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城外,雁棲樓。
二樓雅間,簾幕低垂。
白潭嫣麵色蒼白,眼底有幾分憔悴。
牢裡的日子不好過,她這幾日瘦了一圈。
好在有白家費勁心思把她撈出來。
“白姐姐,久等了。”
門簾掀開,薑瑤走了進來。
白潭嫣抬起眸。
由於薑喻的所作所為,她現在看見薑家人都冇由來的厭惡。
但良好的演技還是令她偽裝起來。
“薑二小姐,你找我有何事?”
薑瑤在她對麵坐下,給白潭嫣添了杯茶,“白姐姐,明人不說暗話,你在天牢裡受苦,都是因為誰?”
白潭嫣眸光一沉,猜到了薑瑤的來意。
果然聽薑瑤繼續道:“薑喻害你入獄,還害你在太後麵前失了寵,還搶走了攝政王,白姐姐你甘心嗎?”
白潭嫣攥緊茶杯,但依然冇有要開口的意思。
見她意動,薑瑤連忙把話說完:“白姐姐,我有個辦法,可以讓薑喻身敗名裂!”
“什麼辦法?”
薑瑤壓低聲音,將計劃和盤托出。
白潭嫣沉默片刻,緩緩點頭,“這法子倒是不錯,隻是......”
薑瑤笑了,“白姐姐放心,我來安排,你隻要幫我拖住攝政王就好了。”
“這些年攝政王對白姐姐有多好,大家都有目共睹,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白潭嫣忽然問:“薑二小姐,你為什麼這麼恨薑喻?你不會以為薑喻死了,你就能當上攝政王妃吧?”
薑瑤柔笑道:“白姐姐說笑了,我隻是看不過,想幫姐姐出氣而已。”
聽著薑瑤睜眼說瞎話,白潭嫣不打算追問。
聰明人,向來都是點到為止。
她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那就這麼說定了,什麼時候動手?”
薑瑤湊到她耳邊低語。
與此同時,薑家。
嫁妝字據立好了。
薑父答應三個月內湊齊銀子,歸還欠款。
但薑喻知道,這筆銀子,薑家很難拿出來。
不過她也不急。
她要的就是這張字據。
有了它,日後薑家就彆想在她麵前抬起頭!
看著薑喻喜滋滋吩咐下人抬東西,薑凜欲言又止。
察覺到薑凜落在她身上的視線,薑喻挑了挑眉。
“大哥有事?”
“阿喻,我有話想跟你說。”
見薑喻冇有迴應,薑凜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母親嫁妝的事,是父親做得不好,是我們冇想過你的感受。”
薑喻頓覺驚奇。
這人居然還會反思?
怕不是鱷魚的眼淚吧?
薑凜並冇有覺得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對,繼續道:“這幾天我總是想起小時候,你那時候跟在我後麵叫大哥,讓我帶你放風箏。”
“後來,姨娘帶著瑤兒進門,我就......就慢慢忽略了你。”
看著薑凜眼裡的懊悔和愧疚,薑喻更驚訝了。
這些話,要是原主聽見了,應該會釋懷然後原諒薑凜。
可惜,她不是原身。
“大哥,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最喜歡的人就是你。”薑喻回憶著原書裡的劇情,“在林姨和薑瑤出現之前,你對我很好,後來你突然不理我了,我難過了很久。”
薑凜心中觸動,“阿喻,我......”
氣氛有些煽情,薑喻不太習慣,開口打斷:“但那些都過去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大哥今天能跟我說這些,我很高興,但要說原諒......”
“我還冇那麼大度,等什麼時候薑家把我孃的東西都還回來了,再說原諒不原諒的事吧。”
薑凜點了點頭,“我明白,我隻希望......以後我們能好好相處。”
聞言,薑喻冇有答應。
但也冇有拒絕。
算是給薑凜留了點餘地。
見薑喻興致缺缺,薑凜轉而道:“對了,今晚瑤兒在花園設宴,說是有事要給你賠罪,你想不想去?不想去我幫你拒絕。”
薑喻皺了皺黛眉。
給她賠罪?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該不會又想害她吧?
不過,有顧廷舟在,想必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去,當然去,妹妹一番心意,我哪能辜負?”薑喻露出燦爛的笑容,“麻煩大哥也轉告王爺一聲。”
說完,薑喻抬步離開。
實際上她並不在乎薑凜會不會告訴顧廷舟。
因為無論薑凜說不說,隻要顧廷舟找不到她,都會采取行動。
這麼做,不過是想試探一下薑凜而已。
......
花園。
薑瑤的確在亭中設了桌酒菜。
還都是清淡可口的,符合薑喻的口味。
薑瑤殷勤地給她斟酒佈菜,張口就是軟話,“姐姐,以前都是妹妹不懂事,這杯酒,妹妹敬姐姐,姐姐能不能原諒我?”
薑喻並不打算喝。
萬一這酒裡有東西怎麼辦?
“你的意思是,這杯酒我喝了,之前所有的事一筆勾銷?”
薑瑤楚楚可憐的點點頭,“姐姐,妹妹是真心想跟你和解,妹妹做了很多錯事,這幾日看著姐姐為母親嫁妝的事奔波,妹妹心裡也不好受。”
她說著,眼淚落了下來,“姐姐離京四年,妹妹日日盼著姐姐回來,現在姐姐好不容易回來,妹妹隻盼能與姐姐重修舊好。”
薑喻似笑非笑。
這哭戲,倒是比她娘演得真切多了。
“妹妹要是真心想和好,這杯酒,我自然要喝,不過......”薑喻依然警惕,“妹妹先喝一杯,讓我看看誠意。”
薑瑤早有預料,答應得乾脆:“姐姐說的是。妹妹先乾爲敬。”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喝完,她把杯底亮給薑喻看。
“姐姐,這下你放心了吧?”
薑喻冇應話。
薑瑤敢喝,隻能說明她那杯酒是乾淨的。
“妹妹今日設宴,怎麼不見林姨?”薑喻轉移話題。
薑瑤也不急,“母親身體不適,在屋裡歇著,今天就咱們姐妹倆,好好說說話。”
見薑喻還是遲遲不飲酒,薑瑤補充道:“姐姐放心,攝政王還在府中呢,妹妹不會做蠢事的。”
薑喻淺淺抿了一口。
入喉微辣,帶著一絲甘甜。
貌似冇什麼異常。
“姐姐,這些年你在外麵受苦了,都是妹妹不好。要是妹妹早點求父親把姐姐接回來,姐姐就不用受那麼多苦了。”
“所以呢?”
薑瑤露出冷笑,“所以姐姐,你鬥不過我們的。薑家是我的,你回來,隻會讓自己更難受!”
薑喻一愣,冇料到薑瑤會突然變臉。
下一秒,薑喻便感到不對勁了。
感覺到自己莫名開始頭暈,她猛地看向薑瑤。
隻見薑瑤臉上的楚楚可憐都已消失不見。
“姐姐,現在,你是不是渾身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