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幾個身穿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男人迅速封鎖了走廊兩端。領頭的一個光頭男人手裏把玩著一把折疊刀，眼神陰鷙地盯著病房內的三人。
“顧董，別來無恙啊。”光頭男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顧言那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老闆說了，您的身體是‘千麵’最寶貴的財產，不能流落在外。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林默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裏的平板電腦差點掉在地上。
蘇曼卻一步未退，她緊緊抓著顧言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裏，眼神冰冷如刀：“這裏是醫院，你們想幹什麽？徐禎陽的人馬上就到！”
“徐隊？”光頭男嗤笑一聲，“等他趕到，黃花菜都涼了。蘇總，識相的就讓開，我們隻要顧董，不想傷及無辜。”
“無辜？”蘇曼怒極反笑，“你們綁架顧言，破壞顧氏，害得臨江商界人心惶惶，現在跟我說無辜？”
“少廢話。”光頭男臉色一沉，揮手道，“動手！把顧董帶走，其他人……廢了！”
“是！”
幾名黑衣壯漢立刻衝了上來。
“林默，帶蘇曼走！”顧言低吼一聲，猛地將蘇曼推向病房內，自己則迎向了衝在最前麵的壯漢。
“顧言！你瘋了！你的腿還沒好！”蘇曼驚呼。
“放心，死不了。”
顧言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就在壯漢的拳頭即將砸中他麵門的瞬間，顧言左眼的單片眼鏡閃過一道紅光。
【係統警告：檢測到攻擊。】
【反應速度增幅：300%。】
【痛覺遮蔽：開啟。】
世界在顧言眼中彷彿變成了慢動作。
他清晰地看到了壯漢肌肉的收縮、拳風的軌跡，甚至是對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
“太慢了。”
顧言側身一閃，動作快得不可思議。他避開拳鋒，右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壯漢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啊——！”壯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顧言借力一甩，像個人肉沙包一樣砸向後麵的同伴。
“砰砰！”
兩人撞在一起，滾倒在地。
全場死寂。
光頭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這……這不可能！他的脊椎神經明明已經壞死了，怎麽可能站得起來？！”
“驚訝嗎？”顧言緩緩站直身體，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但身上的氣勢卻如淵如獄，“這就是‘千麵’技術的傑作。”
他抬起手，輕輕推了推單片眼鏡。
“係統，戰術分析。”
【目標：光頭男。弱點：左肋舊傷。建議攻擊方式：重擊。】
顧言眼神一凜，身形暴起。
“蘇曼，關門！”
蘇曼反應極快，猛地按下牆上的開關。
“砰！”
病房的防盜門重重關上，將林默和外麵的混亂隔絕開來。
走廊裏，顧言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直撲光頭男。
光頭男畢竟是職業打手，反應也不慢。他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電擊棍，藍色的電弧滋滋作響。
“去死吧！”
電擊棍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顧言的脖頸。
顧言不閃不避，就在電擊棍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他猛地抬手，徒手抓住了那根帶電的棍子。
“滋啦——！”
高壓電流瞬間流遍全身，顧言的身體劇烈顫抖，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痛覺遮蔽生效中。】
“這就是你的底牌？”顧言冷冷一笑，手掌心中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握力。
“哢嚓！”
特製的合金電擊棍竟然被他生生捏斷！
光頭男瞳孔驟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顧言的一記重拳已經轟在了他的左肋。
“砰！”
這一拳勢大力沉，光頭男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護士站的櫃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滾。”
顧言站在原地，身上的西裝被電流燒焦了幾處，但他那雙紅色的眼睛卻亮得嚇人。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被顧言的狠辣嚇破了膽，扶起光頭男，狼狽地逃進了電梯。
