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找茬
曲清心停住腳步,眼眶通紅。
“李大娘,張奶奶,我實在是......”
“哎喲喂,可憐的丫頭,快彆哭,有什麼話慢慢說。”
眾人看到曲清心雨淚先流,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紛紛圍了過來。
曲清心抬起手抹了一下不存在的淚水,抽抽搭搭,“昨天的事,其實我也在場,我聽到我妹妹跟那些男人的聲音,隻覺得冇臉,我想把她拉回去,可她在裡麵朝我嚷嚷,讓我彆管她,說是她願意。”
說著曲清心又掉了幾滴眼淚,一副後悔不已的模樣,“都怪我不好,冇能拉著我妹妹,平時我妹就喜歡看那些不三不四的愛情小說,一定是跟著學壞了。”
聽她這麼說,在場的每個人都開始瘋狂腦補。
“我的天,她纔多大,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跟三個男人,她還說她願意怎麼那麼不要臉。”
“我就說那丫頭平日裡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冇想到背地裡這麼下賤。”
輿論好像見了風的野草肆意瘋長。
曲清心低著頭看不清表情,肩膀微微一顫,“舌頭根底下壓死人。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去西北找我男人。”
“對對對,你是出嫁的姑娘,你有婆家,去西北好,離這是非之地遠一點。”
“到了西北,你跟你男人好好過日子,你婆婆明事理,什麼誤會都能說明白。”
“你一個人帶著肚子,路上一定要小心。”
伴隨著那些嬸子大孃的關懷,曲清心哼著小曲揹著包袱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紡織廠家屬院。
她冇回婆家,而是去了一家老字號的金鋪,用一條小黃魚打了一個古法實心鐲子上麵還刻了一些吉祥的花樣。
帶著金鐲子又來到菜市場買了一隻最肥的老母雞,她要給婆婆好好補一補。
“媽,這是我燉的雞湯,您趁熱多喝點。”她用山泉水燉了雞湯,盛出一碗送到婆婆麵前。
趙嫻燕看著雞湯,上麵飄著一層黃黃的雞油,又看了看麵前嬌憨的大胖媳婦,歎了口氣,把碗接過來。
雞湯確實鮮美,又油又香,隻是兩口下肚。趙嫻燕覺得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湯喝完之後,曲清心接過碗舉起手腕,“媽,你看這是我今天剛打的金鐲子,給你帶。”
趙嫻燕看著曲清心把鐲子從手腕上擼下來立刻搖頭拒絕,“你哪來這麼多金子,這東西這麼貴重,我可不能要。”
一百克黃金打的金鐲子分量不輕,曲清心毫不猶豫地戴到了趙嫻燕手上。
“媽,你放心,這些都是我從陳如梅那討回來的,這是她欠我的,是我父母的撫卹金,還有之前咱家給我的彩禮,她們黑著良心昧了,我的錢現在我隻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咱不犯法。”
趙嫻燕愣住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那個又蠢又笨的窩囊廢兒媳,竟然還能從陳如梅那兒討到便宜。
“她們該不會有什麼壞心眼吧,怎麼會輕而易舉地就把這麼貴重的東西給你了?”
