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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心口砰砰亂跳，隻是一瞬間，她腦子裡快速思索著應對的說辭。\\n\\n這時，門外響起沈秋嵐嬌柔的聲音。\\n\\n“是表嫂回來了嗎？”\\n\\n燕景川來不及看一眼手裡的放妾書，先轉頭迴應沈秋嵐。\\n\\n“人已經回來了。”\\n\\n沈秋嵐窈窕的身影緊接著出現在門口，甫一開口，眼眶先紅了。\\n\\n“表嫂，是我不好，昨日我身子不適，表哥不放心，所以留下照顧我。\\n\\n這才耽誤了給孩子立衣冠塚，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表嫂若是要怪就怪我吧。”\\n\\n沈秋嵐哭得梨花帶雨。\\n\\n燕景川手裡捏著的放妾書丟在桌上，下意識溫聲安慰沈秋嵐。\\n\\n“此事不怪你，莫要內疚。”\\n\\n沈秋嵐看著雲昭，神色愧疚。\\n\\n“表嫂真的不怪我麼？”\\n\\n雲昭垂眸，對她的話恍若未聞，隻低聲催促燕景川。\\n\\n“祭文還有最後幾頁，繼續吧。”\\n\\n燕景川皺眉，眼中泛起一抹責備與不悅。\\n\\n“秋嵐在向你道歉，你冇聽到嗎？”\\n\\n“雲昭，你什麼時候這般無禮了？”\\n\\n雲昭摁在祭文上的指尖微微輕顫，深吸一口氣，才抬眸看向燕景川。\\n\\n一雙杏眸冷冷清清。\\n\\n“你想聽我說什麼？說我原諒她，說我不在意？”\\n\\n“那是我兒子的葬禮，你身為父親不送兒子最後一程，我作為母親，憑什麼不在意？”\\n\\n燕景川神情一滯，一時間竟無言反駁。\\n\\n雲昭轉頭看向沈秋嵐，“表姑娘昨日與我說若自己有任何不適，你表哥必定不會去為我兒立衣冠塚。\\n\\n事情尚未發生，表姑娘就已經知道了自己身體會不適，又何必假惺惺前來道歉？”\\n\\n燕景川疑惑地看向沈秋嵐。\\n\\n“怎麼回事？”\\n\\n沈秋嵐眼中快速閃過一抹驚慌，哭著否認。\\n\\n“表嫂生我的氣，打我罵我都行，何必這般誣陷我？我若是事先便知道自己身體不適，為何不早請大夫，非要讓自己受苦呢？”\\n\\n燕景川點頭，覺得沈秋嵐言之有理。\\n\\n“定是你誤會了秋嵐。”\\n\\n沈秋嵐一臉委屈，卻仍舊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n\\n“表哥彆責怪表嫂，都怪我身子不爭氣，都是我的錯，我是真心實意來向表嫂道歉的。”\\n\\n雲昭心中怒氣翻湧，說出來的話更加冰冷。\\n\\n“若道歉都有用的話，我可以先殺了你，再向你的魂魄道歉，你能原諒我嗎？”\\n\\n沈秋嵐臉色一白。\\n\\n“我......我不過是身子不適，表嫂如何就上升到殺人的程度？”\\n\\n燕景川點頭讚同。\\n\\n“昨日就是碰巧撞上了，我和秋嵐並非有意如此，你縱然生氣，也不該這般誇大其詞，你看秋嵐的臉都嚇白了。”\\n\\n雲昭閉了閉眼，卻仍舊壓不住心中翻湧的恨意，目光掃過燕景川與沈秋嵐。\\n\\n最後落在燕景川身上。\\n\\n“她身子不適，你心疼照顧她，說明你將她看得比睿兒重要。\\n\\n但你畢竟是睿兒的父親，死者為大，你們這般行事，等於在我心上捅刀，與殺我無異！”\\n\\n“所以，我，不原諒你們！”\\n\\n她看著燕景川與沈秋嵐，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彷彿是從胸腔中擠出來的。\\n\\n沈秋嵐行為固然可恨，但燕景川也絕對不是什麼好鳥！\\n\\n燕景川臉色鐵青。\\n\\n雲昭從未對他說出這般決絕的話。\\n\\n往日裡，她對他總是笑語如花，體貼溫柔。\\n\\n她很好哄，很少鬨脾氣，縱然有時惹她生氣了，買些小玩意兒溫柔哄幾句，她也就不再鬨脾氣。\\n\\n這次為何......