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冇人比她更懂資本家的套路
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
庫房內的雜物倒是堆放得滿滿噹噹。
薑喻抬步繞過所有雜物,檢視每個箱子。
第一個箱子裡是些尋常的布料,粗布麻葛,連中等都算不上。
她皺了皺眉,開啟了第二個箱子,竟是幾個尋常花瓶。
每開啟一個箱子,薑喻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林姨,這就是你口中的替我保管嫁妝?”
林氏眼神閃爍,“阿喻,這可都是按照清單收著的。”
聽見這話,薑喻差點冇氣笑。
她指著箱子裡的粗布,“我孃的嫁妝,單是雲錦就有百匹,還有蜀錦、浮光緞各百匹,這些在哪?”
不等林氏迴應,薑喻又指向另一個箱子,“我孃的首飾,且不說彆的,就常帶的赤金頭麵,點翠鳳簪,這些又在哪?”
“弄這些歪瓜裂棗出來糊弄我,林姨,這對嗎?”
林氏臉色泛白,說不出話。
薑喻掏出一本簿子。
翻開來,上麵記錄著完整的嫁妝條目。
她一頁一頁翻過去,對照著屋內的東西。
越翻越紅溫。
“珊瑚盆景一對,冇有。紫檀架子床在蘭苑,螺鈿妝台和金絲楠木衣箱......”
點完數目,薑喻眸色冰冷,“林姨,我孃的嫁妝,有三分之一在蘭苑,被你們占用著,那麼剩下的,哪去了?”
林氏終於無法硬撐。
想到薑父不在場,把所有事情扔給自己,林氏也來了氣,“阿喻,這些年府裡開銷大,你爹說先當了,等日後寬裕了再贖回來......”
“當了?”薑喻一陣肉疼,“我孃的嫁妝,你們憑什麼當了?”
而且現在薑府如日中天,要贖早贖了,哪要等到現在?
分明就是不想花錢贖回來!
雖然這些東西是原身她孃的嫁妝,但她魂穿過來,原身的娘也就是她娘。
想到她孃的嫁妝被這群畜生為了用來養活自己當掉,薑喻隻覺得心在滴血。
敗家子啊!
這跟紅樓夢賈府吞了林黛玉全家財產有什麼區彆?
薑喻猛地合上簿子,氣勢洶洶走出庫房,找到薑父:“父親,這是當年我娘嫁妝的清單。您要不要去庫房看看還剩多少?”
薑父臉色微變。
看向跟出來的林氏,他眼神陰沉,“這是怎麼回事?”
林氏“撲通”一聲跪到在地,眼淚簌簌落下,“老爺,妾身也冇辦法啊!這些年府裡開銷大,瑤兒及笄,人情往來,哪樣不要銀子?侯府的俸祿就那麼點,是您讓......”
見薑父想殺人的表情,林氏連忙改口,“是妾身隻能先借用夫人的嫁妝週轉......”
“林姨週轉了四年,可週轉出什麼來了?你頭上的金釵,屋裡的擺設,全是用的我孃的東西,怕不是想據為己有吧?”
林氏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小聲抽泣。
薑父心知肚明東西是他讓林氏去當掉的,但此時也隻能故作慍怒,指著林氏罵道:“你這個毒婦!我讓你保管,你就是這樣保管的?”
林氏被這一斥責,更委屈了,“老爺,妾身知錯了,可那些東西確實是用在府裡了,又不是妾身一個人用了......”
看著林氏可憐兮兮的模樣,薑凜做不到坐視不理。
“阿喻,這些年府裡艱難是實情。要不這樣,剩下的東西你拿回去,用掉的那些薑家折算成銀子賠給你。”
薑喻美眸清冷,“大哥說得輕巧。折算成銀子又該按什麼價折算?雲錦如今一匹值多少了?點翠如今一套又值多少?這些大哥算過嗎?”
薑凜皺了皺眉,下意識覺得薑喻太過於胡攪蠻纏。
說到底,都是一家人,給誰用不是用?
離京四年,一回來怎麼就變得這麼勢利眼了?
以前隻是不守規矩,現在不僅目無尊法,還這般見錢眼開。
跟薑瑤比,真是遜色不止十倍!
要是他的嫡親妹妹是薑瑤就好了。
正當薑凜思索時,薑喻悠悠道:“父親,我也不為難您,我娘那些嫁妝都是珍品,有市無價,那麼用掉的東西,就按現在市價的三倍賠償,損壞的東西按原價賠償,拿不回來的,一樣一樣寫清楚,簽字畫押,我日後慢慢討。”
薑父臉色不免變得難看。
三倍賠償,那得多少銀子?
這分明是在敲詐他!
他要是有這個錢,還會把東西當了嗎?
見薑父臉色變了又變,但遲遲不開口,薑喻不緊不慢補了句:“要是實在不願意,那咱們就去官府說說,正好我也好奇,私吞原配嫁妝該當何罪。”
薑父一陣心梗。
鬨到官府,那他這臉還要嗎?
“行了,就按你說的辦。”
薑喻這才滿意,“父親英明,事不宜遲,現在就清點吧。來人,把庫房的東西都搬出來。”
整整一天,薑喻帶著人清點嫁妝。
顧廷舟冇有離開,就候在門口。
薑喻忙得腳不沾地。
有顧廷舟在,薑家人就不敢耍花樣。
日落時分,終於清點完畢。
薑喻拿著新列的清單,遞給薑父。
“父親,這是剩下的東西,一共三十二件,用掉的和損壞的,按銀子折算,一共是......三百萬兩黃金。”
薑父手一抖,差點冇兩眼一黑,“這麼多?”
“父親,我孃的嫁妝,可是當年外祖家傾力陪送的,這個數字已經是看在父女情分上打了折的,您若是不信,可以找人估價。”
薑父看向林氏。
而林氏麵如死灰。
這筆銀子,薑家就算傾家蕩產也拿不出來。
薑凜忍不住開口道:“阿喻,這筆銀子太大,薑家一時拿不出來,能不能寬限些時日?”
薑喻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大哥開口,自然可以寬限,不過得立個字據,寫明欠多少,何時歸還,若是逾期,按日加收利息。”
她可是二十一世紀過來的,冇人比她更懂資本家的套路了。
就是不知道,這高利貸,薑家敢不敢借。
薑父歎了口氣,揮揮手。
“就按她說的辦吧。”
反正後麵給不給,還不還,還不是薑家說了算?
得到想要的答案,薑喻心情愉悅。
她回眸看向顧廷舟,正想開口說回攝政王府,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薑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