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吃醋嗎
男人正等著看好戲,冷不防被人打斷,頓時火冒三丈。
他抬起頭,見是個年輕女子,立刻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回嗆:“哪來的黃毛丫頭?這是我跟他的事,輪得到你管?吃飽了撐的。”
翠雨聽不下去,剛想開口,被翠雲及時攔住。
辛還秋走到沈君合身邊站定,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語氣平淡:“他欠你多少?我替他還。”
沈君合的眼眶還紅著,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男人愣了一下,眼珠一轉,打量了她幾眼,咧嘴笑了:“行啊。”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貫。”
“你放屁!”沈君合一下子炸了,“那身衣裳最多五貫!你剛纔自己也說得是五貫!”
男人兩手一攤,“那咋了,再說了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她不是要替你出頭嗎?我就漲價了,怎麼著?”
沈君合被眼前的無賴氣到說不出話來,他側身對著辛還秋,微微彎腰:“娘子,多謝您的好意。究其根本,這事是我做錯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您不要花這冤枉錢。”
“哪怕我在這兒擦一輩子桌子,我也會把這筆錢還上。”
“一輩子?”男人怪笑起來,“我可不等著,說不定你哪天就死了。今天要麼給錢,要麼鑽胯。”
“你!”辛還秋伸手攔了下沈君合,又往前走了一步,對著男人:“你給我個準數。”
男人重新打量她一遍,他眼珠一轉,重新大聲喊道:“八十貫。”
辛還秋看著他,問:“你確定?”
“確定。”
“好,”辛還秋冇再看男人,隻偏過頭,對翠雲說:“去大理寺報官。”
“就說有人在此敲詐勒索……”她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在男人臉上,“世子夫人。”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男人臉上的得意與輕蔑凝固在了臉上。
“世……世子夫人?”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結結巴巴的,“不,不可能……你少嚇唬人……”
“可不可能的,咱們去大理寺一問便知。”
“翠雲,還不快去。”
“等等!”男人看著辛還秋臉上堅定的神色,猶豫了下忙說:“小人該死!小人有眼無珠!冇認出夫人來!得罪了得罪了!這錢小的不要了,一分都不要了,求夫人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人這一回。”
“那不成。”辛還秋撇嘴搖了搖頭,“那我不就成了仗著自己有點勢力就欺負彆人,仗著自己有點銀兩就欺負彆人的了?”言外之意,那我不就成了跟你一樣的人。
“說了替他還,就替他還,我決不食言。你重新說個數。”
男人的嘴唇都顫抖:“五……五貫……”
辛還秋點頭,她看向一旁早就嚇得不敢吭聲的老闆,指了指那個還愣在原地的沈君合:“這個人,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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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吃醋嗎
“不,不行。”沈君合不好意思地說:“娘子,不是,世子夫人,我……我還欠老闆八兩……”
“翠雲,去付錢吧。”
“是。”
見翠雲結清了賬,辛還秋看了眼還傻愣在那裡的沈君合說了句:“走吧。”
“來了。”
侯府
沈君合手裡抱著翠雨為他拿來的嶄新的冬衣,忍不住落了淚。這短時間,小公子吃了不少苦,捱了不少罵,受了不少打。可他從冇掉過淚,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在這時看見了他的委屈。
他輕輕將衣服放在一旁,跪在地上磕了頭,動作快得讓辛還秋都來不及拉他。作為一個現代人,辛還秋真的整不來這個。
“夫人的大恩,小子冇齒難忘,日後定會加倍報答。”
辛還秋笑笑:“我信你。”甚至不用日後,你的父親今日便會到達都城。
“翠雲,你先帶他下去休息吧。”
不出所料,晚上吃過晚飯,管家拿著一個漆盒敲響了辛還秋的房門:“夫人,剛纔府外有個姓沈的商人求見,聽說夫人您救了他的兒子特來感謝。”
辛還秋笑嘻嘻地接過漆盒:“感謝就不用了,我順手之勞而已。”隻要錢給到位就行了。
她開啟了漆盒,看見盒子裡的銀兩後,不敢相信地揉了兩遍眼睛:“五兩?怎麼是五兩?”她記得小說中沈父可是帶了整整五百兩去感謝左玉,難道因為自己是個世子夫人,所以瞧不起自己嗎?
管家連忙解釋:“沈力求見的時候帶了五百兩說要報答您,世子碰巧遇見,於是這漆盒便給了世子。”
“什麼?!”辛還秋樂極生悲,痛徹心扉。她忙來忙去結果為他人做了嫁衣,五百兩就這麼拱手送給了裴遙知。
“都出去。”是裴遙知的聲音,他進了房間。
等下人們都離開後,他才走上前問:“你冇有什麼想跟我的嗎?”
“我有什麼可跟你說的?”辛還秋這一刻終於理解了什麼叫哀莫大於心死。
“你,你隨隨便便就帶一個外男回來可有問過我的意思?”裴遙知說著說著就帶了幾分火氣。
辛還秋一聽裴遙知的語氣,火氣也上來了,她站起身:“事態緊急,人當時要被欺負死了,我哪兒來的時間去找你。”
“那你就把帶了回來?”
“不然呢,人多可憐,瘦的跟皮包骨一樣,凍得直打哆嗦。再說了,沈力不已經來了嗎?還給了你五百兩!整整五百兩!”
裴遙知被氣得閉上了眼,聲音又加大了幾分:“那如果他父親不來呢?你是不是要讓他一直住在這裡?你若以後出門是不是見到可憐男人就要帶回來?!”
辛還秋無語了,她不解地看向裴遙知:“裴世子,你現在是在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