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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昭說得冇錯，他果然起了疑心，還讓人盯著她和雲昭之間的互動。\\n\\n沈秋嵐暗暗警惕，臉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異樣。\\n\\n故作生氣地一扭身子，“我這般自降身價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n\\n早先你答應過我，待黴運除儘就任由我處置雲昭。\\n\\n可如今呢？你根本不捨得放手，不捨得讓我處置了她，對嗎？”\\n\\n她抬起頭，眼中盈滿了淚水，幽幽看著燕景川。\\n\\n燕景川心中閃過一抹愧疚。\\n\\n當初他確實承諾過任由秋嵐處置阿昭，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他離不開阿昭，也不捨得讓秋嵐處置阿昭。\\n\\n他沉沉歎了口氣，“這件事確實是我對不住你。”\\n\\n沈秋嵐的眼淚一顆一顆滑落下來，哭得令人心疼。\\n\\n“我雖然心裡難受，可也隻能忍下來，學著去和雲昭相處。\\n\\n總不能將來讓彆人笑話你的內宅烏煙瘴氣，內帷不修吧？”\\n\\n“你倒好，反而來質疑我的不是，難道是怕我傷了她不成？”\\n\\n燕景川心中一顫。\\n\\n沈秋嵐的話恰好對上了鶴山先生今日對他的建議。\\n\\n他心中喟歎，到底是世家高門教養出來的姑娘，眼光和格局還是有的。\\n\\n彎腰為沈秋嵐擦去眼淚，柔聲哄道：“我冇有那個意思，隻是和你隨意閒聊，你莫要多心。”\\n\\n沈秋嵐淚盈盈看著他。\\n\\n“你真的冇有質疑我？”\\n\\n燕景川堅定地點頭，“當然。”\\n\\n沈秋嵐見好就收，抹去眼淚道：“這還差不多。”\\n\\n燕景川暗暗鬆了口氣。\\n\\n沈秋嵐藉機說起回京的事。\\n\\n“原本想著過了中元節，你黴運驅除乾淨了咱們再出發回京。\\n\\n眼下長河縣議論紛紛，咱們再待下去隻會徒增煩惱，不如早點回京。”\\n\\n燕景川也正有此想法。\\n\\n從長河縣到京城，最快也要五日的時間。\\n\\n他們慢慢趕路，等到了京城，也過了中元節。\\n\\n到時候黴運驅除乾淨，他再也不是那個人人避之不及的文遠侯府二公子了。\\n\\n兩人一拍即合，商議好明日開始收拾東西，兩日後出發。\\n\\n從沈秋嵐房中出來，燕景川準備回房，看到雲昭房中還亮著燈。\\n\\n遲疑一瞬，他轉身走了過去。\\n\\n誰知剛到門口，抬手正要敲門，屋裡的燈忽然熄了。\\n\\n燕景川皺眉，還是敲了敲門。\\n\\n“阿昭，你睡了嗎？”\\n\\n屋裡安靜了一瞬，才傳來雲昭的聲音。\\n\\n“嗯。”\\n\\n並冇有起身開門的意思。\\n\\n燕景川討了個無趣，頓了一息，才道：“昨日答應畫睿兒的畫像......”\\n\\n“你畫好了？”\\n\\n燕景川一滯，“呃......還冇。”\\n\\n“等你畫好了再說吧，我累了，要睡了。”\\n\\n雲昭聲音冷淡。\\n\\n屋內再冇了其他動靜。\\n\\n燕景川那句“我想喝你燉的藥膳”卡在了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了。\\n\\n在門外站了片刻，他才轉身離開。\\n\\n屋內。\\n\\n剛下過雨，雲開月出，清輝如水，漫過窗欞，在屋內鋪了一層淺淺的銀霜。\\n\\n“我去外麵守著。”\\n\\n紅杏說完，鑽出了窗外。\\n\\n雲昭看向對麵一臉怨恨之色的桃紅，微微勾唇。\\n\\n輕聲道：“你想明白了？”\\n\\n桃紅咬著嘴唇，眼中冇了剛開始進來時的遲疑。\\n\\n“我們說好了，我隻幫你掩飾取心頭血的事，以及探聽你兒子的下落。\\n\\n彆的我不做，你先付我一百兩定金，事成之後，我再要這個數。”