生說他正在進行深層睡眠修複。而且，我們剛剛與全球頂尖的神經科學實驗室達成了合作，顧言很快就會醒來。”
“另外。”蘇曼話鋒一轉，“關於‘智慧之城’專案，我要宣佈一個重大決定。”
“顧氏集團將正式更名為‘曼言科技’。我們將全麵轉型，專注於人工智慧與生物科技的研發。”
“同時，我宣佈，顧氏將收購‘千麵’集團所有的專利技術。這意味著，未來的顧氏，將掌握全球最頂尖的‘人機互動’技術。”
這番話一出，全場震驚。
收購“千麵”的技術？那可是價值千億的資產！
“蘇總，您哪來的這麽多錢？”有記者問道。
蘇曼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錢？我不缺錢。”
她指了指身後的螢幕。
螢幕上顯示著顧氏集團的股價走勢圖。
就在剛才，隨著趙剛被抓的訊息傳出，加上蘇曼的發布會，顧氏的股價不僅止跌，反而直線飆升，漲停板被死死封住！
“市場已經給出了答案。”蘇曼自信地說道，“隻要顧氏在，隻要我在，顧氏就是臨江商界的神話。”
……
發布會結束後。
蘇曼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病房。
她坐在顧言床邊，握著他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顧言，你看，我做到了。”
“我趕走了那些壞人，保住了公司，還把你的名字刻在了集團的名字裏。”
“可是……你怎麽還不醒呢？”
蘇曼把頭埋在顧言的手心裏，泣不成聲。
“你是不是嫌我太凶了？你是不是怪我沒能保護好你？”
就在這時，顧言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
非常輕微，但蘇曼感覺到了。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顧言的臉。
“顧言？”
顧言依舊閉著眼睛，但他的眼皮微微顫抖，似乎正在努力睜開。
【係統提示：檢測到強烈的情感波動。】
【喚醒程式啟動。】
【進度：1%……】
蘇曼驚喜交加，她緊緊握住顧言的手，大聲喊道：“醫生！醫生！快來人啊！他有反應了！”
整個醫院瞬間沸騰了。
而在顧言的腦海中，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歡迎回來。】
【新的任務：守護蘇曼，守護曼言科技。】
【是否接受？】
顧言在心中默唸：
“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