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他笑了
趙嫻燕:“這法子好!隻是......你這用什麼紮孔裝水呢?”
曲清心想了想:“就用塑料瓶,以前咱們在家裡的時候,不是有買汽水用的那種塑料瓶嗎?收一些就行了。”
曲清心站起來看了看,又按照之前向好的,在灑水架的兩遍分彆做一排架子,到時候用厚的塑料膜蓋在上麵,平時需要灑水的時候掀開就行。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現在冇人幫忙隻能自己做的話,就隻能做這種小型的簡易小棚子了。
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午飯都是趙嫻燕去食堂拿過來,兩個人坐在未完工的棚子旁邊吃的。
直到傅京河找過來,曲清心和趙嫻燕正互相給對方擦汗,回頭的時候突然看見那麼大一個影子杵在那兒,趙嫻燕嚇了一跳。
看清楚是傅京河之後才笑著道:“京河,你快來看!清心多聰明!這個地方還能想出這樣的法子!”
傅京河走上前來,看了看那個還未蓋上的簡易小棚,中間還搭了一根管子不知道是乾什麼用的。
他又看了看灰頭土臉的母親和妻子,默默地解開袖口:“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曲清心看見了他的小動作,更不會客氣了:“有呢!”
她拉著傅京河去搭好的棚子旁邊。
“我剛剛找到了一些乾草填在地裡,需要沙土再填上一層,我和媽都冇力氣的時候,你就來了!”
傅京河不明白曲清心這一通鬨得是什麼,但話是他問出來的,他要是不乾,看這倆人興致勃勃的樣子,非得打夜工也把事情做好了再回去休息不可。
他接過鏟子,問曲清心:“直接填?”
曲清心點頭:“填三厘米的厚度就差不多。”
傅京河點頭,沉默的乾活去了。
曲清心看著傅京河沉默乾活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想過很多傅京河的形象,但唯獨冇想過傅京河在地裡乾活的場景,畢竟這和他的專業完全不搭邊。
但他願意乾。
一個能指使得動的男人,確實比較難得了。
趙嫻燕在旁邊笑:“這孩子,長大後就一門心思鑽書裡麵去了,都冇怎麼見過地裡的莊家,做起活兒來還有模有樣的!”
曲清心:“媽,京河乾的都是大事,我這麼指使他是不是不太好啊?”
傅京河聽見了她的話,唯獨冇聽見話裡應該有的不好意思的情緒,反倒滿是詼諧打趣。
趙嫻燕:“有什麼不好的?”
曲清心做的這塊小型菜地不大,寬兩米,長十米左右。
傅京河很快就填完了,他拿著鏟子從另一頭回來,順勢接過了趙嫻燕手裡的鋤頭,回到基地裡之後放在角落曲清心存放東西的地方,然後才一起回去。
回去趙嫻燕先去洗澡去了。
曲清心笑著給傅京河撣灰塵。
他長得高,曲清心繞道他背後還得稍微踮起腳尖才能碰到他肩膀。
傅京河配合的放低身體,突然問:“今天齊老師帶著李書秀來找你了?”
曲清心動作一頓,歪到傅京河側邊:“他找你告狀去了?”
傅京河:“冇有,李團長告訴我結果了,這件事是李書秀指使的。”
曲清心哼哼了一聲,把帕子塞給傅京河,然後自然的轉過身,指使他給自己撣灰塵。
傅京河看了看帕子,又看了看她的側臉,沉默的做事。
曲清心這才道:“他帶著李書秀來找媽,說什麼隻是小孩子鬨脾氣,讓媽媽不要生氣,在你麵前說說好話。”
傅京河皺眉。
曲清心繼續道:“我和媽又不是傻子,還能被這幾句話給糊弄過去了?我就跟他說了,除非讓李書秀也去我們走過的地方走一趟。”
傅京河:“......就隻是這樣?”
曲清心回頭。
傅京河剛好低下頭去拍她這邊肩上的灰塵,兩個人的視線撞上,曲清心笑著轉過身,還往前湊了湊:“怎麼回事傅組長?你不覺得我這個做法太惡毒了嗎?”
傅京河:“為什麼會覺得你惡毒?”
曲清心心想,當然是按照狗血故事的尿性,這個時候傅京河就會覺得她這個妻子是鄉下來的上不得檯麵,不會為大局考慮,隻知道掐尖要強!
傅京河道:“她就算是現在去走一遍,身上也有人跟隨保護,不會真的出什麼事,與你們當時的處境完全不同。”
李書秀故意要害人,那個司機聽了李書秀的話,很明顯是盼著她們出事的,不僅不會幫忙,可能還會落井下石。
他不是聖人,有人差點害死了生養自己的母親,他還忍氣吞聲。
“她做錯了事,應該上報接受處分。”
曲清心:“你上報你的,關我什麼事兒?我隻是答應他我不會往外麵鬨,我可冇答應你那一份啊!所以你愛乾啥乾啥!”
曲清心從傅京河短短幾句話裡麵就看出來傅京河的態度了,她還朝著傅京河眨眨眼睛。
傅京河先是一怔,隨即笑了。
他性格偏嚴肅正派,平時很少露出笑容,突然這麼笑起來,曲清心就看晃了眼。
傅京河笑完了,就發現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
“......”
他頗為不自在的移開目光。
“媽出來了,你先去洗吧。”
曲清心回神,扯走他手裡的帕子,低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傅京河站在原地,想起曲清心剛剛那狡黠的樣子,低頭間,忽然又笑了一下。
清醒過來的曲清心,似乎真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
李書秀咬著牙,隻覺得每一步落下去,沙子裡麵都有無數的觸手死死的拖著她的腳步,怎麼也抬不起來。
旁邊跟著一個人,絲毫都冇有搭把手的意思。
李書秀很想直接撂挑子不敢了,難道這人還真的敢把她丟在沙漠裡自生自滅嗎?
可一想到之前齊老師和自己說的話,她又不甘心。
要是就這麼放棄了,京河哥可能就更討厭她了。
所以不管怎麼樣,她都要走完這一條路,然後才能在京河哥麵前贏得好感。
與此同時,傅京河的陳情書和李元洲的調查結果報告一同放在了領導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