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接我還是毀掉我?
見太後果然上套,薑喻的笑容有了真意,“臣婦想,若是能換成旁的,興許更實用些,比如......黃金萬兩,又或幾間鋪子。”
太後的臉色微變,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倒是敢開口。”
薑喻不卑不亢:“太後孃娘剛纔也說臣婦受了委屈,臣婦倒是不打緊,隻是世子年幼,臣婦想著為他多攢些家底,您好歹也算是世子的祖母輩分,想必也是願意的。”
太後差點冇一口氣背過去。
看著薑喻溫婉恭順的模樣,太後總覺得,這女人比白潭嫣難對付多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她若是拒絕,倒顯得她小家子氣。
太後咬了咬牙,“好,本宮答應你。”
“臣婦謝太後孃娘恩典。”
見薑喻得了便宜還賣乖,太後隻覺心口疼得厲害,“行了,哀家乏了,你們快都回去吧,春蘭,扶哀家回寢宮。”
太後抬起手臂,半天冇人扶。
她臉沉了下來。
薑喻見狀,差點繃不住,“您忘了嗎?春蘭嬤嬤去浣衣局了。”
太後:“......”
眾人眼看太後臉色已經比鍋底還黑,為薑喻捏把汗便道:“臣等告退。”
薑喻抱著薑念,與顧廷舟一同退出殿外。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薑念在薑喻懷裡動了動,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軟軟叫了一聲:“孃親。”
薑喻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一下:“冇事了,念念繼續睡吧。”
薑念又閉上眼睛,窩在她懷裡繼續睡。
顧廷舟:“剛纔......”
“王爺不必解釋。”薑喻語氣疏離,“王爺想喜歡誰,是王爺的事,隻是我這個當孃的得護著自己孩子罷了。”
顧廷舟劍眉皺起,正要開口,被前方傳來嘈雜聲打斷。
“我們可是薑家的人,來接我家大小姐回府的!”
“你們耽誤老奴來接大小姐回府,擔得起罪責嗎?”
聽見動靜,薑喻望了過去。
宮門外,幾個家丁打扮的人正與守門的侍衛爭執。
為首的周嬤嬤穿金戴銀,一臉倨傲。
薑喻眸光沉了下來。
是薑瑤的乳孃,也是如今薑家的管事嬤嬤。
讓這人來接她回去,薑家怕不是給她準備了鴻門宴。
周嬤嬤看見薑喻,頓時就兩眼一亮,扯著嗓子喊道:“可算等到您了,老爺聽說您回京,特地讓老奴來接您回府!”
察覺到薑喻的神色異樣,顧廷舟側過眸,“薑家的人?要本王陪你去嗎?”
薑喻正要回答,周嬤嬤已走了過來。
“大小姐,求您跟老奴走吧,三位少爺還有二小姐給您備了好東西,就等您回去了。”
就在周嬤嬤的手即將碰到薑喻的胳膊時,一隻大掌橫過來,開啟她的手腕。
周嬤嬤吃痛,不滿的抬起頭,剛要發作,就對上顧廷舟沉冷的墨眸。
話頓時被她給嚥了回去。
“王爺,您這是何意?”
想到薑瑤的吩咐,周嬤嬤隻能硬著頭皮道:“王爺,這可是薑家的家事,就算您是攝政王,也不能攔著大小姐回孃家吧?”
顧廷舟往薑喻身側站了站,用動作回答了這個問題。
周嬤嬤臉色變了變,轉向薑喻,“大小姐,您不在京這些年,老爺和夫人一直惦記著您,還特地讓老奴帶了軟轎來,接您回府團聚。”
“周嬤嬤,我離京四年之久,薑家從未有過隻言片語,今日我進宮赴宴,周嬤嬤倒是來得及時,掐準了時辰來的?”
周嬤嬤笑容一僵。
要不是太後唯獨冇有邀請薑家參加宮宴,輪得到薑喻在這狂妄?
“大小姐離京四年,哪有不惦記的道理?隻是這些年府中事多,才一時顧不上找您。”
“我記得當年我離京時嬤嬤還隻是個奶孃,現在薑家都能讓嬤嬤您穿金戴銀,可見薑家這些年如日中天,怎麼連派人找我都冇有過?”
周嬤嬤被懟得說不出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身後的幾個家丁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薑喻的唇角噙著抹淡笑,眼中一片清冷。
她好整以暇等著周嬤嬤的回答。
周嬤嬤憋了半天,終於擠出話來:“大小姐這是何苦呢?薑家到底是您的母家,您這樣,傳出去也不怕人非議嗎?”
薑喻挑眉,“周嬤嬤覺得我會在乎嗎?我在京城裡的名聲又什麼時候好過?”
周嬤嬤徹底冇詞了。
她咬咬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大小姐,老奴求您了!您要是不回去,老爺會打死老奴的!”
這一跪,把周遭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周嬤嬤扯著嗓子大聲嚎道:“大小姐,老爺年邁,日日惦記著您,您離京四年連個信都不往家裡捎,如今好不容易回京,卻不入家門,這不是要老爺的命嗎?”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淒厲,“老奴是奉命來接您回府,您卻在這裡橫眉冷對,莫不是打算跟薑家恩斷義絕?”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竊竊私語聲四起。
“這就是攝政王妃?怎麼會這般不孝?”
“薑家好歹是她的孃家啊,難道她嫁入攝政王府,就不把孃家放在眼裡了?路走這麼絕嗎?”
“難怪京中傳言薑家大小姐是臭名昭著的惡女,今日一見果然如此!”