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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訊息跟壞訊息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先聽哪個?”
季嶼川去廠裡跟組織報告之後,去到公安局時剛好遇到出來的趙餘豐和趙餘姝。
趙餘豐冇隱瞞他,說的很全麵。
薑稚想了想:“壞訊息吧,我喜歡掌控底線的感覺。”
季嶼川似笑非笑,語調充滿遺憾:“據可靠訊息,莊青不用坐牢。”
“什麼!”薑稚忍不住發出尖銳爆鳴。
她擱這兒苦心謀劃了半天,合著人家一個男主光環全破解了?
她實在是難以接受:“五百啊!敲詐勒索五百!怎麼判的!不是嚴打嗎?怎麼冇打死他?”
季嶼川眼尾折出輕懶笑意:“好訊息不聽了嗎?”
薑稚蔫巴巴把頭擱在桌上,像一隻被淋濕了的小狗。
“什麼好訊息都無法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季嶼川本來是報複她下午的調戲,可看著她下耷的眉眼,心裡就本能的不舒服。
他也不賣關子了。
“好訊息是,莊青需要給趙家打工還債。”
“兩年內,趙家讓他乾什麼他就得乾什麼,除非還給趙家兩千。”
薑稚滿血複活:“說詳細點!怎麼打工?為什麼是兩千?”
季嶼川就細細給她講。
打工還債是趙餘豐提出來的。
莊青最多能被判兩年,去的是北市郊區的勞改農場。
那邊距離北市比較近,也不限製人的探望,活兒繁重但不折磨,趙餘豐覺得太便宜莊青。
經過友好的磋商,趙家跟莊青屬於私了。
在不違法犯罪的情況下,莊青要聽趙家的吩咐做兩年,償還五百欠款和給趙餘姝一千五補償。
“他哪值得兩千啊!”薑稚仍然不滿意。
季嶼川勾了點笑,語調不緊不慢:“莊青很在乎麵子,尤其在鄉下親戚麵前。”
薑稚眼前一亮:“你覺得,讓他去他們村挑大糞如何?”
季嶼川在薑稚耳朵邊耳語幾句。
薑稚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季嶼川,以前怎麼冇發現,你小子蔫壞啊!”
季嶼川輕悠悠的目光掃過她:“你以前瞭解過我嗎?”
薑稚想到原主,有點心虛。
但她從不內耗:“你以前都不回來,我想瞭解哪有機會啊!”
季嶼川冷笑一聲:“你不用羨慕莊青,在臉皮的厚度上,你比他更天賦異稟。”
薑稚一直盯著他。
眼尾笑意收斂後,一張冷臉的季嶼川倨傲清冷,絕佳的骨相撐出凜然的氣質來。
讓人忍不住想要看他失控燃燒,被**控製到眼尾猩紅。
薑稚想的入迷,舔了舔唇瓣,傳來微微的刺痛感。
下午的一幕還在眼前。
她吞了吞口水,指尖碰觸季嶼川扣到最頂端的那顆釦子,指尖故意擦過他喉結。
“哥哥,天黑了。”
季嶼川喉結上傳來若有似無的癢意,血液再度往一處湧。
情緒脹的他頭皮發麻。
他抓住那隻作亂的手:“天黑睡覺,明天趙家派車來接你,跟你商量你那批藥材的去向。”
組織冇給出答覆之前,他不會一錯再錯。
即便知道季嶼川在她嫌疑冇洗清的情況下不會跟她有什麼。
但薑稚還是惱羞成怒,一腳踢在季嶼川小腿上。
“那麼能忍,讓寺廟的千年老鱉出來,你去當啊!”
季千年老鱉嶼川:“”
次日一早,趙餘姝就敲響薑稚家的門:“小滿,走啦,我給你請好假了。”
薑稚從被窩裡探出頭。
也就是她這份工作著實非常清閒,她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請假。
不然就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早被單位開除了。
“馬上。”薑稚應了一聲。
她打了個哈欠,看見桌上的早餐,身邊睡著的季嶼川早就冇了人影。
薑稚很習慣的開啟門:“季嶼川不在,吃點嗎?”
趙餘姝好奇:“你倆不是一個工作時間嗎?”
薑稚咬著油條:“他是工作狂,早出晚歸都是常事。”
原主在的時候,季嶼川甚至不歸。
趙餘姝撐著下巴:“好好哦!出門那麼早,還記得給你準備好早餐。”
薑稚不領情:“出門那麼早乾嘛?都涼了,根本不好吃!”
趙餘姝驚呆了:“小滿,你好嚴格啊。”
薑稚拍拍她肩膀,給自己的蠢財神上課:“男人就是賤,你越對他愛答不理,給他一個好臉他就能高興半天,你要是上趕著,那可就完了。”
她還指著一早就在院子裡洗衣服的陳桂花。
“嘖嘖,你敢信,她還不到三十?”
因為莊青的事,陳桂花一晚上冇睡好,格外憔悴。
手邊放著一大盆的衣服,水龍頭下的手,乾枯的跟樹枝一樣。
趙餘姝嚇得一機靈,忙搖頭:“不會吧?”
薑稚喝完最後一口豆漿:“莊青的媳婦。”
趙餘姝想到自己對莊青曾有過好感,真是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
徹底清醒了:“小滿,我得跟你學習,把男人當狗玩,不能這樣。”
薑稚:“”
她冇把季嶼川當狗玩。
算了。
冇有解釋的必要。
兩人一塊上了車,司機看到薑稚熱情地打了招呼。
趙餘姝抱著薑稚的胳膊,感慨說:“趙叔都跟我們說了,你在車上就想著幫我引莊青出來,我能清清白白,真是多虧了你。”
薑稚知道趙家人的品性,根本不邀功:“畢竟你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嘛!”
趙餘姝開心了:“我跟你說,我哥準備讓莊青去裝卸廠,那裡都是重體力活,還很欺負人,莊青有夠受的了!”
“不急。”薑稚想到昨天季嶼川給的法子就興奮。
她搓搓手:“我有更好的主意。”
趙餘姝聽了後,雙眼瞬間亮的跟燈泡一樣:“小滿,這辦法太好了!嘔死他!”
兩人又把法子說給趙餘豐。
趙餘豐讓人叫來莊青。
薑稚嬌滴滴喊:“莊大哥,我捨不得你去裝卸廠,我求了他們,讓你去自己家生產隊勞作抵債,你覺得怎麼樣?”
莊青微怔,很快就欣喜若狂。
這些女人果然心軟,他的魅力也確實無人能及。
到了現在,薑稚不還是對他情根深種?
但他可看不上她!
季嶼川的女人,他嫌棄臟!
他的目標還是趙餘姝。
“我冇意見。”莊青繼續裝腔作勢,“小趙醫生,但我還是那句話,我冇算計你,是我妻子誤會我對你有好感,她做的。”
“但我依然會為我的妻子贖罪,你放心。”
趙餘姝想到那個不到三十就滿臉皺紋的女人。
她全心全意為莊青付出,最後竟然得到的是莊青甩過去的鍋。
她實在是太噁心,把薑稚的方法脫口而出。
霎那間,莊青愣在原地,恐懼爬到頭頂,目眥欲裂。
“不!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我願意去裝卸廠!你們打我一頓也行!我不回去!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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