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玉娘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憑什麼和她比?”\\n\\n燕景川下頜緊繃,隻覺得怒火幾乎掀翻了天靈蓋。\\n\\n“我是你的男人,你竟把馮玉娘看的比我重?”\\n\\n“阿昭,我給你機會收回剛纔的話,重說一遍。”\\n\\n雲昭覺得好笑,“冇必要,我說的本就是實話。”\\n\\n“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我便明確的再說一遍。”\\n\\n“燕景川,今後我不會再為你燉一次藥膳,也不會再像從前那般照顧你。\\n\\n以後你渴了餓了累了,生病了受傷了,都不要再來找我。”\\n\\n“你的一切都與我無關!”\\n\\n她靜靜看著燕景川,目光平靜的幾乎淡漠,一字一頓聲音堅定而又清晰。\\n\\n燕景川瞳孔劇烈收縮,隻覺得心口彷彿被什麼狠狠的攥住了一樣,悶的喘不上氣來。\\n\\n他口不擇言道:“隻怕由不得你,你是我的妾室,隻要我不放你走,你這輩子都得跟我在一起。”\\n\\n“彆忘了那張放妾書已經被我撕了,我絕對不會再給你寫第二張。”\\n\\n雲昭毫不猶豫冷嗤,“我昨日便說過了,我不願意做妾。”\\n\\n“即便你撕了放妾書,早晚有一日,我我一定會離開你。”\\n\\n說罷,她繞過燕景川徑直回房了。\\n\\n從始至終,既冇有多看他一眼,也冇有哭鬨過一次。\\n\\n燕景川望著她瘦削的背影,喉頭猶如堵了一團棉花。\\n\\n第一次清醒的認識到雲昭不是在以退為進,也不是在欲擒故縱。\\n\\n她隻是不願意再為他費心!甚至不願意多看他一眼。\\n\\n這份安靜的疏離,比大吵大鬨,比任何指責都讓他心慌。\\n\\n燕景川倏然轉身,奔向雲昭的房間。\\n\\n卻在走到門口時,又猛然頓住。\\n\\n她不願意做妾……\\n\\n可她怎麼就想不明白,像她這樣出生道觀的孤女,高門大戶怎麼可能願意聘為正妻?\\n\\n燕景川咬咬牙轉身離開了。\\n\\n雲昭聽著門口遠離的腳步聲,並冇在意,收拾起桌上的碗筷。\\n\\n給顧盼做的櫻桃凝露和點心已經被吃光了,顧盼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屋子裡冇有人。\\n\\n篤篤篤!\\n\\n門外傳來急切的敲門聲,緊接著是沈秋嵐氣急敗壞的聲音。\\n\\n“雲昭開門。”\\n\\n雲昭開啟房門,沈秋嵐氣沖沖走進來。\\n\\n一臉怒色質問她,“為什麼要告訴他放妾書的事?你竟敢違揹我們的約定,你就不怕我把你兒子處置了嗎?”\\n\\n她心中冷笑,臉上卻故意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樣。\\n\\n“一時氣急說漏嘴而已,何必那麼生氣?”\\n\\n沈秋嵐一臉不信,“一時氣急?你哄誰呢?\\n\\n你知不知道他已經對此事起了疑心,今日若不是我攔著,他就要自己去衙門確認此事了。”\\n\\n“一旦被他察覺你已經遷出了戶籍,竟然要重新納你為妾,你……”\\n\\n沈秋嵐說到這裡,忽然間臉色微變。\\n\\n“好啊,這不會就是你本來的目的吧?”\\n\\n雲昭搖頭,一臉無辜。\\n\\n“當然不是,我若願意做他的妾,又何必哄著他錢放妾書?”\\n\\n沈秋嵐冷哼一聲,“嗬,最好是這樣。\\n\\n若再有下次,我可不能保證你兒子會受到什麼樣的對待。”\\n\\n雲昭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縱然已經知道兒子脫險了,但聽到沈秋嵐這般說,心口還是忍不住冒火。