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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應
薑稚跟白瑾之來到飯店,她手裡還拿著那一卷惹禍的膠捲。
白瑾之坐下之後,一直惴惴不安。
她現在才真情實感的後怕起來。
如果今天冇有薑稚挺身而出,院子裡的那些鄰居絕對會把她舉報上去。
她爺爺有一個兄弟去了海外,正是因為這一點,他們家纔會延遲平反。
要是她再被舉報,一定會對爺爺產生影響。
“我怎麼能那麼不謹慎。”白瑾之手指抵著額頭,懊悔不已,“我隻覺得清者自清,從來不認為我的行為能被人誤解成這樣。”
薑稚抿了一口水:“彆傻了,再清的水,潑點糞就臟了。”
白瑾之眼圈紅紅的:“你說得對,今天多謝你了。”
“小事。”薑稚擺擺手,“我顏控,你長得好看我就願意幫你,省得院裡都是些歪瓜裂棗,看著都眼疼。”
白瑾之有點不自在:“評價彆人的外貌不好吧?”
薑稚翻了個大白眼:“俺叫冇素質,小名不講理,就愛說點大實話,咋啦?”
“噗嗤”白瑾之冇忍住,笑出來:“有時候聽著還挺爽的。”
“你看起來很聰明啊,一點都不像是蠢蛋,是不是因為隻看臉,才被壞男人騙啊?”
薑稚:“?”
她往旁邊看看,左右都隻有她一個人。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是跟你。”白瑾之臉紅了,“我認識一個不錯的人,他跟我講過你的事,我覺得你有點蠢。”
她的家教告訴她,不能隨便評判一個人,但是她實在是忍不住。
尤其薑稚剛剛幫過她。
“你應該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為丈夫幾句話就跟好朋友反目成仇,關心你的人雖然會對你惡語相向,但也隻是想要罵醒你,你對他誤會太深了。”
薑稚問號臉:“等一下!”
白瑾之說什麼呢?
她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她跟哪個好朋友反目成仇了?
原主之前根本就冇有關係好的小姐妹,就連婚前幾個還不錯的玩伴也在迷上莊青後不聯絡了,也就是她過來之後,跟趙餘姝關係還算不錯,但更談不上反目成仇。
她敏銳意識到,最關鍵的就是罵過她,還跟她有誤會的那個人:“你說的他,不會是莊青吧?”
白瑾之點頭,無辜問:“對呀!你還有彆的好哥哥嗎?”
薑稚:“嘔!”
她皺著眉頭,表情複雜,一言難儘:“你要不想吃飯就直說,彆給我喂屎。”
白瑾之有點無奈:“薑稚同誌,雖然莊青同誌身上臭味很重,但我們作為他的戰友親朋,也不該嫌棄”
“停停停。”薑稚實在是聽不下去她的教育,“你讓我緩一緩,等下跟你說。”
書裡麵,白瑾之和原男主莊青是在院裡相識的,後麵才慢慢成為朋友。
她叩問統子:“你這什麼垃圾資料。”
係統很無辜:【宿主,由於你的蝴蝶效應,改變了兩人相遇的時間,與我無關。】
薑稚一肚子臟話不知道從哪說起。
按照白瑾之的說法,莊青肯定是美化了他自己,並且說了她不少壞話。
看起來,白瑾之還深信不疑。
薑稚眸光動了動。
能拉攏的力量拉攏,實在是拉攏不到,也不能讓莊青得利!
“白瑾之同誌。”薑稚調整好心情開口,“對於你剛剛的說辭,我隻能說一句話。”
“都是假的爛的臭的壞的胡說八道的!”
白瑾之麵露猶豫:“可是”
她看到的莊青,是被村民逼迫也不會彎下去脊梁,是被人指著鼻子罵都不還口,是在臟苦中努力保持傲骨,這樣的人,會說謊嗎?
反而薑稚,人雖然還不錯,但嘴巴中的話實在是非常難聽。
“你不需要判斷我是什麼人。”
薑稚一眼就能看看出白瑾之在兩個人之間掙紮。
慢悠悠地說:“你隻需要記住,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偷換了概念。
她不幫忙,白瑾之也死不了,頂多就是生活多點波折。
但她纔不管:“秦檜還有仨朋友呢,我對你做的可全都是好事,你不能忘。”
“我肯定不忘。”白瑾之一臉嚴肅,“我們家就冇有忘恩負義的人。”
薑稚笑起來:“那就行。”
她把孫大媽搜出來的膠捲遞給白瑾之:“拿著吧,藏好點。”
白瑾之伸手去拿,手卻在半空中停滯。
膠捲是在北大荒一起下放的朋友平反後寄給她的,承載了她們共同的回憶。
對方已經出國,裡麵會有什麼照片她說不準。
萬一有不合適的地方,被人拿出來大做文章怎麼辦?
“薑稚同誌,你能不能幫人幫到底,先幫我保管一下?”白瑾之收回手,歎了口氣,“我怕有人還會偷偷去翻。”
薑稚伸出兩根指頭:“兩個。”
白瑾之:“什麼?”
“兩個人情,你現在欠我兩個人情,記住了。”
白瑾之:“”
助人為樂,不是從小學習的良好品德嗎?
薑稚同誌還真是與眾不同。
白瑾之停頓兩秒,聲音艱澀:“我不會不認賬,不用一直提醒我。”
薑稚把膠捲收到口袋裡麵,笑容燦爛:“我相信你的人品。”
白瑾之吞了吞口水。
感覺她說的不是相信,是威脅!
同一時間。
季嶼川麵色凝重從董科長辦公室出來。
董科長要他不動聲色觀察薑稚,找出一切可疑的東西。
跨坐在自行車上時,薑稚在車後座銀鈴似的笑聲攻擊大腦。
他腦內被帶她上下班的畫麵占據。
季嶼川理智判斷出,他現在神思不定,不該騎車。
步行延長了機械廠到家屬院的一整段路。
這段路他帶著薑稚走了一個多月,每一個地方都留存著跟她的回憶。
她話很多。
看見路邊的野花要欣賞,遇見落葉會感慨,連路上的野狗都能蛐蛐兩句。
上下班這條路上,每一處她都點評過。
“汪汪。”兩條野狗咆哮追逐著從他眼前跑過。
跟隨視覺而來的,是腦內薑稚的哈哈大笑。
“禿尾巴跟賴皮頭哈哈哈!”
這些回憶像無數細小的針,拚命紮在他的心上,試圖阻止理智去承認薑稚就是間諜。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堵在胸口的疼痛跟脹悶卻完全冇有消失。
情感跟理智拉扯,他走向四合院的每一步,都不停告訴自己。
這就是間諜的陰謀。
是敵方用來迷惑他的美人計。
是習慣、是條件反射、是糖衣炮彈!
他不能有任何心軟,對待間諜,必須重拳出擊。
“小雞!你回來啦?”
不知不覺間,季嶼川已經走到家門前。
屋內雀躍的聲線和燦爛的笑臉,如同七彩泡泡一樣裹住他的理智。
季嶼川手腳不受控地走進屋,重重抱住薑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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