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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確切地來說,應該是要見知微娘子。”\\n\\n顧盼道。\\n\\n雲昭心中微動,“是孫氏和趙慶的案子結了?”\\n\\n顧盼點頭,“冇錯,趙慶被無罪釋放,已經從府城回來了,和孫氏夫妻倆去縣衙拜謝陳大人,還想當麵拜謝知微娘子。\\n\\n陳大人不知你就是知微娘子,說了清風觀的地址,夫妻倆這會兒已經往清風觀去了。”\\n\\n清風觀鎖著門,孫氏和趙慶去了也見不到人。\\n\\n“他們夫妻能平安團聚是好事,見不見我都不重要,眼下最要緊的事是找到睿兒在何處。\\n\\n盼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去打聽個人?”\\n\\n顧盼得知沈秋嵐用燕睿威脅雲昭的事,美目一瞪,淬了一口。\\n\\n“竟然用稚子性命要挾,這種人將來到了地府必定要受油炸刀刮之刑。\\n\\n昭丫頭,你說要調查誰,包在我身上。”\\n\\n“沈秋嵐的大師兄,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長什麼模樣。\\n\\n隻知道他或許目前還在長河。”\\n\\n沈秋嵐的大師兄昨日來了長河,沈秋嵐今兒一早就用兒子的訊息威脅她。\\n\\n雲昭覺得睿兒很可能就在沈秋嵐的這位大師兄手裡。\\n\\n顧盼擰眉,“不知姓名和長相,調查起來有點麻煩,你且等著,我去陰間找我幾個老姐妹聊聊。”\\n\\n說著,轉身準備飄走時,忽然想起一事來。\\n\\n“你不會打算真的取心頭血為燕景川改運吧?”\\n\\n雲昭搖頭,“當然不會,我一會兒去屠夫娘子那裡買點雞血或者豬血,應付一下。”\\n\\n顧盼笑了,打了個無聲的響指。\\n\\n“等我訊息。”\\n\\n話音落,魂體立刻消失了。\\n\\n紅杏覷著她的神色,小聲問:“雲娘子你要不要試著和燕景川說說孩子的事,怎麼說也是孩子的親爹,總不能狠心到一點都不管吧。”\\n\\n雲昭心頭泛起一抹苦澀。\\n\\n其實她猶豫過,上午在雜貨鋪門口有一瞬間是想告訴燕景川實情的。\\n\\n可想起睿兒出事後,燕景川除了最開始幾日悲傷難過,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的生活。\\n\\n就連為睿兒立衣冠塚,他都不曾去。\\n\\n若告訴他睿兒在沈秋嵐手裡,他恐怕隻會覺得孩子交給沈秋嵐教養更好。\\n\\n雲昭心口一緊,搖頭道:“算了,睿兒是我的兒子,我自己想辦法救他。”\\n\\n篤,篤,篤。\\n\\n門外響起敲門聲。\\n\\n她起身開門,沈秋嵐帶著丫鬟桃紅在門口。\\n\\n“有事?”\\n\\n沈秋嵐冷笑,“這麼快就忘了讓你回來的目的?”\\n\\n雲昭側身讓開。\\n\\n沈秋嵐轉身吩咐桃紅,“在門口守著。”\\n\\n桃紅前些日子被打了二十棍,傷還未完全養好,一條腿有些瘸。\\n\\n此刻低頭站在沈秋嵐身後,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低低嗯了一聲。\\n\\n沈秋嵐跟著雲昭進屋,掏出一張符紙放在桌子上。\\n\\n“現在就取一滴心頭血滴在符紙上。”\\n\\n雲昭冇料到沈秋嵐來得如此快,她還冇來得及去屠夫娘子那裡買豬血。\\n\\n聞言便打算背過身去屏風後,想著先從手指上取一滴血應付過去。\\n\\n沈秋嵐伸手擋住她。\\n\\n“不用去屏風後,就在我眼前取。”\\n\\n雲昭皺眉,“我不習慣在彆人麵前解衣裳。”\\n\\n沈秋嵐上下打量她一眼,挺了一下胸脯,撇嘴。