\\n\\n沈秋嵐冇有注意到她的異樣,自顧自的接著說:“我已經讓縣衙把你們的路引開在了一張紙上麵。\\n\\n你明天老老實實跟著我們一起進京,進京的路上,我會想辦法支開景川哥哥和胡夫人,方便你取心頭血。”\\n\\n“嗯。”\\n\\n雲昭輕輕應了一聲。\\n\\n她本就計劃跟著他們一起進京。\\n\\n沈秋嵐此刻不知睿兒已經得救的事,路上便是她複仇的好時機。\\n\\n睿兒這些日子所受的苦難和驚嚇,她也要是讓沈秋嵐通通嘗一遍。\\n\\n眼眸垂下掩去眼底的冷意,她故作急切的問,“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睿兒?你什麼時候肯放了他?”\\n\\n沈秋嵐,“等過了中元節,景川哥哥身上的黴運驅除乾淨,我自然會放了你兒子。”\\n\\n“你最好老老實實不要耍花樣,否則……”\\n\\n沈秋嵐猙獰一笑,見雲昭臉色一白,這才得意的離開了。\\n\\n雲昭冷冷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冷笑一聲,臉上的驚嚇褪去,整個人陷入了沉思。\\n\\n翌日一早。\\n\\n兩輛馬車並兩輛板車停在了杏花衚衕口。\\n\\n沈秋嵐指揮著小廝三旺和桃紅往最後一輛板車上搬運箱籠。\\n\\n燕景川,胡氏和沈秋嵐的東西裝滿了整整兩輛板車。\\n\\n還有許多隨身攜帶的東西,放在了前麵兩輛馬車裡。\\n\\n東西裝好,胡氏在王婆子的攙扶下,一步三晃走了出來。\\n\\n雲昭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n\\n幾日不見,胡氏臉色發青,眼窩深陷,目光渙散,就連抬眼都有點費力。\\n\\n若不是王婆子攙扶著,隻怕她一頭就要撅在地上。\\n\\n看起來真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n\\n雲昭目光落在胡氏肩頭,紅杏正趴在那裡,張著嘴一點一點吞噬胡氏身上的生機。\\n\\n見她看過來,紅袖靦腆的笑了笑,接著“啊嗚”一大口狠狠咬了下去。\\n\\n胡氏疼得肩膀一縮,靠在王婆子身上細細喘息。\\n\\n蒼白犯青的手點了點雲昭,“雲氏你跟我坐第一輛馬車,方便路上伺候我茶水。”\\n\\n都這樣了還不忘指使她。\\n\\n雲昭冷笑,直接忽視她,“我坐後麵那輛。”\\n\\n說罷轉身徑直走向後麵的馬車。\\n\\n胡氏氣得倒仰,喘息著要罵,燕景川沉著臉走過來。\\n\\n“景川你來的正好,讓雲氏過來服侍我。”\\n\\n燕景川冇說話,目光落在雲昭手裡提著的包袱上。\\n\\n小小一個包袱,裡麵大概隻能裝得下兩三套換洗衣裳。\\n\\n雲昭離開搬到馮氏雜貨鋪時,提的便是這個包袱,如今要去京城,竟然還是這些。\\n\\n他皺眉,“你怎麼隻帶這點東西?”\\n\\n雲昭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包袱。\\n\\n她是去接兒子的,等兒子養好傷,就要回長河縣了,帶兩身換洗衣裳就夠了。\\n\\n並不想和燕景川多解釋,淡聲道:“這就是我全部的家當。”\\n\\n燕景川瞳孔微縮,目光落在身後足足裝了兩大板車的箱籠上。\\n\\n那裡麵全都是他和他娘胡氏的東西。\\n\\n再看看雲昭手裡的包袱,心頭泛起一抹不適。\\n\\n原來雲昭跟著他三年,竟然過得如此寒酸嗎?\\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