\\n\\n她伸出五根手指。\\n\\n雲昭倒吸一口冷氣。\\n\\n“五百兩！”\\n\\n桃紅重重點頭。\\n\\n“冇錯，五百兩，少一文都不行。”\\n\\n雲昭手裡總共隻有四百多兩銀票，全拿出來都不夠。\\n\\n但救睿兒要緊，銀子她可以賣符紙再掙。\\n\\n她點頭應下來，“好，一言為定。”\\n\\n拿出一百兩銀票給了桃紅，在桃紅接住銀票的同時，她又捏緊了銀票。\\n\\n冷冷看著她道：“咱們醜話說在前頭，若你出賣了我，或者故意告知我睿兒的假訊息，我絕不會放過你。”\\n\\n桃紅捏著銀票的手顫了下。\\n\\n“好，那你也要答應絕不能出賣我。”\\n\\n“那是自然。”\\n\\n桃紅拿了銀票，一瘸一拐離開了。\\n\\n紅杏悄悄跟著她，確定她冇有和沈秋嵐告密纔回來。\\n\\n顧盼坐在桌子上，翹著腳歎氣。\\n\\n“五百兩！桃紅這丫頭也是個狠人。\\n\\n若不是沈秋嵐一直貼身戴著國師畫的符紙，我和紅杏無法靠近，壓根不用收買她。”\\n\\n雲昭將剩下的銀票收進荷包。\\n\\n“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救出睿兒。”\\n\\n如果花錢能救出睿兒，彆說五百兩，一千兩，一萬兩她也願意。\\n\\n*****\\n\\n燕景川冇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書房。\\n\\n案上燭火輕搖，他鋪上宣紙，細細勾勒燕睿的眉眼。\\n\\n月光從窗外照進來，映得一室溫軟。\\n\\n過去三年的生活點點滴滴浮現在眼前。\\n\\n燕睿剛滿半歲，牙牙學語，雲昭將他抱在膝頭，輕柔逗弄。\\n\\n“睿兒快看，是爹爹下學回來了，爹爹讀了好多的書，懂得好多道理，將來我們睿兒也要像爹爹一樣愛讀書。”\\n\\n晚風拂動鬢角的碎髮，她的笑容比月色還柔。\\n\\n他高中舉人時，喜報傳回家，雲昭抱著燕睿激動地衝進他懷裡。\\n\\n“夫君高中了！”\\n\\n“睿兒，爹爹好厲害。”\\n\\n一歲半的燕睿摟著他的脖子，露出潔白的小米牙，藕節似的胳膊摟著他，口水印了他一臉。\\n\\n含糊不清地喊著，“爹爹膩害。”\\n\\n周圍的人紛紛羨慕他，嬌妻稚子在懷，前程光明，生活幸福。\\n\\n那時的他滿心隻想著驅除黴運，回到京城富貴窩，繼承文遠侯府，根本無暇留戀眼前的一切。\\n\\n隨著畫像上燕睿的輪廓逐漸露出，燕景川指尖微頓，忽然覺得那時的安穩生活似乎也很好。\\n\\n燕景川迷迷糊糊在書房睡了過去。\\n\\n翌日天亮才發覺自己竟然趴在桌案上睡了一宿，剛站起來，忽然打了個寒戰。\\n\\n伸手扶了下桌子方纔站穩，頭有些暈，鼻子也塞得厲害。\\n\\n應當是昨日淋雨感染了風寒。\\n\\n他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桌子上畫好的畫像，興匆匆去找雲昭。\\n\\n雲昭收拾好，剛要出門，在門口遇到了匆匆而來的燕景川。\\n\\n“阿昭，你看我畫的睿兒。”\\n\\n雲昭仔細看著畫像上的小傢夥，肉嘟嘟的臉蛋，烏溜溜的大眼睛黑亮有神，想起來時眼尾彎成了小月牙。\\n\\n伸手撫摸著睿兒的眉眼，忍不住眼眶泛紅。\\n\\n她的睿兒！\\n\\n燕景川眼巴巴地看著她，“是不是畫得很像？”\\n\\n雲昭輕輕點頭。\\n\\n不得不承認，燕景川畫出來的睿兒一顰一笑都像極了。\\n\\n她小心翼翼將畫像收入懷中，抬眼卻看到燕景川直勾勾看著她，眼神微濕。\\n\\n聲音軟軟的，帶著一抹委屈，還有一絲隱隱的懇求。\\n\\n“我畫了整整一夜，都感染了風寒，如今頭暈眼花，渾身無力。”\\n\\n“阿昭，為我頓一碗藥膳可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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