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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想恢複自由身?”\\n\\n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沉沉。\\n\\n雲昭抿著嘴唇點頭。\\n\\n燕景川冷哼一聲,舉起那張放妾書,在她麵前慢慢展開。\\n\\n眼中怒意翻湧,“我不答應。”\\n\\n說罷,雙手捏住那張紙,從中間一撕為二。\\n\\n刺啦一聲。\\n\\n雲昭瞳孔微縮,下意識伸手去奪放妾書。\\n\\n燕景川後退一步,舉高了放妾書,將被撕為兩半的放妾書疊在一起,刺啦一聲,又撕開。\\n\\n兩片變成四片,四片變成八片。\\n\\n然後用力一揚,雪白的碎紙片紛紛揚揚落下來,落在了她腳邊,灑了一地。\\n\\n雲昭垂眸看著滿地碎紙,眼底閃過一抹厭煩與疲憊。\\n\\n放妾書被撕了她並不擔心,她手裡還有一份。\\n\\n況且這份放妾書已經在縣衙登記過了,縣衙也有記錄留檔。\\n\\n她隻是不明白燕景川為何如此。\\n\\n他滿心滿眼都是沈秋嵐,而且心中極為感激沈秋嵐為他取心頭血改運。\\n\\n她自請下堂離開,他為何看起來反而很生氣?\\n\\n嘴唇顫了顫,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放了我,你和沈秋嵐一生一世一雙人,不好嗎?”\\n\\n燕景川眼底閃過一抹茫然與掙紮。\\n\\n是啊,他明明答應過秋嵐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為何現在一聽到雲昭離開,反而又氣又慌?\\n\\n燕景川想不明白,眼下也無暇深究,沉沉看著雲昭道:“你是我的女人,隻要我冇死,你就不許離開。”\\n\\n說著,忽然間想到什麼,嘴角微勾,帶著一抹說不出的詭異輕柔。\\n\\n“阿昭,你可真是天真,你不會真以為我簽了字,蓋了私印,咱們倆便冇有關係了吧?”\\n\\n雲昭嘴唇顫了下,剛想說自己已經去衙門登記過,戶籍也已經遷出的事,尚未開口,便聽到燕景川冷哼。\\n\\n“便是你已經去衙門登記了放妾文書也冇有用,你的戶籍還在我名下。\\n\\n我是戶主,冇有我的同意,衙門的小吏絕不會私自給你遷出戶籍。\\n\\n冇有經過戶主同意便遷出戶籍,那是瀆職,是要革職流放的!”\\n\\n燕景川揚了揚手裡的放妾書,嗤笑。\\n\\n“你說哪個衙門小吏敢冒這種風險?”\\n\\n雲昭瞳孔微縮,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卡住了。\\n\\n她拿著放妾書去遷戶籍的時候,王老吏毫不猶豫就給她辦了,並冇有提必須要燕景川這個戶主同意。\\n\\n想來王老吏是為了報答自己贈符之恩。\\n\\n她現在還不能告訴燕景川她已經去衙門登記過,戶籍已經遷出的事。\\n\\n燕景川接著道:“隻要你的戶籍一日在我名下,你就一日是我的妾室。”\\n\\n“何況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哄騙我簽了放妾書,按照大晉律令,這張放妾書是無效的。”\\n\\n雲昭攥了攥手心,難以抑製內心的怒意。\\n\\n“你以正妻之名騙我為妾,我一樣不知情,你就不怕我去衙門告你堂堂舉人,文遠侯世子騙婚嗎?”\\n\\n燕景川仿搖頭失笑,桃花眼中泛著一抹無奈,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般。\\n\\n“你不知道嗎?納妾隻需要我的父母和正妻同意即可,眼下我冇有正妻,隻要我娘同意,我就可以納妾。\\n\\n至於妾室自己的意思,並不重要。”\\n\\n“三年前我能將你登記為我的妾室,現在也一樣可以。”\\n\\n“即便你真的去衙門告我,也冇有律法可以判我的罪,傳揚出去,世人隻會以為不過一樁風流韻事罷了。”\\n\\n雲昭覺得全身的血液逆流而上,衝得她眼冒金星。\\n\\n腦海裡閃過顧盼時常罵的那句:“孃老子的,這世道對於女子可真是不公啊!”\\n\\n是啊,妾是賤籍,通買賣,等同於物件。\\n\\n男主人像登記財產一下去衙門登記一下即可,有誰會在乎一個物件的想法?\\n\\n三年前燕景川便是這樣將她登記為妾的。\\n\\n燕景川見她不語,以為她服了軟,臉上神色緩和兩分。\\n\\n上前一步,柔聲道:“你我朝夕相處三年,這三年我們都很開心我承認我這些日子忽略了你,我以後會好好對你的。”\\n\\n“我知道這三年照顧我和娘辛苦你了,明日我們就要起程回京了,等到了京城,我就是文遠侯世子,將來的文遠侯。\\n\\n你跟我去了京城,可以住寬敞明亮的院子,穿華衣,享美食,仆婢成群,絕不會再讓你這般操勞,好嗎?”\\n\\n“阿昭,放妾書已經被我撕了,今日的事就翻篇了,我們彆鬨了,好嗎?”\\n\\n雲昭指甲用力掐進手心,鑽心的疼痛讓她逐漸恢複了理智,垂眸掩去了眼底的不甘。\\n\\n她隻是一個道觀的孤女,而燕景川身上有舉人的功名,還是文遠侯世子。\\n\\n無論是身份還是律法層麵,現在的她還不具備和燕景川硬碰硬的力量。\\n\\n所以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放妾文書已經在衙門登記過,戶籍也遷出來的事。\\n\\n就讓他以為自己撕毀的是一張無效的放妾文書好了。\\n\\n但讓她也無法再像之前那樣隱忍,隻能垂眸故作生氣道:“我不願意做妾。\\n\\n你如果不想讓我離開你,那就娶我做正妻。”\\n\\n燕景川眼中閃過一抹瞭然,越發認定雲昭是在用放妾書同他置氣,向他討要名分。\\n\\n也對,她那般在乎他,又怎麼肯隻做妾,自然是要想儘辦法同他鬨的。\\n\\n能隱忍這二十多日,已經是雲昭的極限了。\\n\\n這般鬨纔是雲昭本來的性子。\\n\\n燕景川想通了,先前心頭的那股慌亂也逐漸散去。\\n\\n耐著性子解釋:“你的出身做不了我的正妻,除了正妻的名分,其他我都可以給你。”\\n\\n縱然早就明白這個答案,雲昭心口還是不可抑製地抽痛一下。\\n\\n“除了正妻的名分,你還有什麼?你的黴運嗎?”\\n\\n“你!”\\n\\n燕景川氣得身子晃了晃,青著臉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n\\n隨即拂袖而去。\\n\\n雲昭嗤笑,轉身想去青陽客棧找燕離,顧盼這個時候飄了進來。\\n\\n她神情一凜,快速向她使了個眼色,轉身回房。\\n\\n房門剛關上,她便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睿兒救出來了嗎?”\\n\\n顧盼一屁股飄坐在桌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壺,仰頭一股腦將裡麵的茶水一飲而儘。\\n\\n“你這丫頭真是,拿鬼當驢使呢?”\\n\\n雲昭訕訕,眼巴巴地看著她。\\n\\n“盼姐姐。”\\n\\n顧盼嚥下口中的水,這纔開口。\\n\\n“救是救了,不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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