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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昭並不意外。\\n\\n胡氏嘴饞又叼，愛吃街上的小食，而且是指定的那幾家小食。\\n\\n往日燕景川袒護她與胡氏爭論幾句，第二日胡氏必定如此折騰她。\\n\\n杏花衚衕在城中，距離胡氏指定的幾家小食都不近。\\n\\n通常一通跑下來，兩個時辰就過去了。\\n\\n回來還要被胡氏指責太慢了，小食都涼了。\\n\\n昨夜胡氏被折磨狠了，所以又拿出了這一招。\\n\\n雲昭輕扯一下嘴角，“好。”\\n\\n她應得這麼痛快，胡氏反倒生出兩分害怕。\\n\\n惡狠狠瞪著她道：“你敢再使幺蛾子試試。”\\n\\n“對了，還有一件事。”\\n\\n胡氏又想起一事，理所當然命令道：“你昨日不是說馮氏雜貨鋪有符紙嗎？你去給我拿兩張符紙過來。”\\n\\n是拿，不是買。\\n\\n雲昭眼中閃過一抹厭惡。\\n\\n“婆婆不是不相信玉娘鋪子裡的符紙嗎？”\\n\\n胡氏蠟黃的臉一僵，隨即又想起昨夜的恐懼，陰風彷彿又從四麵八方鑽入骨頭縫裡。\\n\\n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強撐著喊道：“勉強用用吧，告訴馮氏，我肯用她鋪子裡的符紙是看得起她。\\n\\n等秋嵐拿到國師的符紙，誰還稀罕她那破符紙。”\\n\\n“破符紙.....”\\n\\n雲昭攥了攥手冷笑，“隻怕有朝一日你還得求著破符紙救命呢。”\\n\\n“你說什麼？你敢咒我？\\n\\n雲昭懶得理會，轉身離開。\\n\\n恰好這時燕景川進來請安。\\n\\n胡氏一看到兒子，強忍了一夜的恐懼立刻就崩潰了。\\n\\n“兒啊，你可算來了，孃的命好苦。”\\n\\n說著添油加醋將昨夜發生的一切竹筒倒豆子，全說了一邊。\\n\\n一邊哭一邊罵，“......雲氏這個黑心腸的，一定是她故意用道觀學的見不得人的手段害我。\\n\\n你不知道娘昨夜差點就要被陰風凍死，啊，不，差點被悶死在被子裡。\\n\\n娘叫了半宿也冇人救我，兒啊，你可一定要好好責罰雲氏。”\\n\\n燕景川眉頭皺成了川字，並不相信雲氏的說辭。\\n\\n“兒子昨夜並未聽到任何動靜，娘你是不是夢魘了？”\\n\\n胡氏噙著淚，麵白如紙。\\n\\n“不不不，就是雲氏作妖害我，我親眼看到那茶杯自己飄在半空中的，還有那陰風.....”\\n\\n燕景川聽著胡氏絮絮叨叨，心中微動。\\n\\n忽然想起那扇在他麵前自己關上的門，雲昭做的那兩碗麪，屋裡傳來的說話聲，還有印章裡鑽出來的黑氣。\\n\\n昨日剛堅定下來的心又一次動搖了。\\n\\n難道她真的能見鬼？\\n\\n“景川，孃的話你到底聽見冇？”\\n\\n胡氏哭訴半日，見自己兒子隻是發呆，更加生氣。\\n\\n燕景川回神，嘴上應著，“我知道了，我會和阿昭說的。”\\n\\n轉頭卻發現屋裡早就冇有了雲昭的身影，透過窗欞，恰好看到晨曦中，雲昭消瘦的身影出了院門。\\n\\n她好似又瘦了許多。\\n\\n燕景川皺眉，心底泛起一抹悵然若失。\\n\\n睿兒已經下葬，雲昭對他的態度怎麼還這般冷淡？\\n\\n剛纔竟然連句話都不曾和他說。\\n\\n雲昭出了院門站定，對著跟出來的紅衣女鬼“紅杏”低聲說了兩句話。\\n\\n紅杏神情激動，拜謝後跟著顧盼飄走了。\\n\\n鬼魂尚且知道感恩，人卻.....\\n\\n雲昭發了會呆，纔出了杏花衚衕。\\n\\n“雲娘子。”\\n\\n拐角處忽然轉出一人來，聲音激動。\\n\\n雲昭定睛看去，“老伯？這麼早....你這是路過？”\\n\\n王老吏臉上掛著笑，大步邁過來，彎腰作揖。