\\n\\n第一次，燕景川生出一種雲昭好似要脫離他掌控的感覺。\\n\\n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n\\n雲昭垂眸，聲音幽幽。\\n\\n“燕景川，不能送睿兒最後一程也就罷了，連簽幾篇寫好的祭文，你也做不到麼？”\\n\\n燕景川薄唇微抿。\\n\\n看來自己昨日行事確實欠妥，讓雲昭傷了心。\\n\\n罷了，總歸還要用她來擋黴運，也不可傷她太狠。\\n\\n這般勸著自己，他提起筆，看也不看，在最後幾篇“祭文”上簽下自己的名字。\\n\\n至於剛纔疑惑的那句“生死禍福與燕景川無關”已經全然忘記細究，或許是雲昭為了讓兒子早日投胎輪迴寫的吧。\\n\\n沈秋嵐見燕景川並冇有因為雲昭的話而發怒，反而還幫著她簽祭文，眼中閃過一抹陰霾。\\n\\n掩麵哭道：“都是我的錯，表嫂不肯原諒我也是應該的，既如此，我便跪著求表嫂原諒好了。”\\n\\n她說著，搖搖欲墜，作勢要下跪。\\n\\n燕景川恰好簽完最後一筆，聽到這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n\\n冇等他說話，雲昭搶先一步開口。\\n\\n“表姑娘要跪就跪著好了。”\\n\\n說著，將桌上刻了一半的牌位立了起來，正對著沈求嵐。\\n\\n“跪吧，對著我兒子的牌位跪。”\\n\\n沈秋嵐麵色一滯，眼中閃過一抹惱怒。\\n\\n雲昭這個道觀長大的賤人，行事真是粗鄙，竟想真讓她下跪！\\n\\n但她話已經說出去了，一時間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n\\n眼珠子轉了轉，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n\\n“秋嵐！”\\n\\n燕景川三步並作兩步急奔過去，將她抱在懷裡。\\n\\n“三旺，快，叫大夫。”\\n\\n說罷，小心翼翼抱起沈秋嵐，神色匆匆離開了。\\n\\n雲昭卡在喉嚨裡的印章兩個字終究冇能喊出來。\\n\\n抬手拿起已經簽了字的放妾書，她有些脫力地癱坐在椅子上。\\n\\n好險。\\n\\n差一點就被燕景川發現了。\\n\\n剛纔她也隻是在賭，賭燕景川會在沈秋嵐出現時亂了陣腳，不再關注那張放妾書，所以冒險將放妾書又塞進了祭文裡。\\n\\n她賭贏了！\\n\\n可並不覺得開心，隻是胸口積攢的鬱氣散去兩分。\\n\\n耳畔響起一聲幽幽歎息。\\n\\n“嘖嘖，可惜了，剛纔冇能讓燕景川蓋上印章。”\\n\\n“你啊，剛纔就應該沉住氣，先讓他蓋了印章你再擠兌那小綠茶！”\\n\\n雲昭循著聲音望過去，見消失了兩天的“漂亮鬼”盤腿坐在桌上，手裡提著一壺酒，喝了一口，笑嘻嘻看著她。\\n\\n她疑惑地眨眨眼。\\n\\n“小綠茶是什麼意思？前輩說的是沈秋嵐？”\\n\\n“漂亮鬼”撇撇嘴。\\n\\n“就是那種表麵清純無辜，心比餿豬血還黑的女人，諾，像剛纔那位明麵上一口一個對不起。\\n\\n實際想表達的就是“哎呀，哥哥選我冇選你，姐姐不會生氣吧？”\\n\\n嗬，這種女人，老孃看到就噁心想吐！”\\n\\n雲昭琢磨片刻，雖然仍舊不太理解，卻莫名覺得“小綠茶”三個字形容沈秋嵐，極為相配！\\n\\n“前輩說話真有意思。”\\n\\n“嗐，活了上千年，什麼鬼冇見過，這都是跟著異時空的鬼學的。”\\n\\n雲昭不懂什麼叫異時空，卻也冇追問。\\n\\n她在思索著該如何拿到燕景川的私印。\\n\\n聽到對麵廂房有了動靜，她起身準備處去找燕景川。\\n\\n腳剛踏出房門，她忽然瞪圓了眼睛看向前方，就連呼吸也下意識屏住了。\\n\\n她的召鬼符生效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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