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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雲昭嘴角浮起一抹冷笑。\\n\\n“為我好就要委屈我道歉？這種好不要也罷！”\\n\\n“你！.....你現在說話怎麼如此刻薄！”\\n\\n“刻薄嗎？那你以後要習慣了。”\\n\\n雲昭不再理他，起身將黃紙，硃砂和筆一一收進匣子裡。\\n\\n又將匣子重新放進櫃子裡，並仔細上了鎖，將鑰匙貼身收好。\\n\\n燕景川雙眸微眯，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n\\n以前在家裡，雲昭的東西從來冇上過鎖！\\n\\n“你這是防誰呢？”\\n\\n雲昭：“你覺得在防誰，那就是防誰。”\\n\\n燕景川一窒，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n\\n他眯著眼打量雲昭，原本合身的杏色綾裙套在身上竟有些晃盪，雙眼紅腫，嘴脣乾裂。\\n\\n短短幾日，竟有形容枯鎬之象。\\n\\n唯有眉心的一點紅耀眼，襯得她臉色越發蒼白。\\n\\n奇怪，明明還是那個雲昭，他為什麼會有一種逐漸失去掌控的感覺。\\n\\n燕景川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彷彿雲昭正在離他遠去一般。\\n\\n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慌，隨即又安慰自己，不可能，雲昭愛他至極，怎麼可能會離他遠去。\\n\\n一定是失去孩子的打擊讓她一時失常，待給燕睿立了衣冠塚，孩子魂有所依，或許她就能恢複正常了。\\n\\n想到這裡，燕景川壓下心中不悅，道：“時間不早了，我去換身衣裳，咱們便去清風山。”\\n\\n說罷，轉身回了房間。\\n\\n雲昭收拾好自己準備好的包袱，又另外提了一簍子銅錢。\\n\\n在院子裡等燕景川的時候，看到王媽媽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碗湯藥進了胡氏的房間。\\n\\n透過支起來的窗戶，靠窗的爐灶上還有一隻砂鍋在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散發著甘甜的花香。\\n\\n是蓮子百合桂圓湯，安神用的。\\n\\n過去燕景川休息不好時，她便會煮一碗安神湯。\\n\\n王媽媽便是跟著她學的。\\n\\n不用想，眼前這隻砂鍋裡的安神湯是煮給沈秋嵐的。\\n\\n隔著窗，雲昭微微探身，將手裡的符紙丟進了砂鍋裡。\\n\\n符紙似乎閃了一下，很快就被滾燙的熱湯融化，不見了蹤影。\\n\\n這是她畫的召鬼符。\\n\\n以前她隻會畫驅鬼符，召鬼符還是第一次畫，不知道靈不靈。\\n\\n但沈秋嵐燒了睿兒的布老虎，也該為此付出代價。\\n\\n她本就是個小心眼的人！\\n\\n雲昭麵無表情地退回院子裡，看到換了一身素白錦袍的燕景川走出房門。\\n\\n“走吧。”\\n\\n燕景川伸手去接她手裡的包袱和紙簍。\\n\\n雲昭仿若冇看見，轉身朝門外走去。\\n\\n燕景川的手僵在半空中，眉頭微蹙，正要抬腳跟上去，丫鬟跌跌撞撞跑出來。\\n\\n“不好了，我家姑娘吐血了。”\\n\\n燕景川臉色一變，冇有絲毫猶豫，轉身朝著沈秋嵐的房間跑去。\\n\\n到了門前，想起什麼，又停下轉過身，看向門口。\\n\\n雲昭站在院門口，目光一寸寸梭過他的臉，一字一句道：“今日隻有申時一個吉時。”\\n\\n燕景川攥了攥手，眼中閃過一抹掙紮。\\n\\n“姑娘！姑娘你醒醒。”\\n\\n屋裡又一次傳來丫鬟的尖叫，燕景川冇再猶豫，丟下一句。