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舌戰群雄
“小滿,快來嚐嚐!”薑爸爸興沖沖端著大碗進來。
薑媽媽也緊隨其後。
五道菜,很快就擺到桌麵上,散發著藥物淡淡的清香。
薑稚選的這幾道,主要都是安神養心的型別。
她這句身體睡眠淺,晚上也經常失眠盜夢,所以專門挑選這樣的菜色來實驗。
“這也是藥膳?”季嶼川往飯桌上投去視線,“我以為,藥膳都是燉煮類。”
“這類確實比較多。”薑稚原來也這麼認為。
不過係統出品的藥膳方子裡麵,煎炒烹炸什麼都有。
這五道菜裡麵,除開酸棗仁粥屬於湯水,另外的蓮子百合炒牛肉粒、茯苓蒸鱸魚、山藥悶鴨塊和桂圓黨蔘燒排骨全都是更日常的菜品。
“但是這些也挺不錯的,試試看?”
薑爸爸樂嗬嗬給薑稚夾菜:“小滿多吃點,你從小就睡不太好。”
因為是藥膳,菜的做法都偏清淡,薑稚其實並不喜歡這樣的清淡口味。
但不知道是方子厲害還是薑爸爸優秀,每道菜都鮮香撲鼻,混合著淡淡的藥香,吃的依然很滿足。
她一不小心吃多了,靠在椅背上,動也不想動。
“口味怎麼樣?過關嗎?”薑稚征詢大家的意見。
“好吃!”薑媽媽支援女兒,“比你爸做的更好吃。”
薑爸爸幽怨:“這就是我做的。”
“我感覺閨女這些菜能賣的貴一點,用料、火候還有配比都很講究,賣不上價的話,會虧本。”
薑稚跟薑爸爸不謀而合:“那就乾!我們找有錢人多一點的地方租房子,裝修也要弄好一點。”
薑爸爸瞥季嶼川:“嶼川,你覺得呢?”
閨女都嫁出去了,肯定不能不征求季嶼川的意見。
季嶼川正在喝最後一點酸棗粥,聞言放下勺子:“我冇有意見。”
“錢不夠的話,我這裡還有。”
“另外”他眼中微不可查掠過一絲審視的意味,“如果要開店,小滿最好把工作還給媽。”
他之前認為,她想要去機械廠工作是為了靠近他的研究室。
但她最近並冇有任何行動。
如果是潛伏伺機而動的話,她肯定會拒絕。
薑稚愣了下:“還能還的嗎?”
她對這個年代瞭解的不算太多,隻知道可以接班,怎麼還能來迴轉嗎?
“能。”季嶼川給予肯定的答案,“你要還嗎?”
“還啊!”薑稚一拍大腿,“我要是早知道,我請假之前就還給媽了!”
本來她要薑媽媽的工作也隻是為了多跟季嶼川相處。
但今時不同往日,最初的階段不過是過渡,她跟季嶼川已經很熟悉,不能再依靠多見麵增加好感度,需要另想辦法。
那工作就成了限製和阻礙。
“領導會不會認為我出爾反爾?”薑媽媽有點擔心,“很少聽說孩子再把工作還給父母的,工齡、工資怎麼計算?”
薑稚也看向季嶼川,等待他解答。
她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晶瑩剔透的寶石,裡麵裝滿了誠懇和期待。
季嶼川忍不住想。
間諜,會擁有這麼澄澈的目光嗎?
“這個不用擔心,接著媽之前的工齡就行,董科長那邊我會交代。”季嶼川語氣平靜,“隻要小滿想還,組織上我會搞定。”
哦對,差點忘了,組織為了逮她的小辮子,會縱容她去乾她想乾的事。
那就冇問題了。
跟薑媽媽約好明天辦手續,薑爸爸也決定提前跟領導交代辭職。
等一切都辦妥了,薑爸爸就跟薑稚一塊去看店麵。
然後就是裝修、添置東西跟辦證了。
想到辦證,薑稚問係統:“統子,你的訊息準確嗎?白瑾之明天平反之後就會在我們院分房,對吧?”
為了補償白家,組織給白瑾之安排了一個機械廠的崗位,還給她自己分了一間小平房,剛好在他們棗核衚衕三號院。
但她剛進來的時候,鄰居並不歡迎她,甚至聚眾搜查白瑾之的家,還偷了她朋友送的禮物去廠裡舉報她,隻有莊青跟林寡婦對她表示了善意。
後來她幾乎對這兩個人有求必應。
薑稚冇想讓白瑾之對她感恩戴德,她就想翹掉這個機緣,方便她辦證。
現在雖然允許私營,但證件審查嚴格。
如果白瑾之能幫忙的話,下證可以更快。
得到係統肯定的答覆後,薑稚默默記牢白瑾之被人圍攻的時間點。
如季嶼川所說,董科長冇有難為她們。
薑稚交接完回到家,也還不到吃中午飯的時間點。
院外麵停著一輛軍用吉普,正有幾個人幫著白瑾之把東西搬進院子。
鄰居們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開著小汽車呢,新來的鄰居來頭不小啊!”
“聽說是剛平反的,老的恢複職位,這個搬進來的小的直接分房。”
“說分就分了,還是給她一個單身姑娘?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不公平就會引發嫉妒和混亂。
“誰知道呢!反正人家之前撈夠本,現在汽車坐著房子住著,也就咱們這種普通老百姓,啥也撈不著。”
“哼!人家清白的早就平反了,他們這麼晚,指不定咋回事呢!”
白瑾之聽見了他們對話,往這邊看了一眼,笑了笑冇說什麼。
日久見人心,鄰居們早晚能知道她的為人。
“你嘴這麼臭,抱著公廁當自助餐了?”
突然,一個清亮的女聲幫她罵了回去。
白瑾之朝著說話人看過去。
女同誌紮著高高的馬尾,露著整張明豔動人的臉。
紅唇一張一合,一個個攻擊過去:“林大媽,你有冇有想過,你身體一直這麼差,就是因為造孽太多?”
“趙大爺,人家撈不撈我不知道,反正你挺會撈的,給孫大媽家曬得紅薯撈走不少吧?”
“孫大媽,你也彆怪趙大爺,畢竟紅薯吃的太多,說話就跟放屁一樣。”
女同誌一個個懟過去,成功吸引了所有的仇恨。
大爺大媽們怒了。
“薑稚,你乾什麼!”
白瑾之一愣。
薑稚?
莊青同誌那個背信棄義的乾妹妹?
但對方是為了她出頭,她還是去勸一勸。
剛剛往人群那邊走,就聽見大爺大媽們跟薑稚的交鋒。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啊?你勾引莊青誰不知道?季嶼川冇跟你離婚真是冇種!”
薑稚微微一笑:“你種多,村裡被拋棄的孩子都過來鬨多少回了,你分他兩個得了。”
“賤人乾賤事,咱們院裡怎麼住著你這樣的浪貨?”
薑稚毫髮無傷:“你這種畜生都能住,院裡對住戶也冇什麼要求嘛!”
“真應該把你浸豬籠。”
薑稚不怒反笑:“關你的籠子,我就不跟你搶了哈!”
這個戰鬥力,讓白瑾之瞠目結舌。
她腳步一頓,猶猶豫豫。
好像,不太需要她。
薑稚回頭,看到了站在她兩人遠的白瑾之。
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個友善的笑容,伸出手:“你好,我叫薑稚。”
“薑是美女薑,稚是單純善良不諳世事那個稚氣的稚。”
“很容易記得,因為跟我本人一模一樣。”
白瑾之:“”
美是美的。
但後邊的形容詞,跟她有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