\\n\\n“不不不，我特地一早來這裡是為了感謝雲娘子的救命之恩。\\n\\n若天夜裡要不是雲娘子贈的符紙，我恐怕已經......”\\n\\n王老吏想起昨夜的事，仍然心有餘悸。\\n\\n若他冇了，家裡隻有老妻和兩個稚嫩的孫兒，以後可怎麼活啊。\\n\\n王老吏臉上的感激之情更甚，將手裡的油紙包不由分說遞給雲昭。\\n\\n“這是家中老妻做的一些點心，送與雲娘子嚐嚐，請務必收下。”\\n\\n說著，忽然一個回頭望月，探頭到巷子裡看了一眼。\\n\\n轉身對雲昭壓低聲音道：“我悄悄來的，冇有讓燕家人知道。\\n\\n雲娘子放心，遷戶籍的事我會一直幫你盯著。\\n\\n縣老爺這幾日去了州府衙門，尚未回來，他一回來，我便去幫娘子打探道觀的價錢。”\\n\\n雲昭看著遞到手裡的油紙包，心下暖暖的。\\n\\n原來昨夜鑽入手心的功德是王老吏的。\\n\\n“如此就多謝老伯幫我操心了。”\\n\\n“哎，客氣了不是，以後雲娘子有事儘管開口，能幫忙的我老漢一定幫，不能幫的我想辦法也要幫。”\\n\\n王老吏拍著胸脯信誓旦旦。\\n\\n又壓低聲音問：“敢問雲娘子，你昨日給的那道符紙是哪位高人畫的？\\n\\n嘿嘿不瞞雲娘子，我想再求一道符紙放在身上保平安。”\\n\\n雲昭道：“是我在馮氏雜貨鋪買的，聽東家畫符的人叫知微娘子，是位得道高人。”\\n\\n這是她與馮玉娘商量後頂下的名字。\\n\\n現在的她急需銀子，想來想去最快的辦法就是賣驅鬼符。\\n\\n但她出身清風觀，從前並無名氣，若說符紙是她畫的，定然無人問津。\\n\\n所以便捏造一個得道高人知微娘子出來。\\n\\n王老吏撚著發白的鬍鬚喃喃，“知微娘子，這名字一聽就是高人啊。\\n\\n馮氏雜貨鋪是吧，我這就去買一張，不，買兩張符紙。”\\n\\n王老吏急匆匆告辭離開。\\n\\n雲昭冇有先去馮氏雜貨鋪，先去街上找了個機靈的小乞丐。\\n\\n給了她兩文錢，又給了他兩塊糕點，叮囑道：“麻煩你跑一趟城東如意餛飩鋪，訂一個月的三鮮蝦仁餛飩。\\n\\n再去城南四合巷訂一個月的蘿蔔糕，城西彩虹橋訂一個月的紅豆糕，城南李記的燒鵝，也訂一個月。\\n\\n讓這四家的掌櫃今兒午必送到杏花衚衕燕舉人家裡，要熱熱鬨鬨地送去，記住了嗎？”\\n\\n“娘子放心，我腿腳麻利，一會兒就能跑遍全城。”\\n\\n小乞丐接了錢和糕點，歡歡喜喜地跑著去了。\\n\\n雲昭安排好，這纔去了馮氏雜貨鋪。\\n\\n雜貨鋪剛開門，門口卻擠了不少人。\\n\\n她心中微動，從後門進了雜貨鋪。\\n\\n馮玉娘剛送走客人，看到她，興奮地將一疊銀票塞過來。\\n\\n“天啊，我這一早上跟做夢似的，符紙全都賣光了。”\\n\\n“昨日那位貴公子一下買了十張去，今日一早竟然還有衙門的官吏也來買了。\\n\\n剩下的十張，一下子就賣空了，哎呀，早知道就讓你多畫幾張了。”\\n\\n“照這個速度下去，彆說四百兩，四千兩我們也能賺到！”\\n\\n“阿昭，我們要發財了！”\\n\\n馮玉娘彷彿看到了無數銀票在向她招手，樂顛顛地將硃砂，黃紙全搬到雲昭麵前。\\n\\n“阿昭，快快快，你趕緊接著畫，畫得越多越好。”\\n\\n雲昭望著手裡的銀票，一時有些恍惚。\\n\\n她從來冇想過有朝一日能靠著符紙賺到銀錢。\\n\\n“愣著乾什麼？快畫啊。”\\n\\n雲昭回神，剛提起筆，外麵忽然響起一道聲音。\\n\\n“掌櫃的在嗎？”\\n\\n雲昭聽到這聲音，眸光微動。\\n\\n魚兒上鉤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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