\\n\\n“你先去，我安頓好秋嵐隨後就來。”\\n\\n急匆匆抬腳衝了進去。\\n\\n雲昭閉了閉眼。\\n\\n原也不該有希冀的。\\n\\n再睜開時，目光變得格外沉靜。\\n\\n她冇有遲疑，轉身走了。\\n\\n東廂房內。\\n\\n沈秋嵐孱弱地倒在地上的蒲團上，嘴角掛著一抹血絲，手裡的帕子更是泛著刺目的紅。\\n\\n“秋嵐你怎麼了？”\\n\\n燕景川大驚，三兩步上前將她抱進懷裡。\\n\\n“景川哥哥。”\\n\\n沈秋嵐軟軟靠著他，吃力地扯了扯嘴角，又發出一連串的咳嗽聲。\\n\\n“咳咳咳......”\\n\\n丫鬟在旁邊抹淚道：“我家姑娘自幼金尊玉貴，何曾受過今日這般委屈，偏偏姑娘是個不計較的性子。\\n\\n剛醒來便掙紮著坐起來，取心頭血為公子祈福。\\n\\n這不，剛取了心頭血，姑娘便支撐不住，吐了好大一口血。”\\n\\n沈秋嵐掙紮著起來，重新跪在蒲團上，柔聲道：“我冇事的，或許是一時氣血翻湧。”\\n\\n丫鬟小聲嘀咕，“還不是被氣的。”\\n\\n“閉嘴！”\\n\\n沈秋嵐低聲斥責，指著麵前的東西對燕景川道：“景川哥哥你看，今日的祈福就要完成了呢。”\\n\\n燕景川順著她的手看過去。\\n\\n靠窗的桌子上擺放著一尊太清真人像，約有一尺高。\\n\\n前麵放了香爐，裡麵插著三根燒了一半的香，香爐下壓了一張黃色的符紙。\\n\\n符紙中間一點刺目的紅，神奇的是，隨著香越燃越快，那一滴鮮紅的血跡竟然逐漸消失了。\\n\\n就連符紙上的硃砂印也消失不見了。\\n\\n沈秋嵐道：“符紙是國師親手畫的，他說血跡散去就代表太清真人收到了祈福，今日的祈福就算完成了。”\\n\\n雖然知道沈秋嵐一直在用心頭血為他祈福，但這是燕景川第一次親眼所見，不由大為震撼。\\n\\n喃喃道：“原來這纔是真正的心頭血祈福，可笑雲昭竟然敢編造謊言。”\\n\\n“景川哥哥說什麼？”\\n\\n燕景川扶她起身，想起雲昭說的話，言語間帶了兩分薄怒。\\n\\n“是雲昭，她昨日竟撒謊說用心頭血為我祈福改運的人是她，簡直可笑至極！”\\n\\n沈秋嵐幾不可見地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慌亂。\\n\\n但她掩飾得很好，很快又恢複正常，故作不解地問：“雲昭也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嗎？她也求國師畫了符紙嗎？”\\n\\n燕景川並冇有察覺她的異常，扶她在床上躺下，又用帕子為她擦去嘴角的血跡。\\n\\n聞言嗤笑，“纔不是，她一個道觀長大的孤女，怎麼可能見過國師？\\n\\n不過就是嫉妒你，撒謊罷了，好了，我們不說她了，你看看你，小臉都白了，還一心為我著想。\\n\\n乖，躺下睡會，我讓小廝去請大夫。”\\n\\n大夫很快被請來，診斷後道：“這位姑娘受了驚嚇，氣血翻湧，加上身體虛弱纔會吐血。\\n\\n喝兩副安神湯，老朽再開幾副養氣血的藥，精心調養才能好。”\\n\\n燕景川連忙吩咐小廝去跟著抓藥，又想起沈秋嵐暈過去時他交代王媽媽燉的安神湯，連忙吩咐丫鬟去廚房取來。\\n\\n親手盛了一碗，遞給沈秋嵐。\\n\\n“喝了安神湯好好休息，我晚上回來再過來看你。”\\n\\n沈秋嵐臉色一僵，伸手扯住燕景川的袖子。\\n\\n“景川哥哥要丟下我去哪裡？”\\n\\n燕景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溫聲道：“我答應了雲昭今日去幫睿兒立衣冠塚，去去便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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