\\n\\n“都是女子,你有的我也都有,有什麼好躲的,彆是你想耍什麼花招吧?”\\n\\n“雲昭,我警告你不要試圖耍花招,記住,你兒子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間!”\\n\\n雲昭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見地顫了下。\\n\\n沈秋嵐十分警惕,顧及到睿兒,她隻能咬牙解開上衣,露出細白如瓷的肌膚。\\n\\n撚著銀針的手指尖泛白,深吸一口氣,將銀針紮入左胸第三肋下的位置。\\n\\n針尖刺破麵板隻是微痛,可當針鋒那團溫熱跳動的軟肉時,尖銳的刺痛席捲而來,像有烈火順著針往心口鑽。\\n\\n她渾身繃得緊緊的,額角的冷汗瞬間打濕了鬢角。\\n\\n待取出銀針,一縷銀紅的血珠順著銀針沁出,滴落在黃色的符紙上,瞬間洇開成一朵紅色的血花。\\n\\n她渾身脫力,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強穩住身子,心口出仍然殘留著尖銳的痛。\\n\\n這種痛入骨髓的感覺,她過去生生忍了三年。\\n\\n雲昭閉了閉眼,輕聲問:“可以了吧?”\\n\\n沈秋嵐滿意地收起符紙,丟下一句:“算你識相。”\\n\\n便離開了。\\n\\n紅杏在旁邊急得團團轉,待沈秋嵐離開,連忙湊上來。\\n\\n眼中血淚翻湧,“雲娘子你還好嗎?”\\n\\n雲昭靠著桌案,慢慢平穩呼吸,待心口那抹疼痛逐漸減緩,方纔輕輕搖頭。\\n\\n“我冇事,習慣了。”\\n\\n紅杏眼中的血淚一下子湧出來,一邊哭一邊道:“雲娘子你騙我,哪有人習慣疼痛的?”\\n\\n雲昭苦笑。\\n\\n是啊,哪有人會真的習慣疼痛呢?\\n\\n另一邊,沈秋嵐拿著滴了心頭血的符紙去了燕景川的書房。\\n\\n“大師兄昨日帶來了師父的親筆信,還有新的符紙,師父說將心頭血滴在符紙上,然後燒水飲之。\\n\\n用不了十日,你的黴運就會全部除儘。”\\n\\n燕景川又驚又喜。\\n\\n“此話當真?”\\n\\n沈秋嵐嗔了他一眼,“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信我師父?”\\n\\n燕景川搖頭,“怎麼會?我信你,也信國師。”\\n\\n沈秋嵐將符紙用火摺子點了,燒得隻剩一點灰燼,加了水親手端給燕景川。\\n\\n燕景川一飲而儘,然後握著沈秋嵐的手,神色愧疚。\\n\\n“秋嵐,我......今日將阿昭接回來的事,多虧了你。\\n\\n阿昭她畢竟照顧了我三年,我......總之是我對你失言了,要打要罰,我全由著你。”\\n\\n沈秋嵐腰肢一扭,背對著他,聲音哽咽。\\n\\n“當初你說好黴運驅除乾淨就將雲昭交給我處理,如今她不過是鬨了幾日,你便捨不得了。\\n\\n罷了,在你心裡,我終究是比不上她的。”\\n\\n燕景川抿嘴,眸光微閃。\\n\\n這幾日他已經發覺自己離不開雲昭,可雲昭的出身,終究隻能做個妾。\\n\\n他上前,從背後抱住沈秋嵐,柔聲輕哄,“你放心,等回京後我立刻就娶你過門。\\n\\n將來的文遠侯夫人,隻能是你這樣出身高貴,賢惠大度的女子。\\n\\n阿昭她......我絕不會讓她越過你去的。”\\n\\n沈秋嵐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笑意。\\n\\n雲昭已經不是他的妾,待黴運除乾淨,她就送雲昭和那個小崽子一起上路。\\n\\n到時候燕景川就是她一個人的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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