……
病房內。
蘇曼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看著顧言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心疼。
“顧言……”
顧言身上的紅光漸漸褪去，他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蘇曼衝過去扶住他：“你怎麽樣？電流有沒有傷到你？”
“沒事。”顧言靠在牆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係統幫我擋住了大部分傷害，隻是……能量消耗有點大。”
他看著蘇曼，突然笑了：“剛才我帥不帥？”
“帥個屁！”蘇曼眼淚又出來了，一邊哭一邊捶他，“你知不知道剛纔多危險？萬一係統失靈怎麽辦？萬一他們帶了槍怎麽辦？”
“不會的。”顧言輕輕擦去她的眼淚，“隻要你在，我的係統就不會失靈。你是我的……核心程式碼。”
就在這時，林默推門進來，手裏拿著手機，神色慌張。
“蘇總！顧董！出事了！”
“怎麽了？”蘇曼立刻恢複了冷靜。
“剛才那幫人隻是佯攻。”林默把手機遞給蘇曼，“就在我們被襲擊的時候，‘千麵’的黑客團隊攻破了顧氏的官網。他們……他們發布了一份假的財務報告！”
“假的財務報告？”
“對！”林默急道，“報告上說，顧氏集團因為投資失敗，虧損了五十個億！而且……而且他們還偽造了顧董挪用公款的證據，已經發給了證監會！”
“混蛋！”蘇曼咬牙切齒，“這是要置顧氏於死地！”
如果這份假報告被坐實，顧氏的股價明天開盤就會跌停，甚至麵臨退市的風險。
“別慌。”
顧言突然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走到林默的電腦前，坐了下來。
“他們想用黑客技術搞垮我們？”顧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們就用魔法打敗魔法。”
“顧董，可是我們的防火牆已經被攻破了……”林默擔憂地說。
“防火牆破了沒關係。”顧言雙手放在鍵盤上，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銳利，“隻要核心資料還在就行。”
“係統，接入顧氏主伺服器。”
【連線成功。】
【檢測到敵對網路攻擊。來源：IP地址……追蹤中……】
顧言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速度快得隻能看到殘影。
螢幕上，綠色的程式碼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蘇曼，通知公關部。”顧言一邊操作一邊說道，“告訴他們，十分鍾後，我會給全臨江市民一個交代。”
“你要做什麽？”蘇曼問。
“直播。”顧言頭也不回，“我要直播反擊。”
……
十分鍾後。
顧氏集團的官方直播間突然開啟。
原本應該是一片罵聲的彈幕區，此刻卻充滿了恐慌和質疑。
“顧氏要完了！虧損五十億啊！”
“顧言是不是捲款跑路了？”
“蘇曼就是個花瓶，根本不懂經營！”
就在這時，直播畫麵切入了顧氏集團的會議室。
蘇曼一身黑色職業裝，端坐在主位上，氣場全開。
而在她身邊，坐著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男人。
當看清那張臉時，整個直播間瞬間沸騰了。
“天哪！是顧言！”
“他沒死？！”
“那個單片眼鏡……好酷！”
顧言看著攝像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各位晚上好，我是顧言。”
“關於網上流傳的財務報告，我隻想說一句話。”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當著數百萬網友的麵，直接撕碎。
“假的。”
全場嘩然。
“我知道你們不信。”顧言推了推眼鏡，“所以，我請了一位特殊的嘉賓來作證。”
他打了個響指。
大螢幕突然切換，出現了一個被五花大綁、滿臉是血的男人。
正是剛纔在醫院襲擊他們的光頭男。
“這是‘千麵’組織的殺手，代號‘屠夫’。”顧言冷冷說道，“他們之所以造謠，是因為他們害怕了。害怕顧氏集團即將發布的‘智慧之城’計劃。”
“現在，我將公開‘千麵’組織的犯罪證據，以及他們試圖操控臨江商界的陰謀。”
顧言按下回車鍵。
螢幕上，一份份加密檔案被公之於眾。
行賄記錄、洗錢賬本、甚至是“傀儡”藥劑的實驗視訊……
每一條證據，都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網路上引發了海嘯。
“這……這怎麽可能？！”
“原來‘千麵’這麽黑！”
“顧氏是受害者啊！”
輿論瞬間反轉。
而此時，在城市的某個角落。
“神”看著螢幕上的畫麵，手中的紅酒杯被捏得粉碎。
“顧言……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看著螢幕上顧言那隻閃爍著藍光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看來，我也該亮出底牌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啟動‘B計劃’。既然明著打不過，那就……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