“媽你放心吧,我也不傻,我回家屬院收拾了東西。”
“我想好了,以後我就隻有您一個媽媽,我隻對您和京河好,還有肚子裡的小寶兒,咱一家人快快樂樂地過日子。”
這可不是什麼花言巧語,趙嫻燕聽得眼眶微紅。
夜深人靜,紡織廠家屬院已經陷入了沉睡,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摸到單元樓門口陳如梅和曲靈萍貓著腰順著牆根走得很快。
隻是曲靈萍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雙腿無法併攏,每走一步都疼得她直冒冷汗。
經曆了那件事情,她被送到醫院檢查結果是下體嚴重撕裂。
不僅縫了針,而且子宮受損嚴重,醫生已經明確的表示她以後無法再生育。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母女倆白天不敢露麵,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才偷偷地溜回家。
“媽,我好恨,都是曲清心那個賤人害我,我要殺了她。”
“噓,小聲點,你還嫌不夠丟人。”
陳如梅四下張望,快速地摸鑰匙開啟門,“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陳如梅攙扶著曲靈萍走進房門,反手把門推上,靠著門板鬆了一口氣。
這幾天她一直提心吊膽,到處托人找關係,想把事情壓下去,把膠捲拿回來。
可是李主任鐵麵無私,誰說情也冇用。
陳如梅歎了口氣順著牆摸過去找燈繩。
哢嗒一聲,燈亮了起來。
母女倆站在門口,緊貼著門板,好像被定住了一般,嘴巴張成O形。
又是怎麼回事?家裡的東西怎麼都冇了。
如果是招了賊,貴重物品遺失,可怎麼連牆上的掛曆都不見了?家裡被洗劫一空,毛都不剩下。
頭頂上的白熾燈泡來回搖晃,牆上是母女倆呆若木雞的影子。
“啊——!”
曲靈萍好像瘋了一樣,抱頭尖叫腿軟倒在地上。
她顧不得身下傳來的劇痛拉住陳如梅的褲腿兒。
“一定是曲清心,曲清心那個賤人,她不僅害了我,還把我們家搬空了。”
陳如梅此刻也崩潰至極想到那些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都冇了就覺得胸口憋悶,喘不上氣
“噗——!”一口老血湧上喉嚨,眼前一黑,直接氣暈了過去。
三日後。
曲清心給趙嫻燕擦洗身子,兩人已經計劃著準備動身到西北去。
有了靈泉水的加持,趙嫻燕的身體好得飛快
此時,她的腿已經拆了石膏換成了輕便的固定架,拄著拐也能走上幾步。
這幾天曲清心一直伺候在她身旁,她對這兒媳的態度也溫和了不少。
“媽,等到了西北,我要弄個小菜園,您冇事的時候就種種菜,種種花,咱們每天都能吃上新鮮的瓜果了。”
這幾天隻要一有空,曲清心就鑽進空間,鼓搗那些種子,早就選出了能在西北栽種的作物,就等著到地方大展身手了。
趙嫻燕看著曲清心興高采烈的模樣,難得露出一抹笑意。
“你這孩子傻不傻?那可是戈壁灘,那地方寸草不生,還想著種瓜果蔬菜?”
她的話還冇說完,病房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鬨聲。
“曲清心這個小賤人給老孃滾出來,你把家裡都搬空了,也不怕天打雷劈。”
是陳如梅。
她在外頭叫囂曲靈萍也不甘示弱。
“曲清心你個不要臉的賤貨,害了我還想全身而退,今天看我不弄死你。”
有這樣的熱鬨事每個病房都探出了幾個腦袋。
曲清心皺了皺眉頭,停下手裡的動作,趙嫻燕的臉色也很難看,她拉著曲清心的手。
“彆搭理她們,我去醫院保衛科叫人。”
曲清心不以為意拍了拍婆婆的手背。
“媽,你放心吧,該來的躲不掉,我躲著她們好像我心虛似的。”
她毫無畏懼地站起身,扯了扯衣角。
“來都來了,那就好好跟她們算算賬。”
曲清心拉開病房的門,一道狠戾的掌風便颳了過來。
曲青蘋看到曲靈萍雙眼通紅不顧一切地撲了過來。
“賤人,我要打死你。”
眼看著巴掌要落下了,趙嫻燕扔掉柺杖,擋在曲清心麵前,硬生生地替她捱了一巴掌。
啪!——
老人家被打得一個趔趄,頭偏向一邊,險些倒在地上。
“媽!”
曲清心眼疾手快地扶住婆婆,趙嫻燕靠著胖兒媳站穩,伸手指著對麵疾言厲色。
“陳如梅,你把我兒媳婦教成以前那副德行,現在又讓你女兒在這兒出手傷人,我要跟你算總賬。”
曲清心扶著婆婆站穩,看到她臉上的巴掌印怒火中燒。
她毫不猶豫地把趙嫻燕護在身後。
“媽,這事你彆管,讓我來,你站在我身後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